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而老四张小彪,因为腿脚受了伤,无法再进行海上生涯,于是便在河静不远处安排做了一个镇长,几年下来,也是考评优异,在这次调整地区建制的时候,被委派到了昔日的占城王国旧地,当了一个知府。
但是,到那里去上任是没有关系的,这两个儿子,可是从混乱中,用十几个亲兵的命换回来的,不可以随便就跟着自己去那种蛮荒之地,老三老四商量了一下,觉得效仿一下古人,遣子为质,也可以表示一下自己的忠心。
“我就和你四哥给主公写了封信,说平顺那边也是刚刚平定不久,事情头绪万千,带着孩子去不方便,就想把大狗和二狗留在河静读书,最好是上讲武堂,以后也好给主公效力!”
“然后,主公很是好言好语的安慰了一番,还在河静府给你四哥留了宅子,让人安排这两个小家伙去讲武堂的养成班读书。结果,唉!也是家门不幸!”
提到家门不幸,张小虎不由得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他想起了自己那个弑父屠弟的兄长。
“六叔!六叔!”大狗高举着那蠕蠕而动的小虫子,兴高采烈的向他跑过来。
“你说这东西是什么?”、
“船蛆!”
船蛆,虽然说是蛆,但是实际上是蛤的一种,属于贝类,而且据说吃起来口感还不错。但是,这种吃起来口感不错的东西,却以木头为食物。而且,如果不加以防范的话,生活在船上、码头栈桥上的船蛆,会在半年,顶多十个月之内,将一条船或者一座栈桥蛀得千穿百孔。
为了防止这种小生命对于食物和种族延续的追求,当时的人们,不得已在每隔几个月,就把船或是驶进河道里,用河道里的淡水对船底进行浸泡,来除掉这些令人讨厌的小生命。
如今,南中军水师的船底,拜真腊的菩萨铜矿所赐,已经开始逐步进行黄铜包底,这些小生命的活动空间被大为压缩,但是,张小虎新修建的这座榆林军港的码头、栈桥,可是以木头为主建成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几次三番的要你们送烧灰来的缘由!”张小虎虎着脸同自己三哥解释道。
逐步的将木质的栈桥构件更换成水泥浇筑的构件这对于栈桥、码头的寿命而言,都是大有好处的。
走在红沙镇的街头,一路不时的有军官和士兵停下来向张小虎行礼,也有些土人的头人带着自己的族人跪在路旁向张大统领叩头不已。
“老六,这镇子也太小了些,太乱了些!”
看了一会街头景象,张小麒吧嗒吧嗒嘴,给红沙镇下了一个结论。
没有办法不觉得小!
试想一下,一个原来的常住人口不过五七百余户,三千余人的镇店,突然间一下子涌进来两三千号的青壮年汉子,之后又来了至少是一倍以上的土人劳工,和左近村镇上到这里来寻觅活计的人,这红沙镇还能不是一派乱轰轰的景象?
就算是张小虎带来的人里,有对城市管理有点心得的巡检,但是,架不住这里来寻觅活计的人多,到处是想在这找到一个可以出卖劳力来换取温饱和生活必需品的人们,这些人,要吃要喝要交流要寻找工作机会,甚至还要排泄!
更有那蛮野之气未脱的土人,将自己诸多不顺心之事,都换成了酒,在街头借着酒气大打出手,调戏过往的妇女。
搞得红沙镇的乡绅们无数次的向张小虎哭丧着脸来诉说委屈。
“大人,您是来为咱们防御海匪的,可是如今海匪是不敢来了,这蛮子又来了!您得管管啊!”
正等着你说这个呢!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夫妻夜话(下)
“不是汉元商号每股分了一万一千三百多两银子吗?我们在汉元的股份可是最多的!”
“你知道如今内地的读书人都怎么说我们南中吗?”盐梅儿扁了扁嘴。
“怎么说的?”守汉有些不太了然了。
“大明百姓,南中万税!”
这话是负责税收事务的税务司主事吴存节那天哭丧着脸到府里来向盐梅儿说的。这话的始作俑者,正是他的一个同年。也是吴存节好事,总是觉得富贵不归故乡,如同锦衣夜行。自己在南中也算是混得有头有脸,不说是风生水起,也是春风得意,虽然不能回家去炫耀一番,但是,可以请旧日的朋友到南中来游历一番也是好的嘛!
但是,他的朋友在他的盛情邀请之下,施施然的来到了这“化外蛮夷之地,不尊王化之邦”,吃饱喝足,连拿带偷的,将吴存节很是折腾了一番,走的时候,不冷不热的丢下了“南中万税”的四字评语。
“穷酸文人!”听到这里,守汉饶是平日里自诩涵养甚好,也是忍不住猛地一拍桌子,用力之下,桌上的碗、碟之类的,叮叮当当的撞在一处,正在奶娘怀里安睡的二丫,被这声音吵醒,睁着小眼睛四下里望望,见没有什么动静,于是闭上眼睛继续睡。倒是吓得在一旁伺候的丫鬟婆子们脸色如土。
“于是,我便安慰了吴老狼几句,顺便让他看看,我将军府名下的这些产业,收入,按照将军府颁布的税则、税种、税率,应该缴纳多少税收。这一算,可不打紧!每一股一万多银子的收入,照你的统一累进税率,一下子就没有了五千!”
守汉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不对啊!就算是这样的税收,也是还有百余万两的收入呢?
