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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土地上的收益,以后就是二丫他们姐弟们的产业了。”
守汉这话,不说一语谶成也差不多了,十余年之后,当陈庆华将湄南河、九龙江等处的农庄收入上解到府库的时候,将盐梅儿、美珊姐妹三人惊吓的花容失色,哦,那时候已经是徐娘半老了。
听了这话,盐梅儿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些,哪个做母亲的,也愿意听到为孩子打算的话,“少爷,”她用了一个许久不用的词汇,“你御下宽厚,这是南中军中有目共睹的,可是,凡事也要有个度啊!”
盐梅儿指的不仅仅是给工人发放棉衣棉甲作为所谓的劳动保护用品,她还另有所指。
“听莫钰说,那炼钢冶铁铸炮等处所在,如同红碳冶炉一般的热,人如果不穿厚一些,少不得一会便汗出如浆,不得不到稍稍凉快些的地方大口喝水,方才能够确保无事,否则身子骨弱一些的脱水而死,也是有的。你给他们发放棉衣,棉甲,保全他们的性命,为你效劳出力,这我明白,奈何还要在工场里设什么休息室?里面还有大桶的糖盐水让他们随便饮用?另外,还要发什么高温补贴?”
听了盐梅儿的话,守汉半晌不语,过了一会,他开口询问。
“这话是莫钰告诉你的?”
在门外当值的亲兵登时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坏了!主公要对莫统领执行军纪了不成?!从守汉冷森森的话语中,连门外的亲兵都感觉到了后脊梁一阵阵发冷。
自古以来,外臣与内宅交通,就是大忌。如果莫钰犯了这个大忌讳,不知道会是什么结局。
“不是莫钰说的,前日几个股东太太到府里来拜会,喝茶聊天的时候,他们同姐姐说的。”诗琳讲述了消息的来源,为盐梅儿解了围。“那天喝茶的时候,几个股东太太就说这样的做法,在工匠身上耗费太多了,影响盈利。”
“还说如今满街都是人,满街都是来河静找事做的新人,不必要在工匠身上花费那许多的银钱。又是棉衣又是糖盐水的。”姐姐美珊又补充了一句。
听了这话,守汉的脸上稍微好看了一些,夫人外交,内宅往来传递消息,是官场之中最寻常的事情,只不过这次是股东们不愿意自己提高工人待遇和劳动保护标准罢了。
“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就是,。。。。”美珊姐妹两个面面相觑,下面的话,她们可就不敢说了。
“相公,你是不是让人将秀儿机的机杼和其他部件都用九转钢制造了?”
千里来龙,结穴在此啊!守汉心里一阵暗笑,果然是蛾眉善妒,千古至理名言啊!
古龙先生说过,不吃饭的女人也许有,不吃醋的女人绝对没有。
在秀儿机定型、投入生产,特别是得到了江春这个明朝的买办相对比较稳定的棉花供应之后,秀儿机的功效开始发挥出来,大批的棉布每天从秀儿机下机被送到库房。
但是,面对着如此的大好形势,守汉又一次的出人意料。
将秀儿机的机杼和其他零部件逐步换成了由球墨铸铁制成的零件,取代了原先的木质零件。这样一来,因为零件的制造越发精密了,生产出来的棉布不论是品相还是质量都有了一个提高。
他嘴角带着笑容,将这个技术手段可以达到的效果和目的同盐梅儿、美珊姐妹原原本本的说了一般。“当然,这个也有毛病,这样一改,机器就可以歇人不歇机了,一台机器可以当三台用,如此一来,我们的织布工又不够了,还有,得从广西大量的进口桐油,来给这些部件注油,否则,会影响织布机的寿命,影响布匹的质量。”
他有意识的将秀儿机改换了称呼。目的只有一个,防止给盐梅儿的醋坛子又加上一桶酸水。
“那是不是就和用番茄枝叶浸水一个道理?”美珊眨着漂亮的眼睛,一只手在指点着,随着玉手的上线舞动,腕间的金钏碰撞的叮当悦耳。
将俗称西红柿的番茄新鲜枝叶取下,加少量水捣烂,去渣取其原液,以3份原液加2份水混匀,再加少量皂角水喷洒,专杀红蜘蛛,杀虫效果达100%。也是对很多害虫都有效的广谱杀虫剂,装入唧筒之中,对稻田、果林中的各类害虫进行杀灭。同样的原始农药,还有南瓜枝叶、辣椒枝叶、花生枝叶,种类繁多,不一而足,根据各处的农民种植作物的品种而不同。有人统计过,这样的原始绿色农药,可以让亩产提升不到一成左右。
“哦,却是如此!”
自己的老公原本就是为了正事,为了提升产量和质量而已。却是自己多心了。盐梅儿心中好受了许多,但是,这个台阶该如何下?
“梅儿,”守汉很是恰当的给她搭了一个台阶,“你刚刚生完了二丫,不要过于操劳了,万事切不可过于操切,免得上火伤了身子。”将盐梅儿的醋海生波,巧妙的变成了生了孩子之后过于操劳造成的。
“你们两个,入府也有些日子了,有些事情,也应该为太太分劳一些。”守汉指着美珊姐妹。
“相公,你不说我倒要忘了,方才我想请美珊妹妹帮我将内宅的这些人管起来,上上下下几十号人,丫鬟婆子的,以后就烦劳美珊妹妹了。”
“这府里的大小物件,出库入库,日常使用花销,便要劳烦诗琳妹妹了。”
后来,有好事者,从宫斗剧、阴谋论的角度出发,对盐梅儿的放权行为进行分析认为,“她此举目的有三:一是给自己寻找帮手,因为她当时的身体确实不太适合繁杂的家务管理,二来是寻找盟友,因为不久李秀秀的婚期就要到了,三来,是在李守汉面前表现出自己的风度气量。”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夫妻夜话
几天的巡视下来,饶是李守汉自恃年轻力壮精力旺盛,也让他有些吃不消。
那些工场里,所谓教学相长的学生,或者说学徒,见到了他,往往不是欢呼热烈,而是围上来,将自己在实际学习cāo作中遇到的各类疑问,向他讨教,也有些人,把自己的一些奇思怪想拿出来向他询问是否有价值,有没有可以进行试验和推广的前途。
殊不知,如今很多的技术和工艺,已经让守汉本人都感到有些瞠目结舌,如何能够为那些热情似火的学生们解答技术上的难题?
