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这条山路我能走出去吗?当眼里出现梅子品镇的时候,林烟突然思索着这个问题。
宁山河从林烟所在的这座山脚流过,对面有一条无名小河与宁山河汇合,两条河汇合处是一个小小三角洲,这小小三角洲也是一座山伸出来的一个山嘴,这山嘴上建着密密麻麻的房子,这些密密麻麻的房子就组成了梅子品镇。与山外的城市比起来,这真的很小,可就是这很小的小镇,却是云阳县境内数一数二的大镇。
小镇虽小,但布局还是完整的,医院、学校、百货商场、新华书店、车站等。
林烟下了山脚,走上梅子品大桥,这座桥他以前在家时还没修建,和黄葛树乡那座桥一道,是前年时云阳县重点规划的桥梁,都是去年才完工的。
变化还是不小!林烟抬头看了看小镇后面正在建造的众多新楼,他心境宽阔了一些,忽然觉得自己的路也宽阔了不少。
林烟去到梅子品小学,才知道是星期六,学校放了假。学校放了假,做生意的就轻闲起来,当他问到大哥的铺面时,铺面却紧闭着,问挨着的人,都说不知去向,有的说可能在打麻将,有的说可能回乡下看望儿子去了,林烟心里苦笑了一下,已不打算停留,虽然大哥当兵去后一直没见着面,和大嫂也不认识。
林烟心情有些复杂地去了车站,坐上了到县城的车。
汽车一溜烟,眨眼就出了梅子品小镇,一拐弯,梅子品就留在了身后;再拐两个弯,黄葛树乡又出现了。学校还在那里,黄葛树依然挺拔,一切仿佛是昨天的样子。
路也依然是一样的路,但已有许多的不同了……
第90章:出山路的此刻那时
第90章:出山路的此刻那时
下午两点来钟,林烟才在县城郊区找到林子的工厂,但他向门卫打探林子时,门卫老头接过他的烟后,很友好地笑了笑,说,“今天是星期六,厂里放假,没上班呢!”
“阿叔,您知道他住哪里吗?”
“不知道!”老头摇了摇头,接着又说,“厂里工人都是自己租房住,想来不远吧!”
林烟心里再次苦苦一笑,心想老头后面的话说了等于没说。他向老头道了一声谢,抬头望了望工厂,有些遗憾地提起背包离开了。
林烟去到县城的长途车站,他心里决定,有车走就立即走,没车走就又返回去找林子。
当他进到站里时,有一辆去珠海的长途客车正在吆喝,他就买了票,上了车。上车后,只几分钟,车就开动了。出了车站,沿沿江公路,去到轮渡码头,过了河,又沿着回来时的路在群山深处上下起伏。
个多小时后,车又到了凤鸣镇,林烟向窗外搜索着,他真希望看到同车回来的少妇,可哪会有那样凑巧呢?半公里的人流倒不少,但没一个是熟悉的身影。
但愿她一切很好!林烟把目光从小镇上收回闭上,并躺了下来。他有些惆怅,从汽车前后左右的惯性中感受着出山的路,思绪又回到了那次跟表哥出去的情形以及去到珠海后的几年时光。
那时,还没有直接到珠海的长途车,这千里群山的出山之路基本上只有长江:就拿去广州来说,上水,到重庆后才有火车或飞机;下水到岳阳才有火车,可以想见到那时出山之路的艰难!