“还有,防洪费税率千分之一,按照人头征收。我因为没有出去做事,所以,咱家只收你的那一份。按照你的收入,这二百多万银子,千分之一,又是几千两没了。”
“还有,城市维护建设税,征收范围也跟你那个增、增值税一样,除了在乡下种田不用交,只要是在城里、在镇上做事的,一律都要缴纳!那日吴老狼给我算账,什么应纳税额=(增值税+消费税+营业税)*适用税率。税率按纳税人所在地分别规定为:河静这样的地方百分之七,县城和镇百分之五,乡村暂定百分之一,但是现阶段不收取。各类工矿企业所在地不在城市市区、县城、建制镇的,税率为百分之一。还有,教育费附加的征收范围也是跟增值税一样,年应征税销售额白银二百五十两以上的(包含),税率为百分之三,应纳教育费附加=(实际缴纳的增值税、消费税、营业税三税税额)×3%。”
盐梅儿的记性不错,口齿也是十分流畅,转眼之间,将税收的几个大项税种说的清清楚楚。
“你算一算,这样一来,一半以上的银子都交税了!百分之七加百分之三,再加百分之四十五,五成五的收入,都进了吴老狼的税务司了?!”
守汉听着这一系列的数字,心里确实十分肉痛,不由得脱口而出,“那你缴税了吗?”
“当然交了!不但交了,我还让吴胖子这个家伙,把给我们家开具的收税凭据,送到汉元商号,让他们发在《南中商情》上面,另外,我让莫钰把税收凭据,贴在板子上,用竹纸包好,挂在了辕门口外的公告栏上,我要他们都看看,莫要说什么南中万税,南中的人,从将军以下,都是要缴税的!而且,我家交的税最多!”
“为了这教育费附加,我还生了好大一肚子气!”
吴老狼的同年当日走时,还不冷不热的说了几句,“打着圣人的旗号,行搜刮民脂民膏之事,却不将圣人之道教授于民,在这蛮荒之地普及教化,反而讲授一些微末道行,唉!不过如此!”
“当日姐姐就让人开了库房,把一箱一箱的银子点好,让税务司的人拉走,整个河静府都轰动了,无数人在辕门口看热闹,一车一车的银子往外拉的时候,街上所有的人都鸦雀无声的。再看看辕门口挂的税收凭据,那些不想交税的人也不敢说什么了。”妹妹诗琳在一旁为盐梅儿当时的英雄壮举鼓掌喝彩。
“后来,姐姐又把库房里的银子拨了好大一笔,交给咱们家在湄南河、九龙江地面的那些庄子的主事,那个叫陈庆华的。”姐姐美珊也出来为盐梅儿助阵。
陈庆华摇身一变,从一个镇长变成了守汉的管庄头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祸得福?反正在很多人眼里,这家伙一下子成了主公的近臣。负责李家在上述地区的那些农场,哦,按照现在的习惯说法,是庄子。但是,开垦荒地,使其变成可以利用的农庄,也是要有大把钱粮砸下去的。
于是,盐梅儿将库房里留存的三十万银子,拨付到了汉元商号账上,由汉元商号为陈庆华提供开荒所需的工具、粮食、衣物等等各类物资,按照老规矩,三节归总(端午、中秋、过年)年底结账。
“这样算下来,咱们家里留存的银子也就只剩下一万多两了,也就只能请大少爷你,还有两个花朵一样的妹子,一起吃这不到五钱银子一副的牛下水了。这一顿饭,不到二两银子。如今,咱们全家上下,一天的开销不到三十两。”
不到三十两?
这个时代,一两白银差不多可以换两千铜钱,一个烧饼也不过就是一文钱上下,一天花费三十两纹银,还说不到?似乎很节约的样子啊?!但是,仔细想想,如今阖府上下几十口佣人,还有各种的消耗,单单这一座宅院一天的维护,怕是就不在少数。
“梅儿,辛苦你了。”想想那些琐碎的家务事,守汉就不由得有些头疼。
“辛苦倒是谈不上,你我是夫妻。”借着这个机会,盐梅儿又在美珊姐妹面前悄悄的明确了一下自己的地位。
“但是,大少爷您能不能不那么大手大脚的花钱啊?!别的不说,那些湄南河、九龙江地面的土地,让新来的垦民去就是了,您可倒好,一下子一百多万两银子扔了出去,买了那许多的生荒地,做什么?看着好玩啊?!那些银子可是历年来的积存啊!”
二人做夫妇久了,盐梅儿又是有些产后忧郁症的表现,少不得将腹内的牢骚一股脑的都发出来。
“如今粮食都要府里给补贴价格收购,你还嫌粮食不够多?还要种粮食吗?还有,我听说,你在铁厂和枪炮所几处工场,许给工匠们每人每季一身棉袄棉裤?还有一个月一身棉甲?这是为甚?您的银子真的多的发霉了吗?”
盐梅儿的话,如同熟练炮手操作的大佛郎机一般,一炮接着一炮的向守汉猛烈轰击。
看到守汉面色不豫,识趣的美珊悄悄的摆手示意那些丫鬟婆子们退出去,起身给守汉和盐梅儿换了一杯热茶,然后,姐妹两个俏伶伶的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眨着眼睛看着守汉。
“梅儿,粮食,从来就是不嫌多的。我们这里多了,未见得别的地方就有饭吃。今天这里多了,未必明天就有粮食。再说了,告诉陈庆华那厮,不一定全都种稻谷,我当年让冈萨雷斯那群人寻来的那些种子,这些年也培养了不少,那些滴泪树,可可树,金鸡纳树,都可以在这里试着种种。”他用手指点着美珊姐妹,“回头给你们家里写封信去,让陈庆华在你们家的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