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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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是什么东西-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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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奖要到晚上9点40,在这之前,除了那段《下陈州》让他安生地看了40分钟以外,其它时间他一直拿着遥控器不停地换台,好像指头缝里长了疥子痒痒得难受。  9点40分,他终于停下手来,目不转睛地盯住电视屏幕,像一匹猎狗盯住一只卧在草丛中的野兔。那个长得挺漂亮的女主持人带着永远不变的廉价微笑、扭动着浑圆的屁股走向前台,观众“呱呱、呱呱”鼓起掌来……  开始摇奖了——  摇奖机里的空气吹得小球球们欢快地跳动起来,小球球们“人来疯”似的越跳越欢、越跳越高、越跳越快,忽然,它们齐刷刷落下来,一只小球落到了导管口,骨碌碌滚了出来,上面的号码是04。  然后,小球球们又一次欢快跳动起来,这一次最终从玻璃导管里滚出的是05。春才高兴了一下,可很快想到:七组数字才出两个,等于八字还没一撇呢!高兴个鸟呢!?  可是,到09、01也出来时,他的眼睛越睁越大了,甚至连眨都不眨一下了。到03出来时,他呼吸开始急促,越来越急促,像老鼠见猫般战战兢兢,像毛驴上坡般大口喘气。到02出来时,他一骨碌从椅子上坐起来,走到电视近处,蹲下来,像要在电视屏幕上寻找一粒尘埃——压缩空气又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把那些“人来疯”的球们吹起,小球们不知疲倦的表演强烈吸引着春才,也加剧着春才的不耐烦。终于,压缩空气拒绝再支持小球球们的表演,小球球们便无精打采地一屁股坐了下来。一粒小球一不小心落入陷阱,呻吟着从导管里爬出来——是07!  春才的血液沸腾起来!  他腾地站起,“啊”地大叫一声,在里边睡得香甜的老婆被这一嗓子惊吓得不轻,她咕咙着骂了一句,春才已走到她身边。房檐上一只惯看秋月春风的老鼠,正把身体隐藏在缝隙里,一边粗重地呼吸,一边色迷迷地他看着见裸卧着的她,两只丰硕的奶子随她的呼吸一起一伏,像两只伸头探脑鬼鬼祟祟的大白兔。春才走上前去,轻轻捏住她一个乳头拧了一下,同时啊地大叫一声。把那只老鼠吓得?气得?或是怜香惜玉心疼得——它闭上眼睛不忍卒视!由于兴奋异常,下手太重,也由于那近距离的叫声高亢尖厉,她一骨碌爬起来,说,“妈那X,你个傻X货,作死哩不是?”躲在缝隙里的老鼠开心地笑起来……  春才嬉皮笑脸地站在床边振振有词地说,“妈那X,我今天就是作死哩!看我死了你嫁给哪个王八蛋有这福气!”  “福气你妈个头,”她没好气地说,“就你个戳羊屁股的还算有福气?那除非这世上有福气的人都死光了!”    

