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知道,怎么对他放任不管?”
“能让他听话的人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他若不是放心不下我,早早随她去了。我还能要求他什么呢?”
王裙幽幽叹口气:“你们辰家倒挺适合拍一部家族情史大戏,让那些小姑娘们羡慕落泪去吧。”
辰暮似笑非笑的回道:“那你可准备好,该你出场了。”
“……”
公司一家小客户举行订货酬宾会,诚邀办公室人员客串一把攒攒人头。拜帖漫天飞舞,却没有几人愿意前去。企业做大了,客户也得仰仗企业鼻息赖以存活,这个道理无人不知无人不懂。所以,小客户撒贴请吃饭,还得赔上笑脸却依旧贴冷屁股上。所谓人至贱则无敌,小客户的撒贴经理像外面发医院广告杂志的传单员,逢人便发。王裙也被塞了一张拜帖,她好奇的接来仔细拜读,不料得到撒贴经理由衷的感谢。她受宠若惊的听他娓娓道来缘由,一听有免费的晚餐吃,还是四星级饭店,只要冒充订货客户即可,当下就点了头。
辰暮得知她要参加,拿着小勺慢条斯理搅着杯中的蜂蜜柚子茶,泡好递给她淡淡的道:“也好,你就去尝一下星级饭店的手艺吧。”
王裙一把捂住脸,慢慢将脑袋搁到办公桌上。明明跟他说的原话是:为了提升阅历,升华自我,我决定参加xx公司订货会。怎么他就能一针见血还那么从容的窥破她的小心事呢?委实令人羞愤!
上门
王裙特意拿了两张拜帖兴致勃勃的邀何希曼一块去,结果遭到对方义正言辞的拒绝。
“王裙,你怎么就这点出息?那么屁大点的公司订货会能热闹哪去?连客户都请不满,还让我们去凑人数,你说该有多丢人?”
“好吧,看不了热闹,我们去吃个免费星级饭店大餐总行了吧?”
何希曼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你这个白领当的该有多丢人?我想全公司上下就你一人接了拜帖要去。罢了罢了,你去吧,别说认识我就行了。”
无奈之下,给贺玉玉挂了通电话简单交代了下,对方痛快的答应。她的确有些不解,参加一个小公司的订货会很丢人么?难道白领就不是打工族?难道跟人家小老板站一起,你收入比他更高,地位比他更高?也罢,人都喜欢用高低圈死自己。
晚上6点,王裙与贺玉玉一同入场。xx公司包了一间容下七八桌带舞台的厢房,她们被随意安放其中一桌。
活动尚未开始,开了7桌的酒席还未坐满三分之一。舞台周围布了些零散的洗发、护肤产品,怎么看似乎都有些敷衍了事的感觉。坐了一会,得知共桌的这些人都是该公司的职员。坐在王裙身旁眼睛大大的姑娘,性格活泼直爽,听到王裙自暴过来凑人头的,便笑嘻嘻的告诉她,公司让她们过来也是做群众演员,跑龙套的。她还指了指旁边道:“我们公司倾巢而出,开了7桌,空着三桌,剩下的都是自己人”
王裙总算明白同事们为何都不屑来的原因,区区四十几人的订货酬宾会,真正客户没有一人,这场戏只是做给中间那张桌上几个领导看的。估计那几个领导不被同事们看好,所以大家都很不给面子。
服务员陆续传了几道冷盘,也不见有主持人上台,大家饿着肚子看着冷盘上过来,纷纷拿起筷子开动起来。这才刚吃几口,领导席上一中年男子走过来,劈头盖脸冲着大眼睛姑娘身旁的那位年约三十岁的女人凶道:“你们财务室怎回事?领导都还没吃,你们怎么就吃了?这也太没素养了吧?”
