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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症状?照你这么说他这辈子都不能碰一个女人了?那你还会守活寡一样的跟着她?”邓晶的脸上颜色一道一道的翻着,由黑转白再转青,接着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朵根。毕竟还是道行浅啊,一个使诈就套出问题来了,小冯队长到底有没有这个病先且不论,如果邓晶和冯隐竹真有那啥,她会不知道人家有这毛病?只需要站出来喊一句:胡说,他和我做了身上就是啥也没有长!便能推翻筱瑜的言论,偏偏这傻妞难以置信的质问冯少是不是也碰不得对方。这下掉坑里的吧!自打自嘴的告诉人家:床单是滚了,只是没滚得“深入”,所以还在盖棉被纯聊天的范围内!要是自己家有这么个亲戚,非得臊的慌。当人小三不成居然还污蔑正主儿,更可气的是还故意拉上自己这些不明真相的人帮她对付情敌,太过分了!诚如黄小燕说的,她们军嫂可不容易啊,每个人说来都有一部辛酸史,在家独自一人挑起生活的重担,伺候家里的老老小小,她们将自己的青春贡献给了祖国的国防事业,好容易熬到男人混出个模样来了,能带着家小随军了。却是这种鸟不拉屎的山沟沟,但好歹日子算是过安稳了,最恨的就是半路撬墙脚,来截取自己劳动果实的妖精,越想越觉得邓晶可恶了。此时也顾不得她是首长的亲戚了,呼啦啦一下子人群裂开了,自动自发的与她保持了大约一米的距离,不消说邓晶被冷暴力的孤立了。
从来只有被巴结的邓家两姐妹面上彻底挂不住了,邓玲本身就是一个无所事事的家庭主妇,脑袋早已被情情爱爱的电影、电视剧塞满,除此之外其他地方塞的就是一堆草。火头一上来,提起自己的茶壶姿势便骂开了:“好你个骚得没边的骚狐狸,摆明了是你使诈,挖个坑诱我们往下跳!小小年纪心思这么重,从里到外都不是什么好的。”
黄小燕见邓玲这架势心里乐开了花,就说这女人脑袋里装的是豆腐渣。这下不用她在旁边煽风点火,这火也能把整个大队点着,可这面上,长辈的姿态还是要端出来的,假意怒喝:“邓玲!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撒泼耍横、污言秽语的。大街上的泼妇都比你强!”
“在我面前摆谱充起大头蒜来了,自己侄女被欺负了连个屁都不敢放,你算哪门子长辈?”丹凤眼扫射了一圈,又回到了筱瑜身上:“姓筱的,就你这姓就注定你这辈子只能当个小的!我妹妹看上你男人那是你男人的福分,别说没什么说头,就单单两人上了同一张床,他就得娶了,之前没发生并不等于以后不会发生,识相的就自己滚,免得你后半辈子见不得光,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好大一只茶壶!晓光赶紧就地学习一下经验,看到没有?泼妇得这么演!”一个慵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筱瑜遁着声音看去,只见一队绿色身影站在了路口,看那窈窕柔软的身段和各色飘飘的长发便知是文工团的团员们到了,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少校,五官明媚动人,正优雅的抠着自己的耳朵:“怎么就停了?我的团员还要现场观摩跟你取经呢!虽然噪音有些刺耳,动作和表情还是很丰富的。刚刚我们都听到什么了?又有人爬床了?不知道这回是谁比较倒霉,被些个不要脸的栽赃了?”请注意,这位少校同志说的可是“又”,莫非还有先例?别说那群嫂子们,就连筱瑜都来兴味了。