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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些建筑群的中间,向天云还看到有两间特别的屋子,许多道士在这里来往特别密集,也不知是什么所在。而走过这两间房子后不久,向天云便停了下来,但郁闷的是,他明明默数了四十间房,却不见什么道士来接待,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标示。
向天云独自站了一会,便大胆地往中间走去,这一走,便很快发现,其实有些大房间的禁制前是刻印了字迹的。向天云不再迟疑,既然别人不理他,却也不管他,自己也用不着客气的。于是,他迈开步子,干脆飞快地在附近转悠起来。
果然,向天云很快便在其中一间房子前找到了刻印有两个大号隶书“丹房”的字迹。此时北方已经开始流行魏碑,南方也流行楷书和行书,但此处却是隶书刻印,显然建成的时间应该在强汉时期,算是老古董了。
向天云心中已有计较,更遭遇过守门老者的呵斥,此时也不说话,只是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在丹房的禁制前晃悠起来。果然,不过片刻功夫,里面便有一个年轻的声音传来:“你,你找谁啊?在这里晃来晃去的。”
向天云立刻恭敬地一抱拳,“小弟向天云,来丹房报到的,却是找不到门户,还请这位师兄指点一二。”
里面的男子“哦”了一声,似乎想起什么一般,“你,你等着。”只见那禁制一阵波动,片刻后便出现了一条通道,“进来吧。”
向天云嘴中道了一声谢,却是大步走了进去。进内一看,却是也有两个道士在盯着自己。一个年龄十五六岁却是戴着女冠的师姐,容貌清秀,眼神格外灵动,一看便是活泼好动的女子。至于其年龄,向天云也是大致一猜,修道的规矩是莫问和尚的名字、道士的年龄,这是犯忌讳的事情,这位师姐或许也和那王师叔祖一样服食了“定颜丹”也说不定。
另一位正是结巴师兄,三十岁左右,但其身材倒是极高,神情更是颇为傲岸的样子,头上戴着方巾,白色道袍外套了一件蓝色外褂,正斜了眼从头到脚地看着自己。
向天云立刻行礼道:“向天云见过师兄、师姐。”
那女子笑嘻嘻往前走了一步,“我叫顾晓玉,叫我师姐也行,但千万别叫我道姑,哈哈”
向天云心口暗笑,嘴上却是连声称是,不想,结巴师兄却凛然道:“我叫卢昭君,师兄就别叫了,我们师傅不一样,还是叫道兄比较好些。”
向天云正惊奇其神态一变,结巴似乎也好了,却是不敢多问,依然连声称是。
“嗯”,卢昭君眼见新来的小道士颇是懂事,点头道,“听说丹房要增加人手,我们也很高兴,但这里却是由甄谢华师叔做主,他在后面的静室里打坐,到时你就会看到了。”
向天云表示明白,一边打量四周,一边问道:“请教道兄,我在这丹房需要做些什么呢?”
卢昭君整了整衣襟,回道:“你啊,也就是一个候补丹童,这里主要是储备丹器、丹药等材料的地方,离摘霞峰的师叔祖还远得很呢!”
向天云但见这里长约五丈、宽约三丈,高则齐顶,但只有房间里面部分摆放了数个书架,身边所在却是只有两张石桌,沿墙壁摆放了一溜蒲团与靠椅,颇是奇怪,便问道:“原来这二层竟然是个仓库,但为何不见炼丹所需的材料呢?”
