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两千余年才得到满意的形式化阐述。
亚里士多德在某些时候或许认为,他的三段论足以解决所有可能的有效推论。然而,他自己的逻辑学著作表明,他意识到逻辑学实际上要比他在自己的三段论里所梦想的复杂得多。
正文 《解释篇》与《范畴篇》(1)
福哇手机 更新时间:2010…11…2 8:01:45 本章字数:1093
《解释篇》与《范畴篇》
《解释篇》就像《前分析篇》一样,主要兴趣还是以“所有”、“没有”或“有些”等词项开头的概称命题。但其关注的要点并非要把这些词项在三段论中彼此连接起来,而是要探讨它们之间兼容或不兼容的关系。“所有人是白人”与“没有人是白人”的推论,显然不可能都是真实的:亚里士多德称其为相反命题(enantiai)(717b4…15)。不过,在这一例中,如果有些人是白人而有些人不是白人,那么,这两个命题就是虚假的。“所有人是白人”与“有的人不是白人”这一对命题,就像前一对命题一样,不可能都是真实的。然而,假定有人这样的客体存在,这一对命题也不可能都是虚假的。假如其中一个命题是真实的,那么,另一个则是虚假的;假如其中一个命题是虚假的,那么,另一个则是真实的。亚里士多德称其为一对矛盾命题(antikeimenai)(717b16…18)。
就像全称肯定命题与相应的特称否定命题相矛盾一样,全称否定命题也与特称肯定命题相矛盾:例如“没有人是白人”与“有的人是白人”。两个相应的特称肯定命题,彼此之间既非相反,也非矛盾:如此看来,“有的人是白人”与“有些人不是白人”的命题,可能都是真实的。假定人是存在的,则这一对命题就不可能都是虚假的。这一关系没有被赋予什么名称:后来的追随者称其为下反对关系(subcontrariety)。
全称肯定全称否定
“所有人是白人”反对“没有人是白人”
特称肯定特称否定
“有的人是白人”下反对“有的人不是白人”《解释篇》所列举的这些关系是可以用图阐述的,数百年来亚里士多德的追随者一直在用图阐述这些关系,这个图就是人们所知的对当方阵(squareofopposition)。
进入三段论与对当方阵的诸命题,无论全称还是特称,都是概称命题。换言之,'福www哇fval小cn说'这些命题中没有一个是关于个体的命题,没有一个包含专用名词,即没有像“苏格拉底是明智的”这样的命题。自不待言,亚里士多德熟知单称命题(singularpropositions),譬如像“比塔库斯是慷慨的”这种命题,就出现在《前分析篇》最后一章所举的例子里(22770a25)。但是,在一部以前提与结论都是量化概称命题为基本假设的论著中,出现这样的例子似乎不合时宜。但在《解释篇》里,单称命题被反复提及,主要目的是同概称命题形成对比。譬如,用“苏格拉底是白人”和“苏格拉底不是白人”,就很容易形成一对矛盾命题(717b30)。但要系统地研究单称命题,我们必须转向《范畴篇》。
正文 《解释篇》与《范畴篇》(2)
福哇手机 更新时间:2010…11…2 8:01:50 本章字数:1078
《前分析篇》区别了命题与词项,而《范畴篇》一开始便把“所表述的事情”划分为复合的(katasymploken)与简单的(aneusymplokes)两类(2。1a16)。复合表述法例如“某人在跑”;简单表述法是组成这种复合表述法的名词与动词,譬如“人”、“牛”、“跑”、“赢”,等等。只有复合表述法可以是真实的或虚假的陈述;简单表述法既不真实也非虚假。在《解释篇》里有一相似的区别,我们从中得知句子(logos)包含自身能指的部分,同时也包含无意义部分的指号。这些简单指号有两种,即名词(Int216a20…b5)与动词(Int316b6…25);我们得知,这两种指号之所以相互有别,是因为动词与名词不同,动词“还表示时间”,具有时态。但在《范畴篇》里,对简单表述法的分类更加丰富多彩。在这部论著第四节里,亚里士多德指出:
每个非复合词意指实体(ousia)、多大、哪类、与某物相关、何处、何时、姿势、穿着、动作、承受。举例来说,实体,如人、马;多大,如四尺、六尺;哪类,如白色的、有教养的;与某物相关,如两倍、一半、大于;何处,如在吕克昂、在市场;何时,如昨日、明日、去年;姿势,如躺着、坐着;穿着,如穿着鞋、披着甲;动作,如切割、焚烧;承受,如被切割、被焚烧。(41b25…2a4)
这段话内容紧凑,隐义甚多,一直得到反复的评注,多个世纪以来产生了巨大影响。这10种由简单表述法所指的东西,就是赋予本书名称的范畴(categories)。亚里士多德在这段话里以一套性质不同的词语来表示范畴:名词(如“实体”),动词(如“穿着”),疑问词(如“何处”、“多大”)。后来,用几近抽象的名词来表示每一范畴已然成为习惯:实体(substance),数量(quantity),性质(quality),关系(relation),场所(place),时间(time),姿势(posture),穿着(vesture),主动(activity),被动(passivity)。