站在她面前的少校不是别人,正是黄小燕的亲侄女黄梅,那个被家族牺牲掉的可怜人,而被牺牲的缘头就是这位大茶壶邓玲,当年黄梅与恋人郭兴宇热恋本已完成了见家长的程序,正要商定婚期聘礼时出了岔子,原来两人上邓中华家拜访时偶遇邓玲,邓玲对郭兴宇一见钟情,撒泼耍横的要求家里利用人脉给郭兴宇施压要求他放弃黄梅,见其不为所动便下药强上造成既定事实,这也是黄小燕最恨的地方,自己无所出,一直对哥哥的几个孩子视如己出,特别是这个小侄女可是自己一手带大的,说是自己女儿都不为过,可邓家却为了一个旁支的女儿生生的断了自己侄女的姻缘,不让自己的侄女好过,也休想他家侄女以后有好日子,自那以后,她对邓晶采用捧杀的策略,明里一切为了她好,暗地里下绊子让她吃了亏也不知道为什么,于是,邓晶被养成了心比天高又粗鲁冲动的性子,那点坑人的伎俩也是小白级别的,成了这个圈子里最不想娶的媳妇,今天这戏一出,诬陷军官、泄漏军事机密、介入别人感情、影响军队后方团结……即便有邓家罩着,不死也会脱层皮。黄小燕整了整衣服正色道:“小梅,说话别那么难听,什么爬床不爬床的,人家晶晶和冯隐竹只是出任务假扮情侣而已,你这么乱传出去可就坏了晶晶的名声了!”
黄梅脸上的笑容更妖娆了,噬骨的媚笑让邓玲背脊发毛:“那就是没爬成功了?我说亲爱的小表妹,好歹也跟你堂姐多学学啊,想当年她可是用了三人份的药力才把郭副队的人搞到手的,你居然没用药吗?难怪人家不肯上你了,和对面这位姑娘一对比,是人都知道怎么选啦!就算没下药,也可以打晕人家,用小刀往手腕上划一下混淆视听啊,你姐的处子血就是这么来的!”劲爆啊!黄梅的话透露出一个巨大的八卦:邓玲当年是靠下药嫁给郭副队的,而且因为没有落红便用刀划了个口子应付了,怪不得谎言都被戳穿了,邓家姐妹还如此嚣张,原来是家学渊源啊!
黄小燕这辈子都没觉得有今天这么舒爽过,侄女果然是青出于蓝啊,一脚踩死两个,有木有?
75、审夫
黄梅的话让邓玲十分难堪,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般炸毛了:“姓黄的,我使了手段又怎样?至少郭太太的头衔是我的而不是你的!”她这辈子最大的悲哀就是使手段得到了郭兴宇,结果背负了一辈子的骂名,得到的不过是郭太太这个空衔罢了,还被郭老太太埋怨了十几年,说是不为老郭家下一个蛋,孩子她也想生啊,可这个名义上的丈夫从新婚之夜便开始和她分房而睡,即便是下药也不再碰她,庄稼地里不播种哪来的收获?看着黄梅越发明艳照人,她的心如同被万千蚂蚁撕咬着,可正如戏文中所说的,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
戏自然不能一次性演够,整成连续剧才有悬念,黄小燕看点掐住了后续:“想撒泼回家撒去,前面的比赛完了,等会领导就过来了,自己丢脸可别连累了自家男人!”说完一手牵着黄梅一手牵着筱瑜迎向那团迷彩绿,其他人自然跟着呼啦啦一串的过去了,徒留面色青红一片的邓家两姐妹。
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里,领导们少不了要慰问感谢一番军嫂们,筱瑜作为新成员颇受领导们关注。
“叔叔,这是筱瑜!”冯少拉着筱瑜走到继父顾长安面前,介绍直白简单。
“顾叔叔好!”叫得干脆,丝毫没有巴结讨好的意味,似乎就是一个平常的长辈。
