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圣十五年十一月初五,被围一月的潼关发生军变,归降大唐。潼关失守。
大圣十五年十一月初八,大唐军队合围上京,命令隋炀帝无条件投降。
大圣十五年十一月初九,隋炀帝亲手杀死五位皇子后,与皇后公孙氏**于宫内。
大圣十五年十一月初十,上京开门称降,大唐军队进驻上京,从大圣十年开始,到大圣十五年十一月初十,持续五年的隋唐之战终于落下帷幕,李家入住龙庭,掌控天下大权。
大圣十五年十二月初一,李渊宣布立长安为大唐都城,将于新年正式称帝,国号唐。大圣十五年十二月十九,李渊忽然下旨立长子李继为太子。次日,李渊再度下旨,册封李煜为镇北王,将北方赐给李煜为领地,同日,李渊下旨,册封李丙辛为镇南王,赐予江南为领地。
大圣十五年十二月二十九,被册封到江南的李丙辛秘密赶到长安,三十日凌晨,李丙辛以述职为由,进宫面圣。李继得之此消息,大惊,慌忙赶往皇宫。埋伏在玄武门的李丙辛手下,骤然发难,数十刀斧手乱刀相向,杀死李继。
大圣十五年十二月三十,李渊突然驾崩,李丙辛掌控整个长安,尊自己为世天皇帝,一面大肆清洗反对派,一面派出使节前往北关安抚李煜。
新年新气象,可是李煜却希望这个新年永远都不要到来。
“世天皇帝。世天皇帝。二哥,我的好二哥。”低声喃喃,李煜捏着手中的密报,怎么也不敢相信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杀父弑兄。李煜怎么也没想到李丙辛竟然会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为了皇位,竟然杀父弑兄,浑然不念半点骨肉血亲。
“殿下。节哀。”李中正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李煜才好,只能低声劝慰,生怕李煜还没好利索的身体,遭此打击,一病不起。
李煜苦笑一声,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道:“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李中正迟疑一下,还是点点头,转身离开,留下李煜一个人痴痴的想。
“中正,殿下没事吧。”仇诚难掩担忧的问道。
李中正摇摇头,“不知道。哎,谁也没想到李丙辛竟然如此丧心病狂。本还以为战乱终于平息,百姓可以得到休养生息的机会。但是现在,哎。”
仇诚点点头,犹豫一下,才道:“殿下会作何决定,要不我们起兵反了吧。李丙辛杀父弑兄,要是让他坐稳了皇位,以后我们定然遭到清洗。”
“闭嘴!”李中正猛然咆哮一声,“阿仇。你最后打消你心头的那点小心思。中原,乱不得了。”
“难道就这么认了?”仇诚愤懑的低吼道。
李中正犹豫一下,才点点头,道:“只能如此了。中原乱不得了。别看蛮人现在还挺老实的,等孝文玉鹤镇压了国内的起义,蛮人依旧还是那些凶残的蛮人。我们若是露出半点破绽,蛮人立刻就会起兵。”
“不可能吧。”仇诚满脸的不信。
“非我族内,其心必异。中原不能乱啊。只要中原一乱,一切都完了。我中原百姓很可能遭遇前所未有的劫难。”李中正叹了口气,满脸的忧心,“多事之秋。你好好安抚住手下军队,我也会去安抚好刀疤他们。然后,等过上几日,我在去与殿下痛陈利害,想必他会明白的。”
过了几日,李丙辛杀父弑兄,谋夺皇位的事情就在北关传开了,开始所有人都是义愤填膺,但是在李中正痛陈利害的分析下,所有人都沉默了。看见所有人都明白了其中利害关系,李中正松了口气,迟疑一下,决定去见李煜。一年多的战争,李煜已经成了北关的图腾,不能说服李煜,一切都是虚妄。可以说,是战是和,此刻只在李煜一念之间了。
“你是来说服我的?”
