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间花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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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间花凉- 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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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籍是浙江。”说着他从随身包里掏出一个锦盒递给王妈妈道:“裙子说您喜欢手链,您打开看看喜欢吗?”

    王妈妈打开盒子看着里面那根精致的手链愣了片刻,大约看清铂金镶红宝石的标签后欣喜若狂的连声道:“喜欢,这让你太破费了,太破费……”,辰暮微笑的再次从包里掏出一个约三四寸长的盒子递给王爸爸道:“这款剃须刀还不错,推荐给您,希望您喜欢。”王爸爸看着盒子上飞利浦三个大字已经笑得合不拢嘴。这个信息时代,品牌的认知度已经像家用电脑入驻家家户户。

    王裙看着辰暮像只哆啦a梦从随身包里给大家派发礼物,五指捂住脸颊,忽然发现自己的智商好低啊……

    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把对方想的太纯洁的后果。她这边备战,老谋深算的辰暮那边挖她城角,双方还未开战,敌人却悄声无息遁入家门中。很显然,双亲已经被他两样贵重礼物收拾服帖,用过午饭,王妈妈迫不及待将王裙召入卧房密谈。

    王裙似笑非笑盯着母亲手腕那串铂金手链道:“您还真收了,这可花了他好几月工资。”王妈妈脸上有些讪讪道:“这孩子出手这般阔绰……”

    “你以为你女儿有多大能耐钓得到金龟婿?我们可是熬着8小时硬座火车、搭着公交车回来的。”

    王妈妈被她这席话说的有些哑口无言,沉默了片刻她才慢慢开口:“是我不对,我找个机会把手链还给他,这礼物也确实贵重了些。”见她不作声,王妈妈继续道:“他是做什么的?”

    “普通职工,月收入两三千块左右,家在山沟沟里,以后还得自己买房。”她一口气将母亲想问的全部说出来,免得被她一句一句问的心烦。王妈妈听了这话叹了口气道:“这辰暮长相太好,你跟着他心里可曾有底?”

    王裙笑的漫不经心:“您先前还不是对他很满意么?怎么一听他没钱就准备劝我三思?”

    “王裙,妈这是为你以后的幸福着想。你看你大表姐嫁给邻村那个男人,家里两层楼的小房,兄弟俩一人一层,还是毛坯的。你也去参加过她的婚礼,你自己也瞧见了,你表姐可是穿着婚纱走到他们家的。你想想看,现在家里条件稍微好点的,都是租小轿车一辆跟着一辆把新娘接来。你大表姐当初死活要嫁那男人,现在看到别人的婚礼,肯定想想心里也不是滋味……”

    母亲唠嗑完自家,又开始说村里谁谁家闺女找了个有钱的老公,楼房盖了三层加四层。今天买金器衣服给父母,明天又带父母度假等。王裙最后一丝耐心消泯,冷漠的笑了笑打断她的话:“那怎么办,我既没能耐认识有钱人,更没本事嫁个有钱人。”

    王妈妈没能看出她眼里的嘲讽,还以为她肯开窍,赶紧小声道:“你二舅妈娘家有个和你同龄的男孩,家里两套房,他现在跟着他父母学做生意。你二舅妈早就催我打电话叫你回来和他见一面,可是你电话来的少,每次都寥寥几句,我都找不到机会跟你说。要不等几天你让辰暮先回深圳,到时候我让你二舅妈安排你和那男孩见一面?”

    王裙面无表情,扯着唇角冷笑几声:“随便你。”

    走出父母的卧房看见小堂妹拉着辰暮站在门外坪地上跳房子。见她过来,辰暮还未出声,小堂妹像匹野马奔过来抱住她的腰大声叫道:“姐姐,等会我们来打羽毛球好不好?”

    “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打羽毛球?快,去找你强哥哥玩。”

    小堂妹撅着嘴哼道:“难怪那么胖,老师说得对,不运动就是死胖子!”王裙眼一瞪,小丫头吓得撒腿就往对面的小强家跑。

    现在的小孩一个比一个刁钻!