和表哥走的那一次,是1991年,不但是他第一次出县城,还是第一次坐客车,内心除了一份苦楚以外就是新鲜向往和激动,当汽车把学校甩到身后,当与公路拼肩而出的宁山河流入长江得到新生后,林烟就忘了苦楚忘了三月,他的内心犹如长江一样澎湃,激出了昂扬的斗志来。
去广东方向的人真多,因为是改革开放的最前沿,那时这山里说出门打工十之七八都是到广东方向的。候船室里人山人海,从那衣身的穿着甚至背包都能分辨出出没出过门,衣着整齐,背包象样则是出过门的,衣着老土提着尼龙口袋的则大都是第一次出门。
林烟一行四人在洪智平的带领下挤进县城候船室,但刚挤进去洪智平就说,“我们到外面等,这么多人站都站不了。”
他们退出来后,洪智平便叫他们看住东西,他拿了钱挤进去买票,至少半个小时,才挤出来,船票是买到了,但浑身是汗,衣服都湿透了。
“噫,智平,你们也出门去?”就在洪智平刚出来,忽然有人招呼他。
大家抬起头一看,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瘦高个女人,她身后跟着的还有三个,一个是妇女,另两个应该是姑娘。
“是的,我们去珠海,你们呢?”
“我和她去珠海,”瘦高个女人指了指那个妇女,接着又指指另外两个,“她两姐妹去深圳。”
“哦,我们同路,那就一起吧!你们的船票买了吗?”洪智平边问边把船票晃了晃,表示自己已经买了。
“我们也买了,我们四个人买了两张卧铺,两张散席,管它呢,散席只要十多块,最便宜的卧铺都要三十多,到时两人挤一张床,反正没人管!”没待瘦高个女人说完,其余的就放下了东西,挨着站了下来。
“你们还好点,我们四个人才买一张卧铺,到时只能挤着坐,唉,不理了,出门是这样,很辛苦的!”洪智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辛苦点要得,能省钱,出门嘛,坐下靠下的就到了!哦,智平,你们去珠海办了边防证没有?”瘦高个女人边说边放下背着的尼龙口袋。
“办莫子边防证嘛,上冲捡查站我熟得很,想过就过!我都不知过了好多次了!”洪智平有些老江湖的味道,脸上显出得意的神色。
“到时候你得帮一下,把我俩带过去,我们都是第一次去,我去我妹妹那里,她去她表妹那儿。”瘦高个女人立即抓住洪智平的话对他说。
“要得!要得!有啥嘛,都是一个村的人,又是同路,有莫子嘛!”洪智平说完就在自己的背包上坐了下来。
趁他们说话的当口,林烟打量了一下她们,当然主要是打量去深圳的两姐妹。她俩的衣着打扮明显漂亮许多,显然,是已经出过门的了,接下来不久,果然弄清她俩是请假回来的,在一家制衣厂,姐姐叫谭敏,妹妹叫谭秀。
等了大约一个小时,终于上了轮船,云阳县城便在身后逐渐退去。江面不宽,被起伏的群山紧紧夹着,当然,水势的浩大也摄人心魂!有时,仿佛感觉前面已无路,但船一到山的拐角处,便峰回路转。
林烟站在船栏边,任凭江风吹拂,毫无倦意,他要看这起伏的群山到底在何处消失。
中午刚过不久,轮船已到奉节,轮船即将进入举世闻名的长江三峡了。两边的山高高直立,就仿佛一道天门,放进长江,把江水往肚里吞——这就是夔门。
两岸之山愈加狭窄,用尽全力挤迫长江;江水也在拼命,它努力地要挣脱大山之束缚,往前奔流。群山连绵不绝,一层又一层欲将江水抱在怀中,江水挣扎,一浪接一浪地冲窜,一静一动都在使着无穷而巨大的力,其实,它们是在用生命呈现大自然的勃勃生机!林烟心情十分激动,这可是世界第三大河、中国第一大河啊,何况又是穿行在天下无双的三峡!更令他向往的,是出山之后将是平原,也就是说,他即将走出大山,即将看见平原,人生将面对另一个崭新的天地!江风吹拂,吹得林烟感到眼睛有些累了,才回了船舱。。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91章:巫山妹儿(上)