没等李中正开口,李煜就将话题挑开了。李中正没有任何犹豫,点点头,“殿下。事已至此,只能默认了。”
“默认,杀父弑兄之辈,你还要我默认他是君,他是兄。”李煜讥笑一声,话中满是愤怒。
“殿下。我相信,只要你一声令下,整个北关上下都将一呼百应,杀回中原。可是,除此之外了,整个北关不过十数万百姓,十万军队,如何与中原相抗。整个中原几乎都是李丙辛打下来的。他在中原的威望甚高,从整个中原现在的稳定殿下就可以看出来。我们根本没有实力与李丙辛抗衡。反之,殿下若是默认李丙辛称帝的事情。即使李丙辛对殿下忌惮不已,可是有北关在手,李丙辛又能奈殿下如何……”李中正还在试图分析,却被李煜挥手打断。
“知道吗。昨日我见了白展堂。”
“什么?!”李中正顿时大惊失色,急声道:“殿下,蛮人凶残,和蛮人联手,简直就是与虎谋皮,饮鸩止渴。殿下,万万不可啊!”
“蛮人愿意借兵二十万给我。我否决了。”李煜的话,让李中正顿时松了口气,知道李煜还没有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心中对说服李煜的把握又多了几分。
但李煜话锋一转,冷冷道:“但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李丙辛如此行径,不当人子。”
“李丙辛丧心病狂,人神共愤,但是殿下,大局为重啊。”李中正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却见李煜不置可否,只是笑了笑,忽然拔剑在手,剑光如水,让李中正心头一冷。
“你知道吗?我十岁学剑,磨剑十年,所为不过自由。其后乱世而起,我意气风华,剑锋所指,要一舒理想。结果却是当头棒喝,独自涕零,转战千里,求的只是快意恩仇,片刻心安。辗转数年,我见到了仇天将军。慷慨赴死,杀身成仁。那一刻我明了了仁义二字。北关城下,我舍生忘死,倾命一战,懂得信念所在,守护真谛。今日李丙辛杀父弑兄,一面是家仇,一面是苍生。我揪心难舍,最终明了,一切不过造化二字。我这一生,狼狈不堪,皆因造化,要想得到超脱,必斩造化。斩造化,则必先断因果。”李煜低声喃喃,李中正却是一头雾水,听不明白。
“你无需明白。只需知道我已经有了决定。斩造化,断因果。若能超脱,便是诸般罪孽尽归吾身,那又如何。”
话一出口,李中正顿时色变,隐隐中猜到了李煜的决定。
………【第一百八十一章 是非成败转头空】………
上京,子夜。(:。)
李丙辛独自站在金銮殿中,看着十步之外,那象征着世间至高皇权的皇座,呼吸不由有点急促,深深呼吸几口,压下急促的心跳,一步步走上前,伸手抚摸向那金色的皇座,“明日,明日。我就将坐在这里,面朝文武,执掌天下。”
一想到明日自己将会坐在这无上的皇座之上,俯视众生,接受众生朝拜,李丙辛的脸皮就不觉急速的跳动起来,心跳加快,兴奋得难以自已。
猛然,李丙辛猛然踏前一步,转身入座,目视前方,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遥遥一抬手,“众卿平身!”
说完一句,李丙辛沉吟一下,端正好身子,用一种平淡,舒缓的语气,继续道:“我。不,朕。朕今日登基,欲大赦天下,众卿可有异议?!”
“哈哈。”李丙辛大笑一声,眉头忽然一皱,似乎想到什么,又站起身来,背过手,左右走上几步,才用一种很是悲伤的语气道:“朕欲封皇弟李煜为镇北王。可是李煜狼子野心,对朕误解甚深,今日更是起兵作反。朕,痛心疾首之余,本欲让位于他,但祖宗基业,不能败于朕手。朕唯有忍痛割爱,镇压李煜,但众卿切记,万万不能伤了皇弟。”
“不对,不对。”李丙辛摇摇头,皱眉继续思考一阵,忽然肃容,冷酷眉宇,挥斥方遒道:“李煜狼子野心,竟敢兴兵造反。众将听令,即刻出兵,擒拿李煜,死活不论!”