    辰暮好以整暇的望着她,笑的有些意味深长:“你倒会折腾人。”顿了顿,他眼锋一转,微眯的双眼隐隐夹着危险气息:“你要不乖一点的话,我会考虑给你点意外惊喜。”

    他这番话不痛不痒却极具寓意,订硬座、搭公交的动机他心若昭昭,他表示认了。不过要是她还准备搞小动作,看样子他准备动手收拾她了。这么些日子相处下来,险些都忘了此人的通天手段。想想那时她上银行开户不到几天,他就找上门来,且还轻而易举的让她下岗。事后还听他说起,她要早些启用身份证,就不用浪费彼此两年光阴……偷偷瞄了一眼他,依旧一副纯天然无害的模样,倘若真把他激怒,倏然她想起初见时他那刀子似的眼,一股寒意由背而升。

    她决定还是离他远点较为妥当,转身欲遁回家,辰暮温柔一刀的声音徐徐响起:“跟你妈谈的不愉快么?”她后背一僵,瞳孔紧缩干瞪着他不语,辰暮走到她面前伸手将她被风吹乱的碎发拢到耳旁:“他们受传承或环境影响,只懂得孩子吃饱就会健康快乐,这样的父母是无法理解你的内心。你的性格使自己陷入难过,憎恨以及选择疏远他们,可是他们并不了解,你的疏远不过是让他们将注意力转到另一个小孩身上。”

    “两年多没见过的女儿,只怨她不能带着荣耀风光归来,可曾半点关心过她两年来的委屈和心酸?她是没本事,混迹的日子永远是饿不死,撑不饱。有家不能回,有双亲过着孤儿的日子,呵,好在通通都习惯了。”有时候,习惯比坚强更残忍,因为存情所以坚强,因为无情所以习惯。

    她鲜少流露心底支离破碎的情感,心伤的人总是试图让自己透明的没有一丝杂质。辰暮静静的看着她,良久伸手将她纳入怀中轻声道:“你只需做个幸福快乐的辰太太,其他的都交付给我,记住,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比起海誓山盟,这话缺了煽情,比起甜言蜜语,这话缺了浪漫。其实她也不需要这些,给她一个落泪的安全感便可。

    四姑从自家特地赶来看望王裙的男朋友,这才刚踏上她们家门口的坪地,便看见侄女趴在一男的肩上泪流满面,不明缘由的她愣道:“小裙你怎么哭了?”

    俩人皆是一怔,显然未料到有人出现,王裙赶紧推开辰暮,抹掉脸上的泪水思索片刻脱口道:“四姑,他欺负我”

    四姑眼顿时一瞪,满目凶光落到辰暮身上……
过关—三姑六婆
    依照王裙家乡风俗,女方带男友见完父母,还得见奶奶这边三姑六婆,见完后还有外婆那边三姑六婆。在农村,外嫁远的少之又少,特别像她家这种临近城区的农村,姑娘们大多嫁的都是邻村人。正因如此,奶奶家的三姑六婆基本离她家隔了一条河或者几幢房。外婆那边因为母亲嫁的稍微远些,除她以外,舅舅们住的距离与奶奶这边基本相似。

    奶奶这边离的最近,三姑六婆早早的便从王妈妈口中得知辰暮的情况,一个个背着辰暮苦口婆心劝导她回头是岸,且纷纷告诫她选男人不可光要皮相。三姑六婆们用着过来人的资历告诉她,像辰暮这种气质俊哥不靠谱,皮相好的男人天生有优越感,跟着他又要伺候人又要顾忌心,累!重点还是他没钱,没钱的帅哥最后都跟着富婆跑了。

    到了正式登门拜会三姑六婆的日子,她们已经稳妥坐在自家等着被访问。自王裙被辰暮轻描淡写警告一番后,果真老实不少。小动作虽没了,可有一位兴风作浪的妈妈在,也无需她煞费苦心。早早收到消息,三姑六婆准备今日对付辰暮,助侄女修正现状。

    临近晌午,王妈妈站在一旁干着急,眼看着辰暮站在坪地里从容不迫的陪小堂妹跳房子,于是找到王裙:“这都要出发了他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他是想空着手去你伯伯姑姑家,还是准备就近随便买些见不得人的东西过去?”

