不屈的信念,这信念,惊天动地,不为自由,不为理想,不为仇怨,不为仁义,舍生忘死,所追求的只是一股天地都无法磨灭的信念。
“我相信,我能做到。所以,我就一定可以做到。信念不死,剑意不死,剑意不死,则我永生!谁,也休想抹杀我的信念。因为我坚信,我可以!”这一剑冲天犀利,开始还晦涩莫名,仿佛天地都要施加种种灾难束缚这一剑,但很快,随着李煜的低声呢喃,他的一生都在他心中瞬间闪过,瞬间这一剑就得到了升华,猛然绽放出生命最浓烈的一抹色彩,好像瞬间吸取了李煜一生的力量,他的血肉,他的灵魂,他的一切都猛然加持到这一剑上。
冲荡天地,这一刻所有人都感觉到天地中仿佛瞬间多了一柄巨大的神剑,这神剑带着坚定不移的信念,惨烈无回,带着不成功便成仁的气势,直指人心,每个人的心中都被狠狠撞击了一下,好像有无数把锋锐至极的剑瞬间扎进了每个人的心头,莫名的所有人的动作都是一慢,心中如遭雷击,骇然看着握剑在手,在乱箭之中狂奔的李煜,眼神瞬间失焦,定格,只能眼睁睁看着李煜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携带着可以改写一切的信念,用足以冲脱一切束缚的力量,狠狠向着孝文衮奔去。
孝文衮心中大骇,怎么也没想到按理来说应该已经油尽灯枯的李煜竟然在这时候还能爆发出让天地失色的力量来,看着宛如洪水猛兽般在乱箭中狂奔的李煜,整个人在这一刻仿佛都化作了一团风,犀利得足以摧毁一切的狂风,带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冲天信念,狠狠向着自己冲杀而来。
哪怕孝文衮明明知道李煜绝对不可能真的冲到自己面前,因为李煜终究还是人,还是血肉之躯,绝对不可能冲过这漫长百丈的死亡之路,漫天的箭矢足以杀死任何一个人。可是在李煜那惊天动地,仿佛天地都无法磨灭的信念面前,孝文衮瞬间惊怕了,几乎下意识的,孝文衮掉转马头就跑,嘴里还慌乱的大吼道:“护驾!护驾!”
蛮人大军这才仿佛反应过来,人仰马翻,一些人慌忙的去保护孝文衮,一些人则疯狂的抢过呆住的士兵手中的弓箭,近乎竭斯底里的开弓射箭。
“我相信,我可以。所以,孝文衮,受死吧!”李煜的低喃先还低不可闻,随后猛然变得如同惊雷滚滚,震慑天地,李煜猛然抬起头,举剑,用力,刷的一声,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李煜在这一刻,竟然狠狠丢出了自己从未离手的长剑。
长剑脱手,迤逦如长虹,瞬间穿透时间与空间的距离,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长剑如虹,狠狠穿透所有的阻挡,只一剑,狠狠轰上逃跑的孝文衮。
孝文衮身体一顿,然后啪的一声,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颓然倒地。身边一个大将心中冰寒,手足无措的试探着伸手到孝文衮的鼻尖,片刻之后,惊惶退步,脸色惨白,“王爷,死了。”
哗——
数十万蛮人大军顿时呆住了,鸦雀无声,痴痴的看着孝文衮的心腹连滚带爬的扶起中剑落马的孝文衮,颤抖着手,一摸鼻息,随后就是仰天的悲呼:“王爷,死了。”
短暂的平静过后,数十万蛮人大军瞬间乱了,有的人义愤填膺,纠结队伍就要去杀死李煜,为孝文衮报仇,但更多的,却是慌乱,仿佛瞬间失去了主心骨,茫然失措,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杀!”