钱是灵魂的迷药(5)
“我没福气?”春才说,“你她妈的真是狗眼看人低,老鳖看人小啊!告诉你,您老姨父我中奖了!是大奖,500万啊!”  “爬你妈的远远的。”她说,“你不睡,您老姑我还要睡呢!”说着她倒下就要睡去!春才见她不相信,就一只手从口袋中取出那张彩票,一边用脚蹬下了鞋子,纵身跃到床上,爬到了她身上,用彩票在她乳沟内划拉,划拉得她麻不嗖嗖、痒不几几,她一边骂他不要脸,一边用手推他。他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大白兔,一只手把彩票放在她耳朵上哗啦哗啦地摇,“真的是中奖了,真的是500万啊!傻X,你看看,你看看!”  她这才将信将疑地睁开小眼睛,看了看那张彩票,又看了看春才那认真的脸,说,“是不是啊?!你别懵您老姑啵!”  “我懵你个龟孙干啥呢!”春才说,“我有闲工夫还去逮只老鳖哩!”  “那我就没听你说?!”她还是有点儿半信半疑。  “我给你说了,要是没中奖你还不把卵蛋给我咬了?”春才认真地说,“不信你去看看电视,说不定正重播摇奖结果呢。”  她光着身子“噔噔噔”跑过去,一手拿着彩票,眼睛盯着荧光屏,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核对,最后她一拍屁股跳起来,再一转身扑到了春才怀里,两只大白兔在春才的胸腹间蹭蹬。弄得春才痒痒得钻心,春才就觉得下身热乎乎的,像摇奖机里的小球球一样欢快跳动着。他紧紧揽着她的腰和臀,手若游蛇般捏摸摩挲她的丰臀,“走,到里边弄一下!”他说。  “弄你个头呢!”她说,“以后可以啥也不干吃一辈子啦,到时候什么事也没有,天天弄!”  “不!”他说,“我就要现在弄!”  “真是好像没弄过一样!”她觉得他这一撩拔,自己也湿润起来,就坡下驴地说,“就是弄也得把彩票放好啊!”然后,她就到处找地方藏那张彩票,先是放到了床下的一只旧鞋子里,可又怕老鼠叨跑了——要知道那只在缝隙里看了半天的小老鼠,对春才的流氓行为大为光火呢!她把它放到了箱子里,又怕离身体远不安全,最后,她他把它放在了枕头套里,长长出了口气。她又跑到外边找了两根木椽子,把门左右各顶了一根,急匆匆钻进被窝,把花裤衩脱下来,蹬到被窝脚底,抱着春才说,“来,弄吧!”春才却过了劲儿,没有了感觉,说,“睡吧,我不想弄了!”  她气呼呼地翻过身去。  实际上那天晚上他们俩都没睡,只是黎明时分迷糊了一会儿。  第二天起床,悄悄叫了几个近亲合计去省城领奖,然后就叫了“一担挑”的那台车,像电影《敌后武工队》里演的那样,偷偷摸摸、大气不出一声地出发了。从那天起,他们就再也没有了安稳日子,领奖那天要不是那名警察奋力擒凶,那500万大奖——煮熟的鸭子眼看就扑楞楞地飞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钱是绝情的钢刀(1)
他感到脚越来越冷越难受,欲进又止进退两难,他只有用通过跺脚来驱赶脚的寒冷,也用它平复情绪。豪宅里的灯依然温暖明亮,他想:人家一定在“吧咂、吧咂”地吃饺子吧,这样,饥饿更加疯狂起来。  他忽然想到,婚姻多像吃饭啊!只是吃饭先上凉菜后上热菜,婚姻是先上热菜后上凉菜。在这座城市里,又有多少人正忙着“做凉菜或热菜”呢?肯定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人在进行这“痛苦或幸福”的“菜”。不信?你看看报纸上铺天盖登的都是什么——婚外情啊、包二奶啊、同居啊、试婚啊……什么争情仇杀、情困自杀、三角恋爱,甚至最近报上说南方有女人“包二爷”的!还有,大版大版的征婚广告,越来越肉麻——一个女的前一段登报征婚:女,名爽,29岁,曾因虚荣做富商二奶三年,富商意外呜呼,留下巨额财产,唯我寂寞难奈,诚招年轻健康体力强充沛男,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烈火般爱一次,等着你来——爽!电81887788。春才虽然文化不高,但看懂还是没有问题的。他当时就想,这哪儿是征婚广告啊,简直就淫妇招奸!现在,他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骂完却哑然失笑了——他突然想到——自己,自己已不是专吃害虫的好鸟!