卢昭君嘴巴一撇,似乎碰见了乡巴佬的样子。顾晓玉却是抿嘴一笑,掏出一个绕满了白色灵光的小袋子道:“虽说现今都用储物袋装材料,但这里却是千年前建造,所以丹房一共配有六间,材料都在旁边的五间中,这里仅仅是我等收货、发货、接待、值班所用。”
向天云恍然大悟,还要进一步详细问问,外面却是禁制闪动,三人朝外一看,原来进来一个五短身材的老道,这道人头上随便绾了一个发髻,穿了一件绛色道袍,好像有些不耐烦的样子,顾晓玉二人见了却是齐齐行礼:“甄师叔。”
向天云一听便明白,这里做主的回来了,也连忙行礼道:“弟子向天云前来丹房报到,见过甄师叔。”
甄谢华在向天云身上微微打量了一下:“我听得外面过道闹哄哄的,原来是你们这些新来的童子到处乱闯。卢师侄,你们二人和他好好说说,让他知晓丹房的规矩,千万别弄得一塌糊涂,我还要打坐,你们都仔细着点。”
老道说完竟一转身,打了个法诀,走出禁制而去。
………【第十一章 丹道元神】………
甄谢华转身走了,顾晓玉连忙拍拍胸口,对着向、卢二人笑道:“甄师叔好凶哦,幸好他喜欢打坐,不然时时对着他,我非得请求调走不行。”
卢昭君对顾晓玉似乎特别关心,也笑道:“甄师叔也是面冷心热,你在这里两年,几时还真受了委屈?”
顾晓玉歪着头想了想,而后点头道:“也对,不过好在还有你卢师兄,不然我非忙死去。”
向天云看他们旁若无人,似乎话匣子刚刚打开,还不知道要聊到几时,咳嗽两声,笑道:“难道分配到这里,还能申请调走吗?”
卢昭君似乎不高兴被打断话兴,冷冷道:“你如果能晋级炼气五层,自然可以直接调到摘霞峰,成为两位师叔祖的正式弟子。”
顾晓玉看卢昭君语气颇硬,连忙解围道:“别听他的,我修了快十年还徘徊在四层呢。其实你如果和哪位师叔有些交情,让他们找人关照一下,自然也是可以换个部门的。”
顾晓玉似乎对逍遥峰非常熟悉,看向天云听得认真,又说道:“这里的变数也并非没有,两年前,丹房那位张师兄就终于突破了炼气五层,我才从药田换到了这里,不过原以为这里好玩些,却是不想原来终日和那些炉啊鼎啊,甚至还有鼻子都闻麻木了的药草打交道!”
卢昭君似乎不同意顾晓玉对丹房的评论,但想了想,却是笑道:“师妹你活泼好动,自然是有些不惯,不过这里也经常要跟着师叔外出收购材料,可以到各地交易市场增广见闻,更有其他师兄师姐找我们购买丹药,还是不错的;况且现在这位向老弟来了,以后值班的次数大家也可以分摊,就没那么累了。”
顾晓玉一听,点了点头,似乎也认同留在丹房的好处。向天云却疑惑道:“值班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晚膳以后也要留在此地吗?”
眼见向天云有些惊惶,卢昭君与顾晓玉竟齐齐走到他身前安慰道:“没事,没事,虽然说摘霞峰偶尔也在晚上来拿材料,毕竟次数不多的,况且旁边有专门的丹室可以休息,师弟不用担心。”
向天云一见两人的神情,便是明白这夜班肯定难捱,想想也是,任谁躺下了,也不愿半夜被喊醒从热乎乎床上下来去完成上头的指令。不过自己刚来,资历又浅,却不容挑三拣四的,于是笑道:“小弟既然来了,自然会和两位一起承担。不过一夜不眠,难道不用吃东西吗?”
卢昭君眼见向天云颇是乖巧,脸有笑容,“这个师弟放心,每次值班,都会发一粒辟谷丹的,一粒便能十日不食,我们是丹房,这个完全不是问题。”
这卢昭君此时已经主动改“道兄”为“师兄”了,向天云暗暗好笑,正要客气几句,却又见门外禁制闪动,卢昭君也一眼看见,连忙道:“摘霞峰的人来了。”已是转身去迎。
三人齐齐来到门边,此时禁制已开,进来一个年轻的道士,卢昭君连忙笑道:“王师兄辛苦,不知师叔祖这次需要哪些材料?”