“不行,不行。”李丙辛又摇摇头,仔细思量片刻,换了个姿势,一巴掌拍在皇座上,恶狠狠道:“朕以国士待李煜,李煜却视朕为仇寇。今日朕痛定思痛,决定剥脱李煜王位,众将听令,即刻出兵擒拿李煜。但切记,万万不能伤了他。毕竟,李煜终究还是朕的皇弟。”
“不行。还是不行。”李丙辛有些烦躁的左右走动起来,眉头皱成一块,“朕……”
“砰——”一声脆响打破了李丙辛的意、淫。
“谁?!”李丙辛心中一惊,连忙转过身来,却看见守护在金銮殿外的侍卫颓然倒在地上,如同一只被割掉脖子的公鸡一般,扑腾几下,就倒在了血泊之中。李丙辛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往门口望去,一个不算高大的身影踏着黑夜缓缓走了进来,单人只剑,青衣猎猎。李丙辛瞳孔顿时紧缩,不敢置信的鼓动喉咙,“李煜?!”
没有说话,李煜脸色难掩疲惫,抬头看了眼李丙辛,手中染血的长剑瞬间刺痛了李丙辛的眼睛,“二哥,好久不见。”
沙哑的声音,不带半点杀气,可莫名却让李丙辛无端心寒,但李丙辛终究是帝王心性,很快就从短暂的震惊中平静下来,面沉如水,不显露半点心头想法,镇静的坐好,看着李煜,淡淡笑道:“是啊。好久不见。”
说完一句,李丙辛无视李煜手中滴血的长剑,仔细的端详了一眼李煜的眉目,嘴里啧啧道:“像,真像。就跟你小时候一样,一点都没变。”
“可是,你却变了。”李煜淡淡说着,就这么提着剑,慢慢走向李丙辛,清脆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金銮殿中显得如此宏大,步步都如同踩在李丙辛的心弦上。
李丙辛脸皮抽动一下,又很快平静下来,“朕以为你还要过几日才到。没想到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没有耐心。”
李丙辛说着说着,忽然笑了起来,“朕还记得你三岁的时候,嫌穿衣服实在是太慢了,每次吃饭的时候,都光着屁股就跑了出来。然后父皇就会很生气,拿藤条揍你。每次,你都往朕身后躲,害得朕挨了不少藤条。”
“是啊。还有大哥。每次都是你和大哥护着我,爹打不着我,最后就只能放弃。”李煜嘴角也浮起一丝笑容,似乎陷入了往日的回忆中。
李丙辛眼睛一闪,右手已经伸到了身后,摸到了自己藏在袖中的劲弩,嘴里却继续道:“还有你七岁那年,把父皇最喜欢的梅雪帖给烧掉了,还骗父皇说是被猴子偷走了,害得父皇把朕养的那只小猴子给杀了。”
“呵呵。”李煜笑了起来,“我记得还有一次,你和大哥不想念书,就骗我在夫子的点心里下了泻药。最后那夫子整个下午都在往茅房跑。”
“还有那次。你放烟火把房顶烧出一个洞来。最后受罚的却是朕和李继。”李丙辛笑得很开心,似乎真的在缅怀童年的那些趣事。
李煜点点头,脚下却一步没停,手中长剑寒光跟甚,刺痛李丙辛的眼睛。李丙辛死死的凝视了一下李煜手中染血的长剑,笑容一收,正色道:“皇弟。你来得正是时候。明日朕登基大典,正需要你来见证。朕已经想过了,等朕登基后,就封你为镇北王,世袭罔替。北方之地全都赏赐给皇弟做封地。这如画江山,你我兄弟共同执掌。”
听到李丙辛的许诺,李煜不为所动,只是笑道:“我还记得小时候,每次都爱与二哥你抢玩具,你每次都不给,然后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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