这番话下来,众人被倒尽胃口。贺玉玉夹着鸡爪的手一抖,鸡爪又滑溜溜的掉进碗里。中年男子说完这话还夸张的叹气摇头,带着失望的神色回到自己的席上。众人拿筷的手尴尬的不知放下还是不放下,纷纷面面相觑。
被骂的女人估计是该部门负责人,只见她一脸铁青的道:“这是什么人?这话说的好像我们财务部没吃过东西一样!还真辛苦他特地跑过来告诉我们,领导是人,我们不是人!”
大眼睛姑娘小声告诉王裙,刚才那个男人是她们公司的销售总监,很龌龊的一个人。王裙放下手中的筷子,心头有些拥堵。
桌上唯一一个男士嘲讽的开口:“不是说好让我们过来当客户么,呵呵,我们先吃又会碍着他什么事呢?”
众人开始忿忿不平,大眼睛姑娘拿起筷子继续吃,边吃边说:“就要吃怎么样,你们领导爱吃不吃,饿死我们没门!”
王裙与贺玉玉也没料到一顿饭吃的还会这么憋屈,好在她们只是局外人,真正不好受的应该是大眼睛姑娘团队的伙伴们。
俩人吃饱后纷纷找借口遁了。
……
近来网络很流行‘三脚说’,即罗马脚、希腊脚、埃及脚。
王裙探头向窝在沙发里看书的辰暮道:“你瞧着我像罗马人么?”
“噢,你是罗马脚?”他漫不经心的翻着书懒懒的问着,王裙一双眼立刻瞄到他脚上,凝视片刻蹙眉道:“咦,你怎么也是罗马脚?”
“我们辰家族谱里只出现过一位俄罗斯夫人,至于那位俄罗斯夫人家族有没有罗马人就不得而知。”其实他明知三类脚与种族无关,偏偏他还很配合的说的煞有其事。王裙一脸无语准备遁回房间,辰暮却合起手中的书,支着头望着她:“是时候你也该带我见见你的父母,你看这个月安排什么时间去?”
她忽然诡秘的笑起来,辰暮见她笑的怪异有些愕然:“怎么?”
也好,家里那些三姑六婆见完后,自会有另一番光景出现,她且拭目以待吧。
“我家族比较庞大,农村嘛,大抵都这样的情况。”她笑意从唇角勾勒到眼角,仿若未卜先知预感某种事即将会发生,自会有某些人帮她修正现状。
火车票订的是20号,硬座。子漠将他们送往火车站的路上得知王裙订的是硬座,面部犹似吞了只苍蝇的道:“其实深圳离湖南挺近的,我开车送你们过去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王裙皮笑肉不笑的回道:“那真谢谢你,这次票订了就算了,下回我想去西藏旅游时,你顺带送我吧。”
若换做平时,他肯定不再作声,只不知这次他为何有些可怕:“那待会我去火车站帮你们订两张高铁票,两个小时半就到了。”
“不用,谢谢!”
“要不给你们换两张软卧的票,8小时的时间也好熬一点。”
“……”
“考虑一下?”
“……”
一直到下车,子漠还坚持要去售票厅给他们换票,辰暮淡淡的开口:“行了,回去吧。”子漠忽然狠狠瞪向王裙,那神情犹似把他亲密的爱人怎么样的恐怖眼神。
摇晃的列车上,食物、体味、脚臭味混杂一起,辰暮两条漂亮的眉毛一直未舒展过。王裙好奇的问道:“难道你晕火车?”