猛然一声大吼,北关城中忽然杀出一列骑军,旌旗裹天,迤逦数十里,放眼望去,不知道有多少人,杀声震天。
“撤、撤、撤!”几个蛮人大将连声高呼,一把抱住孝文衮,撤马狂奔,孝文衮一死,军心大乱,纵有数十万大军在手,但也无法再战,只能退、退、退。
大圣十五年夏,大唐镇南王李煜于千军万马之中斩杀蛮人摄政王孝文衮,声威震万里,一剑而退百万师。
“殿下。殿下。快来人,殿下受伤了。”焦急的呼喊,李煜已经听不到了,此刻的他只是怒目圆瞪着远方,死死的站在原地,纵是数人也无法让他移动半步。
他不知道他那一剑究竟有没有成功,有没有杀死孝文衮。身中数十箭的李煜,也没机会去看清楚自己那惊天动地的一剑,他只是秉承着自己的信念,用尽自己的全部,挥洒出了他一生之中最壮烈的一剑。
这一剑,不求自由,不为理想,不沾仇怨,不问仁义,舍生忘死,只为了一个信念,那就是守护身后那十数万百姓,守护更远的地方,那千千万万的百姓。
这一剑名为信念,实为守护。没有自由一剑的洒脱不羁,恣意洋洒;没有理想一剑的冲天豪气,凌云志气;没有仇怨一剑的刻骨铭心,血债血偿;没有仁义一剑的凛然正气,杀身之勇。可是却有了灵魂,绚烂生命的灵魂。
只有这样的剑意,只有这样的信念,只有这样人性之中最壮烈的闪光之处,才能让李煜迸发出从未有过的力量,这一剑,求的是人,为的是人。这是人剑,人性之剑。
看着李煜死死钉在原地,哪怕已经昏迷,却还是傲然挺立的身影,前来接应的兵士心中都是油然生敬。北关城门忽然打开,十数万北关百姓安静的站在街道两侧,没有人鼓动,所有人都自发的站在街道两侧,看着城门外那顶天立地的身影,佝偻下自己的头颅,对着李煜遥遥一拜。
“一剑横挡百万师,一人可当苍生拜。李煜,做人,你死而无憾了。”低声喃喃,城头之上,那个前些日子为李煜煮茶的美貌侍女眼瞳忽然一红,“人剑、人剑、人性之剑。李煜,你这一剑,当真是穷尽人性之极致。人性之深,之浓,简直让我触目惊心。若你为人,就算不得为皇,人皇传承也非你莫属。可你是林野啊。李煜,你是林野啊。这人性虽壮烈,这人剑虽伟大,可与你无关。你的人性越深,越会让你走上歧路。这人性,不要也罢。”
煮茶的美貌侍女低声喃喃着,眼中红光忽然大盛,“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走上歧路的。还有机会,还有最后的机会。就算不能彻底泯灭你的人性,我也要扭曲你的人性,让你知道所谓的人性,从一开始,就与你无关。哈哈,半年之后,玄武之变,最后的考验。哪怕不要这狗屁的人皇传承,林野,我也不会让你再在这条歧路上继续走下去,这人性,是时候抹杀了。”
煮茶的美貌侍女猛然大笑一声,在所有人惊异的目光中,红光散去,昏迷倒地。这一刻,远在各方的众人,仇城仇二少,李中正,李丙辛,白展堂,大玉儿女皇都是忽有所感,抬头望天,冥冥中有一种感觉,大变将至。
但李煜却是不知道这些,昏迷中,他又陷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那个梦,如此的真实,如此的荒谬,梦中的他,叫做林野。一个叫做林野的人,或者妖。
………【第一百八十章 诸般罪孽尽归吾身】………
大圣十五年,战争如火如荼,天地如同一个大烘炉,从北至南,无一净土。
大圣十五年六月十三,大唐镇南王李煜斩杀蛮人摄政王孝文衮于北关城外,数十万蛮人大军瞬间崩溃,溃散千里,蛮人大将德尔萨收拢溃兵于黑木崖。
大圣十五年六月十五,山海关守将杜达起兵归附,大唐不费一兵一卒,百万大军驶过山海关,挺进北方,分兵三路扫荡北方,大隋王朝崩溃的时间进入了倒计时。
