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时令之玉水明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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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时令之玉水明纱-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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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功夫不如他,使劲浑身解数愣是被他连拖带拽的带到上次我逃跑的小门。

    不明白二师兄的意思,但瞧着近在咫尺的小门我心里不由发怵。万分懊悔恨不得扇自个儿耳光,怎么一时嘴快把这么大的秘密都告诉了他,只怕以后还得另觅开溜之路。

    我趁二师兄不留神,抱住棵树,道:“二师兄你要干嘛?不说清楚我不走。”

    二师兄惊恐地向身后看了看,然后恨特不成钢道:“不成器的丫头,师父都追来了,你还有心思跟哥哥闹!”

    师父?

    条件反射联想到炎珩,旋即摇头,他又不是我师父,我师父是个老头子。

    老头子来了?

    我瞪大双眼询问地望着二师兄。

    二师兄点头。

    我的个天儿哟,早说师父来了我还同你浪费什么时间!这回不等二师兄拽我,我一把扯住二师兄就往门口跑。

    拔开门栓,朱红色的小门缓缓打开,师父立在门外,神色冷凝,一派庄严,我却看出他唇角隐约上扬中掩藏不住的得意。

    二师兄拽着我的衣角步步后退,嘿嘿笑道:“师父您别来无恙啊。”

    师父冷哼一声,走了进来。

    “师父好久不见,您今儿怎么有空来看我们?”二师兄谄媚道。

    师父不语,眼底昭然若揭尽是戏谑,步步紧逼。

    “长乐堇纱你们这是要去哪?”

    我蓦然回头,只见姬桓倚着我方才放着抱过的那棵树,面色晦暗。

    我瞄了瞄师父又觑了觑姬桓,显然后者更加让我心慌,我强笑着辩解:“我……我们不过是瞧着天色好,出去散步。”

    显然,二师兄也察觉到了姬桓不悦,赶忙附和:“对,散步。”

    “哼!孽障!”师父吹胡子瞪眼睛飞掠而来,揪住二师兄耳朵大声骂道,“你不好好呆在山上,谁允许你下山了!”

    二师兄屈膝、侧头尽量配合着师父出气:“哎呦,师父徒儿知道错了,您就饶了徒儿这次罢。”

    “别以为为师你知道你们作为,为师不过离开几日,你们就翻天了是不!看为师回去怎么收拾你们。”师父踮起脚尖在二师兄耳畔吼道。吼罢,又拿指头点了点我额头:“臭丫头,你干了什么好事你自己最清楚不过,跟为师回去好好反省!”

    我点头应诺,巴不得师父立刻就带我们走。

    师父教训完我们,姬桓走了过来,对师父拱手,道:“先生所需已准备妥当,这边请。”

    师父拿腔拿调淡淡地应了声,当先大步离去,姬桓亦跟了上去。我和二师兄面面相觑,不晓得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何时也“勾搭”上了。

    没见师父时,我们拼了命也想跑,见了师父后,借我们十个胆子我们也只敢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倒不是说他老人家身手多么矫健魅力如何无边,只因为他这么多年调教出了一个好徒儿——便是我们那个“冰块脸”的大师兄。多年以来血的教训告诉我们,我们只能背地里偷偷忤逆师父的意思,若是谁敢明目张胆的拂了他老人家的面子,后果定会惨痛非常。

    原想着师父兴师动众必定有什么高深见解,未想到一路跟随他们,来到的竟是太辰宫。此刻,宫女已在临湖的位置摆上长桌,桌上布满珍馐佳酿。师父呵呵笑着,拍拍姬桓肩头也不客气,当先坐下举箸便吃。

    我目瞪口呆,还是二师兄心思灵敏,略略吃惊之后便像姬桓求证。果不其然,这些菜肴便是所求的重要事物。

    我捂脸躲回房里,恨不得找块豆腐一头撞死。堂堂太极宗掌门,居然不远千里跑到别国王宫讨吃食,这话回头要是传到别的门派,我们这些小辈儿还怎么做人啊!
第三十八章 临行前的告别
    饭毕,姬桓又陪师父说了会儿话,在承光苑管事的三番四次催促下才匆匆离去。师父嘬着茶,瞧着姬桓背影渐行渐远,才眺了一眼长乐君,慢条斯理地问:“怎么回事?”