顾长安这是第一次见到真人版的筱瑜,在递交恋爱报告之前,冯隐竹曾经特意带着几张照片去书房找他,老实说,他第一感觉是愠怒。第一次见到冯隐竹是在和程程婚后不久,从南省风尘仆仆的过来一个瘦黑的小子,不招人厌也不讨喜,好在他从不欺负楠楠,那就尽义务把他养大罢了。哪知这个并没有放在心上的孩子越大越优秀,才发现自己和他早已客套得仿佛是房东与房客的关系,再想着自己就楠楠一个女儿,总是要嫁人生子的。嫁给不认识的人不如嫁给自己知根知底的,还能承担起顾家整个家族的兴盛,于是他找机会与冯程通了气,摆明了要撮合两个小的的意思,可没想到冯隐竹却硬气的拒绝了,甚至把高考志愿填去了北边要逃离自己的势力范围,毕业时若不是自己早一步打招呼,他怕是早就私下联系去了南省军区了吧?回军区三年的时间,硬是靠着自己攒集的军功坐到了如今的位置,本欲旧事重提把两人的婚事定下来。这小子倒跑来告诉他自己有女朋友了,所以他心中升起说不出的愠怒。再一看,照片上的两人笑得甜蜜,那是他在顾家15年从未见过的幸福的微笑,于是即使内心很不舒服顾参谋长还是沉默了。在政治部向他调查的时候除了留下一份调查资料,并没有做出什么阻止动作。再一看这女孩,他不得不说比楠楠适合冯隐竹,即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美艳,也不是那种不胜娇羞的小女子……真真如同清雅的兰花一般,静静地,自然有芬芳溢出。这样的女孩绝对不像调查报告上写的那么简单平凡。
“你就是筱瑜啊?嗯,不错!有空上家里坐坐,也是时候见见你阿姨了。”这算是对小两口认可了,黄梅戏谑的看向眉头快打成结邓家姐妹,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看来自己有必要多与筱瑜结交。
邓中华不清楚刚刚女人堆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看到自己两个侄女欲哭无泪的委屈表情,尤其是邓晶哀怨的看着冯隐竹和筱瑜情意绵绵的互动,多少有些不满的,虽然邓晶和自己坦诚不过是单相思,但好歹你两人也不要在人前秀恩爱刺激人啊!不得不说。邓主任这是赤果果的迁怒。邓中华的表情逃不过和自己同一屋檐下过了几十年的黄小燕,她当然不容许丈夫下绊子故技重施,这时必须出来给筱瑜加码:“筱瑜,你的班主任是不是郭春华老师啊?”
“是啊,黄主任认识她?”
“这可巧了,我和你邓叔叔可都是她的大学同学呢。老邓啊,过来瞧瞧,筱瑜可是春华的高徒呢!前一阵子她还打电话过来,嘱咐我好好关照你呢。”黄小燕特意将郭春华的名字咬得重些,果然成功吸引了邓中华的注意力。
“对了,你高考填的可是陵大?”
“陵大历史系,这是郭老师特意为我选的。”没想到平生运气差,这会儿一连撞到故人,可否算是否极泰来?
“春华对红学研究很有建树,你怎么没选中文系?”始终绷着一张脸的邓主任终于开腔了,这回心里还埋怨下头的人调查报告不够全面,怎么没把人家老师写在上头呢?
“老师引我进门后,我的主要研究方向是作者所在时代的社会风情,再说研究文学家的创作背景逃脱不了对历史的研究,所以我最后选择了历史系。”温糯的回答,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表现的恰到好处,不得不承认这女孩有一种让灵魂安静下来的魔力,和她在一起,或许不会有轰轰烈烈、荡气回肠,却是细水长流般滋润你的心田。邓中华越看越觉得筱瑜举手投足带着郭春华的影子,对她倒是越来越和颜悦色起来。由原来的厌恶转变成喜爱,这样喜剧的变更在黄小燕的预料之中,如果说张战是自己的魔障,那么郭春华就是邓中华的软肋,他对筱瑜的转变就是所谓的爱屋及乌了。随着邓中华天平的倾斜,侄女的幸福似乎已经不太重要了,强扭的瓜始终是不甜的,虽然邓玲这么多年来从未在他面前哭诉过,但他还是知道其实她过得一点都不好,恐怕夫妻两人的关系还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