大圣十五年六月十六,刚刚踏入北方的大唐中军忽然生变,十三位大将裹挟数万军队,以北上抗击蛮人,援救大唐镇南王李煜为名,私自北上,消息一出,举世震惊。大唐左右两路大军统帅李丙辛与李继当日连发十八道金牌,密令中路大军统帅长孙无忌不惜一切代价镇压。中路大军统帅长孙无忌正要起兵镇压之时,李渊圣旨降临,命令长孙无忌分兵十万,北上支援北关,不惜一切代价救出大唐镇南王李煜。长孙无忌无奈,只得听命,任由十三大将离去。
大圣十五年六月十七,北关大将李中正奇袭黑木崖,乱军之中斩杀蛮人大将德尔萨,蛮人军队再度溃散,李中正奔袭千里,将蛮人溃兵赶到天山以北。
大圣十五年七月初一,蛮人女皇孝文玉鹤宣布摄政王孝文衮十宗罪,一夜之间,杀尽孝文衮满门,所有支持孝文衮的蛮人贵族都遭到了清洗,次日蛮人八旗子弟中的正黄旗,正蓝旗,镶蓝旗三旗尊孝文衮之子,年仅七岁的孝文熙为帝,起兵造反。孝文玉鹤派手下大将白展堂领兵镇压起义。
大圣十五年七月初七,北上的大唐军队突袭蛮人要镇齐哈尔,数万大军长驱而入,兵锋直指蛮人都城盛京。蛮人女皇孝文玉鹤大惊,一面派军镇压国内起义,一面派出使节与北关议和。
大圣十五年八月十一,大唐左路军统帅李丙辛以不服军令为由,阵前杀十三名大将,数十位百夫长以上的将领遭到牵连,或贬或杀,整个左路大军彻底成为李丙辛的私人军队。
大圣十五年八月十五,月满中秋日,大唐右路军统帅李继,以私通外敌为由,抓捕十五名大将,可以消息提前遭到泄露,右路大军一日之间哗变,以程咬金为首的十五名大将以李继失德的名义,软禁李继。一日间,整个右路大军同室操戈,混乱长达七日。
大圣十五年八月十七,大唐帝王李渊下令让李丙辛与李继回江南述职,一夜间派出十八道金牌,李丙辛无奈只能回到江南,大唐攻势暂缓,让大隋得以苟延残喘。
大圣十五年九月初八,北疆再起战火,大唐镇南王李煜伤势忽然恶化,几乎传出死亡的消息,屯守齐哈尔的数万大唐军队悲怒极致,谣言要以十万蛮人之命为李煜陪葬。孝文玉鹤大惊,慌忙调回镇压起义的白展堂,先下手为强,偷袭齐哈尔守兵。齐哈尔守兵毫不示弱,针锋相对,与此同时北关五万百姓被武装成军,在李中正的带领下,再袭天山,将蛮人溃兵赶到北方苦寒之地。三日之内,转战千里,从天山迂回南上,占领达布尔盆地,从南方威胁蛮人都城盛京。
大圣十五年九月十八,李煜伤势得到缓和,连下三道命令,达布尔的战争与齐哈尔的战争当日得到平息,双方宣布休战一日,孝文玉鹤一面紧急派出使节,与奉李煜之命来的使节进行谈判,一面加快速度镇压国内起义。
大圣十五年九月二十七,大唐军队重启战火,三路大军一路战捷,十日之内,扫荡整个北方,会师潼关,兵临上京城外最后一道防线。
大圣十五年十月初九,蛮人与北关签订《北关协议》,协议规定蛮人去皇位称王,尊中原为共主,尊李煜为战神,名义上为蛮人战王,统领蛮人军队。次日,齐哈尔军队与达布尔军队和蛮人军队携手,开始共同镇压蛮人国内起义。
《北关协议》传出之后,举世震惊,李丙辛一日之间连续三次上书,直言不会承认《北关协议》。但李丙辛三次上书都被李渊驳回,以李继为首的大唐势力,率先承认《北关协议》,同时派出使节赶赴北关,试图拉拢李煜。
大圣十五年十一月初五,被围一月的潼关发生军变,归降大唐。潼关失守。
大圣十五年十一月初八,大唐军队合围上京,命令隋炀帝无条件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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