    二师兄心不在焉,没规矩的随口应付:“没事。”

    师父瞪眼,一肚子批判教育的话愣是憋回了肚子。他继续喝茶,直到茶杯见了底,才状似无意的又问:“方才那侍从我瞧着眼熟,在哪里当差?”

    不提还好,一提这话,二师兄便霜打的茄子一般,悻悻道:“承光苑。”

    师父放下茶盏,弹了弹衣袖:“承光苑是何处?”

    二师兄终于忍无可忍,霍然起身大声道:“他后宫所在!”说罢,大步离去。

    师父瞧着二师兄怒不可遏,捋着胡子虽不明所以,但眼角褶皱却舒展了几分。

    ……

    姬桓来到承光苑,对管事的侍从使了个眼色,侍从隐于树影之中。姬桓叩门,门应声而开,屋里一众男子尽皆起身揖礼,一眼看去,都是些熟悉面孔,有先前在银月赌坊见到的穆先生,有那日被堇纱长乐气得羞愤而去的俊俏小生,还有醉酒闹事的张兄和为他善后的王谢之。

    王谢之给姬桓倒了茶水,开门见山道:“不知那太极宗此来有何意图?”

    太极宗始建于夏末商初,开山宗主青圭曾在鸣条之战救商汤一命,因其擅五行之术,商朝建立后被奉为国师,司祭祀礼法之职。青圭在职期间大力推行五行学说,一时间太极宗人才济济,兴盛已极,俨然一派国宗之势。后随着商朝式微,太极宗也逐渐退出政治舞台,但其推崇的五行学说却对后世产生深远影响,以致太极宗归隐后仍门庭若市,不乏有志之士求学问经。直到四国之乱初始,太极宗迁宗太极山,闭宗谢客,才算绝迹凡尘。

    四国之乱至今已逾数十载,四国之中许多新一代执政者皆无缘得见太极宗现任宗主真身。然而,未尝见过并不代表不重视,即便几十年过去,太极宗在民间的影响力仍非同凡响。

    张兄握拳捶了下桌子,愤愤道:“可惜炎先生不在,否则哪由得他在咱们王宫里胡作非为!”

    王谢之对张兄摆手:“张兄切莫胡言乱语,我等尚不知他此来何意,实不该妄下结论。”说罢,四人齐齐看向姬桓。

    姬桓浮了浮茶,道:“各位勿需担忧,此来他确为私事。”

    穆先生抱臂,沉吟道:“私事?咱们大姜何时与他们有所牵扯?”

    姬桓放下茶盏,道:“实不相瞒,堇纱和长乐正是太极宗弟子。”

    “什么!”俊俏小生霍然起身,怒道,“我就知道他们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姬桓淡淡地瞟了他一眼,不知为何,俊俏小生竟觉得有些脊背发凉。王谢之心思圆润,察觉姬桓不悦,便对小生微微摇头,小生僵着脸坐下,却是不再说话。

    张兄心直口快,不懂便问:“是他徒弟又怎样?他莫非还想在王宫闹事不成!”