还好,凌正、冯默峰、雷明生等人作为匠师协会的元老,根据各自的特长,出来为这些学生们解答疑问,将他们心中的技术难题解决。
不过,劳累归劳累,守汉的心情还是不错的。几天的巡视各个工场,让他看到了自己领地内,被他精心呵护培植的种子:工业体系,标准化生产,流水线作业等等概念,已经逐渐成长成为小树,开始有了自己的一点绿荫。
“还是回家好啊!”他懒洋洋的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侧过身子,看着躺在一旁正在熟睡的女儿二丫,女儿刚刚吃过奶,在锦绣堆中睡得甚是香甜。登时觉得,如此的辛苦,也是值得的。他不由得眉开眼笑的看着女儿,一旁的盐梅儿有些嗔怪的看了他一眼,“都看了这许久了,也看不厌!”
“那是自然!我自己的女儿,当然看不厌了!”
许是夫妇说话声将孩子吵醒,二丫睁开了黑黑的小眼睛,裂开小嘴哭了起来。盐梅儿急忙将宝贝女儿抱起来,哼着歌谣,哄着女儿,而我们的李大将军,则是在一旁嬉皮笑脸的逗弄着女儿。
许是二丫看着眼前的这个家伙如同大马猴一样的举动有些好笑,又是在妈妈充满了熟悉的气息味道的身上,不一会竟然朝着守汉咧着小嘴笑了起来。
“老爷,太太”一个新近提拔到盐梅儿身边的婆子杨氏,低眉顺眼的向守汉和盐梅儿回事,“厨房里说饭好了,请示一下,是不是可以开饭了?”
“我确实有些饿了,吩咐下去,开饭吧!告诉美珊姐妹两个,都到太太这里来用晚饭。还有,以后不要管我叫老爷,我有那么老吗?”
“是!大少!”杨婆子转身退了下去,招呼丫鬟到美珊、诗琳姐妹的房间去传话,要他们到太太房中来用晚饭。
“相公,这不好吧?虽说老太爷已经过世多年,但是,这个家业都是你这些年一手一脚打下来的,叫老爷也是应当应分的。叫大少爷,似乎有些轻佻,让下人们会觉得你没有那么威严。”
“哦,也好!听孩儿她娘的!”守汉从善如流。
一阵暗香浮动,门外有婆子通禀,“启禀老爷太太,美姗姨娘、诗琳姨娘到。”
“请进来吧!”
帘栊一挑,被几个丫鬟侍候的前暹罗王室用来和亲的美珊、诗琳姐妹两个,走了进来。
两个女人是一对双胞胎姐妹,这也许就是颂昙王选择将她们送给守汉的原因。双生姐妹,对于像李守汉这样血气方刚的统帅,杀伤力是绝对一流的。两个年龄、身材、相貌都一般无二的年轻女人,对一个少年得志的军阀来说,足可以让他夜夜笙歌,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第一眼看到这对姐妹的时候,守汉不由得心中赞了一声,“怪不得泰国是全世界那啥人都向往的地方,原来,这一项文化也是有历史渊源的!”
可以区分姐妹两个的,就是二人身上的衣袍颜色和首饰。姐姐美珊,耳朵上一对红宝石耳环,而妹妹诗琳,则是一对绿的仿佛能够滴下水来的翡翠耳环。
同首饰的颜色一样,美珊身上,是一件红色的黛袄,外面套了一件在安南很是流行的胸衣,将身材的线条勾勒的十分清晰。
黛袄,是从暹罗回来之后,守汉一时兴起,根据安南这里的服装习惯,和印象里被评为最适合东方女性穿着的服装——旗袍结合起来,改造而成,当然,是绝对不会叫旗袍的。
“这衣服穿在美珊姐妹身上,越发的衬托着美珊姐妹的眉锁chun山如黛了。”盐梅儿说不出和守汉内心一样的评价,只能用这样的诗句来形容了。
用丝绸制成的衣袍,穿在腰身柔软,身材修长的美珊姐妹身上,只给守汉一个印象,“性感,娇媚,风流体态,又不风sāo!”
“好了,就依老婆的,这衣袍以后就是唤作黛袄了!”守汉改造的旗袍就有了一个新名字。
“见过老爷,见过太太。”美珊和诗琳在自己国内也是贵为公主,但是,现在却是和亲求和的赠品,自然要曲意逢迎,唯恐一个不小心,得罪了这位看上去笑嘻嘻很是和善的相公,他的名声,如今在暹罗可是足以治疗小孩的夜间哭闹症,而且,效果不错。
两个人盈盈下拜,无袖的黛袄,衬得两个人裸露在外面的胳膊越发的欺霜赛雪,随着下拜的动作,手腕上戴着的十几枚金钏互相碰撞,叮叮作响。
站在盐梅儿身旁伺候的修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