    王裙淡淡的道:“或许他察觉你们的心思,觉得没必要在浪费钱吧,况且他工资又不高,跟我回趟家已经‘失血过多’,回去了你还让不让他见到明天的太阳?”

    王妈妈白了她一眼哼道:“且不管我们心思如何,至少他现在是要去拜访你伯父姑姑们,要是打着空手去,我和你爸这张脸还有地方搁?日后成为村里人餐后笑话,我们还敢出门见人呀!”

    王裙不再作声,讥讽的眼神看着她嘀嘀咕咕的离去,眼神不经意间看向辰暮。见他与小堂妹跳个房子还这般严谨神态,忍不住莞尔。

    依照惯例最先拜访奶奶,结果来到奶奶家才看到三姑六婆们齐聚一堂,看样子她们还是心疼小辈,省了他们麻烦。王妈妈早早的便过来了,就因辰暮没有礼物奉上,提前过来为她自己准备一套说词,免得丢人。见王裙他们过来,王妈妈脸上明显不高兴,招呼也没打声径自下厨房给大伯母打下手。

    三姑六婆们神色各异接受辰暮的问好,大多都带些虚假的笑意,在场也只有年过八旬的奶奶拉着辰暮的手笑呵呵的问长问短。大致闲聊几分钟,奶奶屋前的坪地上忽然涌出好些人,看他们神情似乎为观礼而来。异象自然也引起屋里人的好奇,大家也纷纷走了出去,小堂妹死活拖着王裙出去。

    “王奶奶,你们家这是要做什么?”过来看热闹的都是同村同邻的人,一见到王裙奶奶出来,纷纷围过来问着。奶奶虽过八旬,眼睛好使得很,一见自家坪地上忽然停了一辆银色越野及三台黑色商务车,也一脸莫名其妙:“这是谁呀,把车停我家门口干什么?”辰暮慢条斯理走过来拉着她的手道:“奶奶,这车是我叫来的,嗯,我准备和裙子今天把婚订了。”他话音刚落,越野车门打开,子漠一身得体的西装施施然走到他面前恭敬的道:“辰先生,东西都准备好了,我们需要二十分钟布置现场。”

    “嗯,把吩咐你买的礼物都拿到屋内送给我那些伯父姑姑们。”

    “是。”

    子漠带着商务车里下来的西装型男们将辰暮口中的礼物一一搬进屋内,许是场面颇有些壮观,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好在农村都习惯将屋前的坪地修的宽广,二十几个围观的人站在坪地里看着十二个型男们有条不紊的整支架、摆鲜花、扎气球,人家忙得热火朝天,他们看得不亦乐乎。

    屋内,子漠依次将裹着包装纸的礼物派发到诸位姑婆手中,最后亲自打开一个锦盒从内取出一枚通体翠绿的玉镯戴到王奶奶手中。终于,王妈妈按耐不住,伸手就想拉王裙进卧室问话,熟料辰暮走过来淡淡道:“阿姨,我要带裙子换衣服,有什么话等我们订婚仪式结束后再谈吧。”前不久对他还疾言厉色的王妈妈此刻却笑容满面的连声让他们自便。

    王裙随着他来到客房,看着他捞起床上一条紫罗兰色裙子往她身上比划,她僵硬的眼角半晌才缓过劲来:“你可想清楚了?”

    “需要我想清楚什么?”辰暮专注的盯着手中的长裙,语气淡的漫不经心。许是见她未作声,他抬起头视线落在她略白的唇上,眉毛微微一蹙:“我更愿意想清楚你为什么不能好好爱惜身体。”

    她垂下眼帘依旧默不作声,辰暮忽然欺身而来,只觉颈间略沉,一股微垂感落在心口处消失不见。他退后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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