对面打着盹的妇人怀中小孩突然哇哇大哭,她睁开眼撩起上衣将小孩的头往胸怀按去。辰暮眉毛一抖低下头眼也不眨的看着王裙,半晌他将头搁到她肩上凉凉的道:“我要打个盹。”
好在他们的票是二人座,比起三人座稍稍舒服那么丁点。熬过火车的人都知道那痛苦,巴掌大的地方要放十条腿。首先就得抢地盘安置双腿,待到双腿渐渐发麻稍稍挪动片刻,又得要重新抢地盘,因为先前的领土已被侵略。漫长的8小时就在腿发麻,手发麻,脸发麻,最后全身麻木不仁的下车。
辰同学两条修长的腿此时就是中看不中用,空间狭隘,怎么放怎么不舒服。于是乎他两条漂亮的眉毛又蹙在一起。他坐的还是过道,时不时餐车过来打搅下,副食品车过来凑把热闹,许是忍无可忍,他慢慢的开口:“我饿了。”
王裙从哗哗声的塑料袋里掏出一桶泡面,一袋面包道:“吃哪样?”
“我想吃香草牛排。”
哗哗哗声,她从塑料袋里又掏出一罐饮料:“牛肉口味泡面,香草口味饮料,呐,香草牛排不错吧。”
“……”
8小时火车熬完后,辰暮出站伸手就要拦出租车,王裙站在一旁指着不远处安静的道:“公交车站在那。”辰暮默默看了眼她,最后跟在她身后往车站走去。
好歹也是两个白领,其中还有个高管,弄成这副狼狈样,阴谋味重的都掩盖不住。辰暮推开公交车窗户,猛烈的风灌进来,后座大妈起身一把关掉窗户操着s市的方言骂骂咧咧。吃瘪的他尬尴的回头道歉,大妈一见到他的脸顿时闭上嘴,还颇有些忸怩不安。王裙忍无可忍的嗤嗤笑着小声道:“我家乡的人都这样,这还是盘清淡口味,回头见到重口味的,当自己路过就行了。”
辰暮默然片刻道:“也对,你这盘口味我都快招架不住了。”
“……”
没钱不嫁
电话几天前就通知父母,想必这会已经准备妥当。王裙家住城郊,偏也不算,只是没有公交车能路过。所以他们下了公交车还得徒步十几分钟才能到达。一路上,王裙开始介绍她的小学所在地,童年游玩的秘密基地,还有初中骑自行车上学的小路。说者别有用心,听者却兴趣盎然。王裙舌灿莲花转移他的注意力,其目的就为了不让他买大包小包的礼品上门。
她家乡有着浓厚的风俗习性,哪家姑娘的男朋友登门拜访未来岳父岳母,空手而去的话,会被女方家族成员统一打入黑名单。更甚的是女方家长一定会阻断双方交往,棒打鸳鸯。她可谓用心良苦。
家门就在十米外的转角处时,她看了眼乖宝宝的辰暮,忽然有些于心不忍。要真让他空手过去,举不定会被性格暴躁的老爸撵出来。一时犹豫,脚步也放慢了,倒是一旁的辰暮忍不住微笑:“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紧张?”
她伸出手想拉他到附近小店随意买些东西时,一把尖锐的女童音站在不远处大声呼喊:“姐姐!”音调拖得老长老长,长到女童跑过来一把扑到她的身上才止住叫声。女童这声呼喊,她爸妈也走出来了,两年多没见女儿还是会想念的。她愧疚的看他一眼,慢慢往转角处走去。
父母还是老样子,两年多的岁月添了些白发。进了门,桌上布着瓜果及逢年用来招待亲朋的糖果饼干。一家人围桌而坐,父母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王裙在心中叹了口气道:“辰暮,这是我爸,这是我妈,这是我堂妹,噢,我哥死哪去了?。”
王妈妈瞪了女儿一眼道:“你这孩子怎么还这么贫嘴,你哥还没下班呢。”由于双亲文化水平有限,几十年也生活这个区域,听得懂普通话,说话却只能是方言。(便于读者通俗易懂,对话都翻译成普通话吧!)
辰暮一一问好后,王裙又得介绍他:“辰暮,时辰的辰,暮光的暮。”显然双亲绝对不会满意这么点个人信息。王妈妈仔细打量他笑道:“这孩子长得真好呀,你家是哪儿的?”
“祖籍是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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