第91章:巫山妹儿(上)
林烟回到船舱,忽然发现对面床上有一个漂亮的妹儿,不用说,肯定是奉节上船的!那妹儿十八、九岁那些样子,皮肤挺白,鹅蛋形脸,眼睛水汪汪的,而且特别地蓝;她脸庞娇嫩细腻,嘴唇微张时,牙齿整齐洁白,性感极了,说真的,比三月绝对漂亮。当然,她俩相比,还是各有千秋的。
三月有三月的漂亮,三月的笑容能开阔心中孤苦,但三月拒绝了自己。想到三月时,林烟心里又忍不住伤痛起来。
就在林烟伤痛间,那妹子不经意地扫视了一下船舱,她的目光和林烟的目光相碰了一下,林烟原以为她会立即把目光转开,但她不!她的目光停住了,她大方友好地微微一笑,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她目光里微露亲切,有着亲情般的柔和。
林烟心里跳了一下,他仿佛有邂逅相遇的感觉,他突然间在心灵里产生一份亲情,无比柔缓,又似乎在他心灵间伸展,要伸展更远似的。
人类,关于自己的爱情,似乎有着天生的感应,事实上,这个女孩子,后来成了林烟的妻子。当然,这是后话,关于他们间的爱情只能用时间用后面的文字慢慢演化。
林烟心里有这种感觉后,就爱打量她,就爱看她,似乎要拼命记住她样子似的。
俩人眼来眼去的多几次后都感觉不好意思,她低下眼去,林烟则抬眼望出船舱。
但林烟的眼睛很快又转了回来,扫视着她乌黑发亮的秀发。她的头发很漂亮,柔顺地从脸上盖下来,掉到胸间。
趁她低头时,林烟细细地打量了她一下,她1米65那些样子吧,身子己呈发育良好的轮廊,一件淡淡水红色衣服,一条柔和白色的裤。她因为低着头,衣服椭开着,因而胸部并不能很好地凸凹出鲜活魅力,倒是她脖项处因衣服椭开的缝口有几许春意,可惜被她的秀发要命地遮着。
她的头动了一下,即将抬起来时,林烟急忙把目光转开,仿佛并没看她似的,但他眼角的余光在斜她。她的头抬了起来,她的目光直接射向了林烟,当林烟把头转回来时,她又急忙避开,但避得并不远,她眼角的余光还能够看见。她很文静,但并不忧郁,她属平淡大方而快乐的那种。她和林烟不同,林烟眼神里有一份孤傲和淡淡的忧伤。
“林烟,你口才好,在学校都搞演讲什么的,还写小说,你看这旅途多无聊,讲个故事听一下嘛!我最喜欢听故事的!”林烟正出神注意那妹儿时,洪智平拉了他一下,打断了他。
林烟本想推托,可抬起眼时,那妹儿正看着他,微微一笑,用眼睛说,“讲噻!”
林烟有点飘然了,激情因她而喷发,于是,他讲了一个从《民间故事》书上舀来的故事,题目记不得了,故事内容还清楚,故事中最动人最好笑的一段是文盲张皮匠退敌的那段。于是,林烟就讲了那段:
古代时,中原大地外有一小国想入侵中原,用猜哑迷来定夺是战还是和。当敌国使节来后,中原却派出了碰巧成为宰相女婿的文盲张皮匠。
张皮匠和那敌国使节碰面时,那使节是坐着的。他跷了跷脚,张皮匠点了点头;他竖起了大拇指,张皮匠摆了摆手,竖起了两根手指;他抻出三根手指来,张皮匠不出声,伸了整只手的五根手指;他拍了拍肚皮,张皮匠拍了拍肩膀。敌国使节到这儿时己不往下出哑迷了,并显出了一丝惊慌,急忙回国,他回国后对大王说,
“大王,您千万不能去进攻啊!中原能人辈出,只派了个宰相的女婿就才华盖世!我跷脚,表示对他答礼,并有轻视之意,他不答,只点了点头,还有一丝嘲笑,表示他的大度——无所谓;我伸出大拇指,意思是我国天下第一,他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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