这王姓道士看了看顾晓玉,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又看见向天云在,问道:“这位道友却是面生,不知是?”
向天云自然不用别人代为介绍,连忙行礼道:“小弟向天云,今天刚分到丹房,以后还请王师兄多多照顾。”
青年道士点了点,“年龄不大,倒是颇为老成,嗯,看来以后我们也会经常打交道了,为兄王逸,以后有空来摘霞峰玩吧。卢师弟,这是师叔祖开出的单子,麻烦了。”
这位王逸挺和气,但卢昭君却对他非常恭谨,结果其单子和储物袋,连道“师兄小坐一会,嗯,向师弟你跟我一起来吧,正好熟悉一下仓库情况。”
向天云自从进门,屁股还没有挨过凳子,却是马上就要开工了,他心中暗叹一声,嘴上却是连连称是,跟上前去,这里自然有顾晓玉接待王逸。
两人出了接待处,卢昭君拿起单子一一细看,然后对旁边的一间指道:“这是存放各类丹药的库房,逍遥派各峰大半丹药的供给都在这里,每月他们会来人领取,而摘霞峰每月会按时供给到此处。”
又往前走了几丈,指着房间道:“这里是存放各类炼丹所用的器具所在,摘霞峰如果来更换器具,你切记要他们当场验看清楚了。”
再往前走,卢昭君却是冲门前禁制打出一道法诀,而后两人走了进去,向天云一看,房内竟是摆放了数排高高的柜子,又被分成了数格,几乎贴到了天花板处,占据了房间的三分之一大小,像个药铺一样。
卢昭君带着向天云往里走,嘴中说道,“这里都是黄金、玉石等黄白物,还有朱砂、汞、三黄等炼丹主料。”只见这大半个房间摆放着各种形状、颜色、大小不一的容器,多是有盖子与白光缭绕保护。
卢昭君拿着单子对向天云道:“你看,丹房就是这里啰嗦,你得花时间认识这里的所有物品,还得保证质量、数量,这次他们这是要炼什么丹呢?雄黄十斤、锡三斤、丹阳两斤,还要石胆?汞粉居然也要,啧啧,他们用的可不慢,还要硝石,还要蜜,哦,都是药材了,走,去那边药草房。”
卢昭君麻利地把东西称量好再装进储物袋,转身又进了隔壁药材房,向天云跟在后面有点晕,虽然读过古书,对炼丹有模糊的认识,但真的一样样去经手,却是让人混乱,而这些房间如此之大,囊括的物品之丰富之精美珍贵,已是让他叹为观止眼花缭乱。
卢昭君把一切办理妥帖,一边往回走,一边指着最后一间道,“那里一般不用进去,是一间密室,里面是供师叔们或师叔祖临时起意炼丹所用。我们想要真正学得炼丹术,还得去摘霞峰,这里主要是打个基础罢了。平时,我们可以翻翻丹经……”
两人再次回到接待处,卢昭君把储物袋还给王逸,“请王师兄清点一下,如果没有问题就请登记一下。”
王逸接过储物袋,神识飞快一扫,向天云则看到其自眉心似乎有淡若烟霞的光飞出,而后王逸笑道:“卢师弟在此六年,早已是个中高手,我岂能不放心呢。”说罢又在卢昭君递来的一枚玉简中留下一丝神识,这才飘然而去。
看到这里,向天云一下豁然开朗,为何要有炼气基础才能进入这第二层?这里很多操作都需要用神识神念。因为道教修炼,其实就是修元神。这元神是“父母媾精之后,一点灵光……元从太虚中来者,我之元神也。”
也就是说,元神是父母精华与天地精华的交集。每个人都有元神,表现如婴儿不识不知而又具备感觉、灵动,简单说就是“真我”,是佛家说的“自性”,是一个生灵最重要、最本质,最高层面的东西。
人一出生后,道教便认为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