进得这座城市后,早和他们一路货色了!  在她门前犹豫、跺脚,现在他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他不知道是不是该走上前去摁响那熟悉的门铃,他知道从情理上他的确不好意思,因为很久前他曾经来过,房子里已有了另外一个男人——她的现丈夫——“春才贸易公司”原来的保安 。一个出来打工不久的农村孩子。说实话,这孩子不复杂,作为总经理的春才原本并不讨厌他,甚至还有点儿喜欢他。喜欢他机灵谦卑的劲头儿!可现在他对他有点儿说不清的恨,也不是多深切,因为他知道与其恨人家,还不如恨自己呢!别墅外冻得厉害的春才,对那个年轻保安的感觉,像在饭碗里发现一片苍蝇翅膀,却满碗翻腾未发现苍蝇。不知是不是已吃下它,但分明感到吃下了。  那天,他想见见孩子就硬着头皮进了宅子。前妻的小眼睛越发小了,小眼睛放射的锐利之光里掺杂着一缕仇恨,也许还有一丝不屑。让他不能忍受那个原公司保安——她的现夫,竟然再也没有了以往的谦卑,像没看到他一样,冷若冰霜的目光洒了他一脸。他真想冲上去给他“左边一三五七九、;右边二四六八十”个耳光,横着再给他个“上天保佑”——几只迎面拳,可他知道他的想法只是春节时贴给老天爷——“天地全神”的对子,他没有贴到人家脸上的权利。  更让他生气的是,小保安后来竟到里屋去了,他以为他那厮终于找到了一点怯懦,或是一点不好意思——可他错了,他先是听到了里屋床头柜的抽屉响,继而听到他匆匆忙忙的脚步声。他心里猛一惊,想:这小子要行凶吗?因为,他知道那地方他曾经放过一把匕首呢!###寸长,寒光闪闪,锋利无比!  他睁大了眼睛,放射着警惕的光茫。他出来了,手里拿着一红一蓝两片小本本,红的像霍辛那兔崽子给他办的那个狗屁文凭,蓝的像是个户口薄。他走到他面前,把两个小本子并排放在茶几上。红的上面写着“结婚证”,蓝的上面写着“离婚证”。蓝的里边贴着他和他前妻的照片,红的里边贴着他前妻和小保安的照片,三个人三种迥然不同的神态。  小保安一句也不说,没有善意也无没有恶意,平平静静地看着他。他抬头看了看正一本正经、兢兢业业嗑瓜子的前妻,又回头看了看安静如水的小保安。如果在往日,他说不定会破口大骂她:你个不要脸的,还老母牛吃嫩草啦!再回头骂他:吃软饭的东西,是找老婆,是找老妈?还是找钱?可,那一刻他真没有了语言智慧,只是觉得该回去了。他得到晓晓那儿去,晓晓就是给他看脚气的那个漂亮女医生。  回忆起那块疮疤,使他今天做出同样的决定。纵然,晓晓悄然离去了,可他知道他买给她的房子还在。城外有鞭炮声隐隐约约传来,再一次认真提醒他现在是大年三十儿。去年今日,他请晓晓在——“锦绣中华”吃饭,在那个最豪华的“王后厅”里。那天,晓晓没说一句话,明摆着很不友好,可那毕竟是他们的开始。那时,他认为那顿一万多块钱的除夕饭没什么。纵然,今天他不再这么认为,可还是在走向晓晓住所的路上回想起那天的情景来——  接晓晓的“奔驰600”一到,“锦绣中华”所有的头头脑脑都屁颠屁颠向前围去。比他们姥姥来了还热情!每个人都制造出灿烂夸张的笑容,有点儿像电影里民国官员接到了“蒋委员长”。  他把全身上下的法国“绅浪”行头整了整,俨然“小李子”见了“老佛爷”。跑到车门边拉开了车门,左手还在门框儿上方恭恭敬敬地搭着,瞳仁里涌动的微笑朦胧了他对她身体的渴望。  一只水红色亚光高跟鞋跨出了车门。半截白色带点淡薄青的毛纺裙跨出了车门,有点儿像鸭蛋壳上那白下透青的颜色。“大冷的天儿穿裙子,有‘美丽冻人’之嫌”。他想。但他马上暗骂自己无知,因为他迅即想到,人家贴身穿的肯定是‘地球人都知道’的那种。因为想到她贴身的衣服,使自己的神情有些异样,魔法般神速升高了自己的血液温度。    

钱是绝情的钢刀(2)
她差不多一米七的修长身躯终于站在了银白色的奔驰车边。她身体的线条比轿车还圆润流畅,正红色绣着金边和白花儿的披肩和白色绒裙形成强烈对比。他感到有种巨大能量正冲击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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