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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自己的一惊一乍好笑起来,自己怎么了,不就是个梦嘛!这丫头,量她也不敢,可是为什么自己还这样慌乱呢?
门紧闭着,李老倔推了推,没动,“啊!”他顿时长舒了一口气,这才想到还憋了一泡尿呢!
半闭着眼,哼着皮影戏,李老倔站在后窗根下撒起了尿,随着脚下哗哗的声音,李老倔突然感觉到了什么,猛地一抬头。
“啊!不好!”
来不及兜起裤子,李老倔连跑带颠地到了西屋,只听“梆”的一声,踹开了紧闭的房门,往炕上一看,顿时火冒三丈。
“死老娘们,就知道睡,嗨---嗨,死妮子啊!你可害死我啦-----”李老倔张着那张烟熏的臭嘴,连哭带骂起来。
随着怒吼声,谩骂声,李老倔的脚踹向了瑟瑟发抖的女人身上,还不够,这个疯狂的老男人又拽住了自己婆娘的头发像仇人一样狠命地往墙上撞去。
“咚咚----咚-----”
“让你睡,我让你睡,你这没心的东西-----”持续的打骂声在寂静的小山寨里传出好远好远-----
也许是打够了,还是回过神来,李老倔停下了手,跑到院子里,大声地呼喊着本家的后生们。
“铁蛋,玉锁,快起来,你妹子跑了,赶紧起来-----”他如同一头困兽一样,大声地嘶吼着。
小山村顿时热闹了起来,一会儿,院子里就聚满了本家的后生们,当然还有好事的婶子大娘们------看热闹的小孩们------
“这黑灯瞎火的,不会被野牲口给吃了-----上哪去找----”人们议论着。
“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李老倔愤怒地喊着。
阿妈在角落里低声地啜泣着,尽管她的头上,身上都流着血,但李老倔还不放松地怒视着说:“你等着,回来以后再跟你算账!”
村子里大多数是本姓的人家,论起辈分来,李老倔还是个大辈份,所以众人都精神抖擞地听着李老倔的吩咐。
山里人很抱团儿,遇到事情的时候,都不看热闹,他们的热心程度到了根本不会去问是什么事情,只要是帮忙,就要毫不犹豫地答应。一家有事,全村动员,这样,才算是人性好。
也许这也归为是礼尚往来的一种吧!
后生们有的点着火把,有的拿着手电筒,浩浩荡荡地出发了,只留下了唧唧喳喳的一些妇女在安慰着颤抖的阿妈,阿妈的眼神充满着恐惧,此刻,她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痛,颤颤地望向远方,一种担心占据了这个可怜女人的全心。
雨竹在山里迷路了,天太黑了,她找不到路在哪里,因为这里根本不是她原来走的路。
聪明的雨竹不能去镇子上坐车,她知道,凌晨的班车一定会被阿爸截住的,那样,她就完了。此时的她是往另一个镇子的方向走去,她要在那里等着去县城的班车,相信凭着阿爸的智商不会想到的。
“这个方向应该没错啊!”雨竹犯愁了。
“不能这样盲目地跑了,得想办法挨到天亮。”想到这,雨竹放慢了脚步。
突然,雨竹隐隐约约地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虽然很远,但雨竹还是打了一个冷战。
“糟了,一定是阿爹带人追上来了------”
想到这,雨竹忘记了疲惫,忘记了害怕,继续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跑着跑着,她好像看到了前面的一束灯光,希望在雨竹的心里升起来了。
没错,是一束光,是一辆摩托车发出来的光,雨竹找到大路了。
摩托车朝着自己的方向驶来,雨竹忘记了一切,连滚带爬地来到大路的中间,手一横,勇敢地拦住了迎面开来的摩托车。
高中毕业的霍家驹正在骑着自己新买的125摩托车赶往回家的路上,此时的他心里美滋滋的,离家两个月,骑着这个玩意回来,真有一种衣锦还乡的感觉。要知道,在山里的摩托车可是很少的,还是进口的125,骑起来甭提多威风了。
霍家驹幻想着明天骑着摩托车走在路上的情景:后生们羡慕的眼光,漂亮姑娘们的阳光笑容,叔叔大大们竖起的拇指------
“轧-----咚----”随着一声巨响,霍家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连人带车摔倒在一个黑影面前。
“妈的-----不长眼睛啊!你------”随着吃惊的眼神,话在霍家驹的嘴里停下来了。
是不是一场艳遇在等着我这有福之人呢?
第六章 可恶的人
霍家驹来不及扶起摔倒的摩托车,更顾不上自己的腿还在火烧火燎的疼,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雨竹,借着摩托车的光,他看到了一张清秀的面孔,十七八岁的样子,干净无瑕的脸上,有一双好看的眼睛,在长长的睫毛下哀求地看着他。洁白的脸上隐隐约约还挂着泪水,霍家驹突然想到了一个词——梨花带雨。
虽然衣服被荆棘划破了许多,头发乱蓬蓬的,但那种狼狈在模糊的灯光下竟然有一种神秘的美,感觉像杂志上那些个性的造型。
霍家驹笑了。
“莫不是我碰到狐狸精了,传说中的美女蛇-----呵呵----”霍家驹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这不是做梦吧!