    姬桓摇头:“他不过是想带走徒儿,诸位不必担心。”

    ……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最后索性拽起被子捂住头。半夜,被一声极轻的开门声惊动,我缩在被子里,脑海里反复回放的都是二师兄同我讲的斯适隆N蚁敕⒍叮床桓遥缓眠袅吮唤亲此莆抟獾陌淹钒鲜担踔僚湟悦喑て轿鹊暮粑蛭姨π执诰椋切西洒枉瞬换嵘撕γ沃腥恕�

    待我平息了紧张,便听到屋子里另一道极清浅的呼吸声。我暗自舒了口气,幸亏不是那些怪物。呼吸声离我很近,近得似乎就在我头顶之上。

    我仍旧不敢动,捂得久了,便觉得窒息,悄悄将被角掀了条缝吸气,入鼻的是一阵潮湿而清香的气息,不禁让我想到了盛放的风铃草,细细密密,一串一串开满山崖,湛蓝的花朵在微风的吹拂下簌簌而舞,让人仿佛置身海洋。

    姬桓么?这是他身上的味道,我一辈子也忘不掉。他深夜找我做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在我脑海里盘旋,有什么东西在我心头一闪而逝,被我下意识的忽略。知道来人是他,因是我僵着身子,更加一动也不敢动。

    不知是不是因为僵得久了,我只觉得气氛沉闷压抑得令我心口无端疼痛,就好似有无尽的哀伤透过空气丝丝缕缕地传递到我的五脏六腑。

    就在我几乎以为就要这么僵持到天荒地老时,姬桓动了,他俯下身,隔着一层薄薄的被子与我离的很近,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拂在我肩头的温热气息。心里莫名的慌乱起来,来不及细细思索,脑中飞速旋转着应对策略。就在我打算破釜沉舟索性掀开被子质问他时,他的手隔着被子覆在我脸颊上,极轻极轻。我吓得忘记了呼吸,脸颊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噌“得一下烧了起来。他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反应,手指微僵,旋即收了回去,末了发出一声愉悦的轻笑。

    我咬牙切齿,权衡着要不要趁他还没出屋先嚷嚷起来,让大家来抓这个登徒子。心思在肚子里打了个转,想到我们老头子也在此间,若是我大半夜的嚷嚷扰了他的清梦,回头还不知道他在大师兄耳朵边上怎么编排我。

    我恨恨地蹂躏手中的被子,眼睁睁地看着他大摇大摆走了出去。
第三十九章 行色苦愁人
    第二天,我瞪着两颗硕大的熊猫眼,没精打采地陪老头子吃饭。

    老头子敏而好学,拿筷子临空对着我的眼睛描绘,最后真诚地问:“堇丫头,你现在化的是延都最新流行的妆容么?”

    你家妆容才是这幅鬼样子!瞧不出来我气色不好么!

    我把碗往桌上一撂,愤然瞪他。

    老头子没心没肺地辩解:“我瞧着挺好看,莫非是你化毁了?”

    二师兄瞧见这边剑拔弩张的气氛,赶忙打岔:“这个芙蓉蟹很好吃,师父你快尝尝。”说罢,他为老头子盛了一碗,老头子瞧着徒儿孝顺不禁喜上眉梢,喜滋滋的大快朵颐。二师兄扯扯我的衣角,摇头示意。

    埋头没吃两口便饱了,我闷闷地坐在一旁,二师兄以为我只是没休息好,便让我再去睡个回笼觉。

    我刚起身,就被老头子叫住。“睡什么睡,吃完饭就该走了。”

    走?

    二师兄放下碗筷,我也霍然转身。

    老头子无辜地道:“对啊,走啊,吃完了快去收拾东西。”

    “走哪去?”二师兄问。

    “当然是回太极山。”老头子见他反应激烈,疑惑地看向我。

    二师兄瞪着老头子问:“为什么要走?”

    老头子敲了一下二师兄的额头,气哼哼地道:“你们溜出师门我还没跟你们算账,现在干脆不想回去了是不?”

    二师兄见老头子动怒,立即偃旗息鼓,温顺辩解:“没有没有,不过有些突然罢了。”犹豫一瞬,又道,“师父要不咱们再多呆几日,这延都里还有许多好吃的好玩的您还没享受过。”

    老头子一手支颐,另一只手拿筷子点着桌子,挣扎片刻,道:“不成啊,咱们回去还有事情,下次再来玩。”

    二师兄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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