什么是范畴?亚里士多德列举范畴的目的何在?至少可以说,他所做的一件事就是列举10种不同的词语,这些词语会作为有关个体主词之句子里的谓项。譬如,我们谈论苏格拉底时,可以说他是男人,身高5尺,为人明智,比柏拉图年长,公元前5世纪生活在雅典。在某一特定场合,他的朋友会谈论苏格拉底,会说他坐着,身披斗篷,正剪一块布料,正在晒太阳。显而易见,与《前分析篇》里的格式化命题相比,《范畴篇》里的这些教义,为研究各种陈述留下更多空间。
正文 《解释篇》与《范畴篇》(3)
福哇手机 更新时间:2010…11…2 8:01:53 本章字数:1169
无论怎么说,该文本表明,亚里士多德不仅仅是在划分各种词语或语言碎片。他认为自己所划分的是超语言的实在体,这些实在体是与表示它们的指号相对立的能指之物。在后文第六章里,我们将会探讨范畴学说的形而上学意义上的蕴涵。不过,有一问题必须马上予以解决。假如我们顺应亚里士多德的引导,我们就能轻而易举地对“苏格拉底大腹便便”和“苏格拉底要比梅勒图斯明智”之类句子里的谓项进行范畴分类。但是,我们又将如何谈论这类句子里的“苏格拉底”呢?亚里士多德所列的范畴似乎是针对谓项而非主项。
在《范畴篇》接下来的一节里,亚里士多德就此给出的答案如下:
实体,在严格意义上说,具有远胜性和根本性,既不表述一个主体,也不存在于一个主体之中,诸如“如此这般一个人”,如此这般一匹马。
第二实体是指包含第一实体的种(species)与属(genera),因此“如此这般一个人”包含在人这个种之中,而人这个种又包含在动物这个属之中。所以,人与动物被称之为第二实体。(52a11…19)
当亚里士多德说到这段话里的主体时,他显然不是在谈论一种语言表达,而是在谈论这种表达所代表的东西。正是苏格拉底这个人,而非苏格拉底这个词,才是第一实体。现在看来,位列范畴名单之首的实体是第二实体:所以“苏格拉底是人”这个句子断言的是第一实体(个人)所属的第二实体(种)。当亚里士多德在这段话里将第一实体与占据主项位置的东西加以对比时,他是把占据主项的东西当做由其他范畴里的谓项所陈述的东西。如此一来,如果“苏格拉底是明智的”这一陈述是真实的,那么,苏格拉底的智慧就是苏格拉底所具有的东西之一(参阅21a25)。
亚里士多德逐一分析和讨论了他所列举的那些范畴。有些如实体、数量与性质讲的多;有些如主动与被动谈得少;而其他如姿势和穿着则没有提。所详谈的逻辑要点是为了明确区别不同范畴。譬如,质有度的区分,而特定的量则不然:一物可能比另一物更黝黑,但一物不可能比另一物更四尺长(76a19;810b26)。在各个范畴内部,还可以进而划分出种种亚类(subclasses)。譬如,存在两种类型的量(离散的和连续的)和四种类型的质,如亚里士多德的下列例子所示:德性,健康,黑暗,形状。只因他用来区别这四种类型的标准并不完全清晰,从而使读者疑虑一个特称词项是否可以出现在不止一个亚类中,或者说,是否可以出现在不止一个范畴中。长期以来,亚里士多德的评注家们一直殚精竭虑,力图填补他论说中的漏洞,力图调和其中的不一致性。
《范畴篇》所探讨的不只是范畴理论,也探讨一些混杂的其他逻辑论题。我们现在阅读的这部论作,显然不是亚里士多德所撰的全文,但没有必要怀疑(有些学者一直怀疑)这是他的真作。
正文 《解释篇》与《范畴篇》(4)
福哇手机 更新时间:2010…11…2 8:01:59 本章字数:1286
所讨论的一组论题是一组同名异义词与同义词。这些词是亚里士多德所用的希腊词音译;在现代英文中,这些词意指词汇(bitsoflanguage)的属性,亚里士多德所用的希腊词意指的是世界上的事物属性。亚里士多德的阐述可以释义如下:如果A与B用一同名同义的词来称谓,那么,A与B是同义;如果A与B用一同名异义的词来称谓,那么,A与B是同名异义。因为原文是希腊文,其语义特点在英文中有些扭曲,不过,他想表述的东西是显而易见的。一只波斯猫与一只斑猫是彼此同义的,因为它们都被称为猫;但它们仅与那一条也被称为猫的九尾鞭是同名异义的。按照亚里士多德的说法,同名异义词与同义词之间的差异在于:同名异义的事物只是名称共用,而同义的事物不仅名称相同,而且定义共用。
亚里士多德对同名异义与同义事物所做的这一区别具有重要意义,这一区别容易用来(他后来的确这么做了)区别同名异义词和同义词的词汇,也就是说,用来区别下述两类表达:前一类表达只包含共用的符号,后一类表达也包含共用的意义。
研究同名异义词对分析论证中的失误具有重要意义,因为这些失误是所用术语的歧义性所致。《论题篇》里的论述旨在达到这些目的,亚里士多德为此提出了查寻歧义性的法则。譬如,“sharp”一词的一种含义是指刀子锋利,另一种含义是指乐调偏高:就刀子而言,“锋利”的反义词是“迟钝”(blunt),就乐调而言,“偏高”的反义词是“偏低”(flat),这样一比就使同名异义现象显而易见了(Top115106a13…14)。在研究过程中,亚里士多德后来区别了两种同名异义词,一种是纯粹偶然的同名异义词(如英文里的“bank”一词,既用来表示河岸,也用来表示银行),另一种是更为有趣的同名异义词,亚里士多德的追随者称其为“类比”(analogy;参阅NE161096a27ff。)。他列举的一个类比表达范例就是“medical”:在一位医务人员(amedicalman)、一个医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