此时他才感觉到了大腿的疼痛,还有心痛,那个宝贝摩托车可是他的心尖儿啊!多种痛使霍子家驹陡然冷静下来,又恢复了他以往的**模样。
“怎么?是人是鬼?还是妖?深更半夜出来吓人!告诉你啊!本大爷可什么都不怕-----”霍家驹霸气地说着。
雨竹被刚才的场景吓坏了,她知道闯祸了,怎么办?把人摔坏了,还有这摩托车,听说话口气一定不是善类-----
“呜呜----对不起,我是人-----”雨竹哭着说。
“我再不知道你是人!”霍家驹被雨竹的话逗乐了。紧接着又凑过去,语气有些缓和地问:“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个女孩子在这干嘛?吓唬人来了吗?”
也许是雨竹的哭声引起了花心小子的关心吧。
“我-----我是前面镇子上的,去串亲戚,迷路了。”雨竹撒着谎说。
“是嘛!前面镇子-----”霍家驹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笑问着。
“可是,我怎么不认识呢?让我再看看-----”说着又仔细地端详着。
雨竹吓得连连后退,近乎哀求地说:“大哥,求你搭我一程吧!我走不动了。”
“啊哈!你这丫头,摩托车都被你摔坏了,还没说赔钱呢?还要我带着你,天下有这美事吗?”霍家驹带着调侃挑逗着,一边说一边又走近了雨竹。
“对不起,大哥,这样吧!你把我送到镇子上,我们一起再修摩托车怎么样?”雨竹看了看漆黑的远方,只能孤注一掷了。
“啊!你很会讲条件啊!不过嘛-----”家驹对这个小姑娘感兴趣了。
此时的他很奇怪,不由得打量起这个姑娘来,明明不是前面镇子上的,为什么要撒谎?要知道霍家驹可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啊!看着这个姑娘临危不惧的样子,心想,这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眼珠一转,一个坏坏的想法冒了出来。
“哼!我霍家驹长这么大还没被人骗过呢?都是我涮别人的份-----看你有啥能耐。”想到这,他变换了一副脸孔,嬉皮笑脸起来。
“我这人啊!不缺钱,就缺个美女,-----嗯----这样吧!让我好好看一下,长的俊不?没准老子一高兴,就不要你赔啦!”说着这个可恶的后生紧紧地拽住了往后退的雨竹。
也许是着急,还是害怕----此时的雨竹已经吓得没有力气了,只能拼命地挣扎着。
“讨厌,放开我,求你了-----”
借着柔和的灯光,娇小的雨竹显得更加柔弱,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偶尔滚下来几粒珍珠,落在洁白的脸庞上,高挑的鼻子由于哭泣一抽一抽的,带动着有些性感的唇一翘一翘的,霍家驹看着眼前这个梨花带雨的女孩,呆住了。
以前的霍家驹虽然被同学们冠以“色魔”的称号,但那只是快乐快乐一下嘴,不敢动真格的,长这么大连初吻都还在呢!这可是最丢脸的事了,怕别人笑话他,只能瞎编胡吹了。看着兄弟们羡慕的样子,霍家驹感觉好有成就感。
不过说心里话,追她的女人很多,但他一个也没碰过,宁缺毋滥是他对女人的原则。苦恼的是,长这么大让这个混世魔王动过心的人还真没出现呢。
看着眼前的女孩,莫名其妙的他却陡然升起一种热气,从没有过的冲动充斥着他的大脑,然后是全身。这股热气使他忘了一切,在他的面前,只看到了一张美丽的面孔,是那样的晶莹透彻,那样的香甜------吸引着他的脸孔慢慢地凑了过去,一种霸道的力量贯穿全身,他狠狠地把自己的嘴压在那无辜的唇齿上。
霍家驹的大脑短路了,他忘记了一切,他在贪婪地吸允着什么,他舍不得离开那柔软,听不到对方的呜咽声,也感觉不到手上被人抓伤的疼痛,直到他笨拙的舌被狠狠地咬了一下,钻心的疼痛使他回到了现实,他松手了。
“你个流氓,你个禽兽-----”随着雨竹连哭带骂的吵闹,霍家驹吓坏了,顾不上擦干嘴里的血水,连忙陪着笑说:“对不起,我----我也不知怎么回事?竟这样-----你别害怕,我不是流氓-----”
“你滚,再不走我喊人了。你滚----”雨竹说着拿起了路边的一块半大石头,就要往霍家驹身上扔去。这可吓坏了好色的霍家驹,赶紧推着摩托往前跑,嘴里不住地说:“好---好,我走,我走不行吗?”
随着摩托车的启动声,霍家驹消失在夜色中。
此刻,雨竹好后悔啊!她不该迎着灯光冲过来,她应该看看是什么人,再求助;她甚至有些后悔逃离家门,要不是偷跑,不至于被这坏蛋欺负;她甚至觉得对不起金名,这个吻是金名的,谁也没有权利得到她------要不是自己自作聪明,不往这条路上走,也不至于-----
想到这些,雨竹蹲在路上呜呜地哭了起来,在寂静的夜里,显得那样的渗人,那样的凄凉,真像是一个冤魂在喊冤。
风还在呼呼地刮着,摩托车继续往前歪歪斜斜地走着,车上的人木木地盯着前面,也许此时的霍家驹还没有回过神来,不知道是沉浸在刚才的初吻中,还是在回味着雨竹的谩骂声。总之,他傻了。
“嘿!长这么大,还从来没人敢这样骂过他,他霍家驹是谁?他可是晋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