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母后来了?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水掬月道。
安子皇后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后面紧紧跟着两名女房拉着皇后陛下雍容的十二单衣。
“啪”安子皇后一进来便给水掬月一记耳光。
水掬月被打倒在地,层层叠叠的十二单衣堆在了地上。
“母后……您……”水掬月捂住脸道。
“你真是太丢人了。我竟然还一直蒙在鼓里,身为我的女儿一个尊贵的公主殿下,竟然和一个阴阳师私通!你……”安子皇后的脸已气得涨红。
“母后,你这一大清早就风风火火地来到女儿的寝宫,就是为了给我一记耳光吗?”水掬月道。
“你这是对母后的态度吗?”安子皇后道。
“哼……母后,您还不明白吗?现在父王一昧地宠爱着那个诡异的女人。我之所以和晴明大人……那还不是为了帮母后保住这皇后之位吗?”水掬月道。
“什么?唉!你们把公主扶起来吧。”安子皇后叹息道。
“是。”两名女房将水掬月扶了起来。
水掬月端坐在安子皇后身边,微微笑道。
“亲爱的母后,现在内里的后宫中早已是人心惶惶了。尤其是我的外公右相大人已经过世,现在的右相明显势力不如左相。而左相的女儿梅壶女御在这女子出现之前,是父王最宠爱的女人了。如果不是父王的心被那黑衣妖女迷惑了,都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水掬月道。
“可是,天皇陛下也很久没去过梅壶那里了。”安子皇后道。
“哼……母后,可是您知道吗?左相大人已经秘密地去见过安倍晴明了。”水掬月道。
“什么?左相去见一个阴阳师?”安子皇后道。
“不错,而且是亲自前去。您知道这是为什么呢?”水掬月道。
“女儿,这是为什么呢?”安子皇后道。
“那是因为,左相大人认为只有安倍晴明才可以保护父王和他的女儿梅壶女御。所以就自降身份的以一个一品大员的身份去一个五品下的阴阳师的宅中。”水掬月道。
“女儿……这……”安子皇后沉吟道。
“所以,女儿也不示弱。亲自招待晴明大人,这样的话我和母亲不是也一样安全了吧?”水掬月道。
“我的好女儿,母后刚才打疼你了么?你原来是这样为我考虑……我却……”安子皇后不由轻轻摸扶着水掬月的脸颊。
“我没事,只要父王和母后都好,我就是被鬼怪杀死,也甘心啊!”水掬月道。
“水掬月,我可怜的好女儿……”安子皇后抱着水掬月不由痛哭起来。
水掬月倒在安子皇后的怀中,却不由露出得意的笑容……
土御门外晴明的宅中。
蜜虫笑着为晴明和博雅添着酒。
“晴明,玉妙公主真是不简单啊!竟然将大食国进贡的震天弓给拉断了。”博雅叹道。
“妙姬就是这样爱耍小聪明啊!其实是用咒法才弄断那把宝弓的。”晴明笑道。
“咒?晴明,你又来了。我的头都疼死了。”博雅道。
“为什么一说咒,博雅就头痛呢?”晴明笑道。
“反正我不想听什么咒不咒的。”博雅道。
“不想听我们就不谈咒,只喝酒。”晴明道。
“好!再干一杯!”博雅道。
天色已逐渐暗了下来,博雅却好像已喝得几醉。
“晴明……”博雅醉眼朦胧地望着晴明。
“什么?”晴明微笑道。
“别离开我……永过不要离开我……”博雅喃喃地道。
“博雅又在说傻话了,人生哪会有什么永远?人总归是会死去的……”晴明道。
“不行!绝对不行!晴明……我不许你死!”博雅道。
“真是的,博雅说的话为什么总是这样颠三倒四呢?”晴明不觉笑道。
“我不要晴明死……不要!我不要一个人孤独的活在这相世上。所以……我一定要死在晴明的前面,这样……我就……不用太伤心了……”博雅的意识已变得模糊。
“博雅,这算什么话?你还真是个自私的家伙……”晴明回过头望着博雅,博雅却“扑通”一声倒在了晴明的腿上。
“哎!博雅,你醒醒!这个家伙真是的。”晴明望着趴在自己腿上的博雅摇了摇头。
“主人,请博雅大人去里面休息吧!现在外面起风了。”蜜虫道。
“不用了,博雅不能留在这里。你速去克明亲王府叫俊宏来接他家大人回府去。”晴明道。
“主人,天这样晚了呢!博雅大人已经睡熟了,您就让他留在这里吧。”蜜虫道。
“让我使用别的式神去找俊宏吗?”晴明冷冷地道。
“不!不用了,我这就去。”蜜虫已化作一只青蓝色的蝴蝶飞舞而去。
博雅将脸紧紧地贴在晴明的腿上,却还在喃喃自语。
“晴明……你不要离开我……不要……你要我一起守护平安京……直到永远……永远……”
晴明轻轻地解开晴蛉和绶绪,脱下自己雪白的狩衣,盖在了博雅的身上。
虽是月夜,月色却变得更加昏暗。
晴明望着熟睡中的博雅眼中却露出了一丝忧伤……
本话终
第九话 玄狐传说
黑夜笼罩着平安京。
村上天皇仍在常宁殿内。
枕边的余香仍在缭绕,天皇不由地痴迷起来。
乌黑的长发随风飘扬,乌黑的双眸却如寒夜的星光。
“暗姬,你真美。”天皇不由忘情地拉住美人的手。
“陛下……”如黑夜般神秘而美丽的女子娇声道。
“有你陪在身边,我真是太幸福了。你一定是上天赐给我的宝物。”天皇道。
“陛下……恐怕我是不久于人世了……”暗姬道。
“什么……暗姬!这是为什么?你生病了吗?我这就去传御医来!”天皇挣扎着起身大呼道。
“不要……陛下。这是没有用的,我被诅咒了……”暗姬流着泪一把拉住天皇的衣襟。
“诅咒?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对我的心爱之人下咒?”天皇扶起暗姬道。
“陛下,您不知道。这几日我天天都被噩梦缠身。”暗姬道。
“暗姬!什么样的噩梦?要不我叫安倍晴明来给你祛邪。”天皇道。
“别……不要啊,陛下。就是晴明大人也不能救我啊!我是受到了一只玄狐的诅咒。”暗姬道。
“玄狐?什么样的玄狐?”天皇道。
“陛下还记得我们是如何相遇的吗?”暗姬道。
“嗯。当然记得,我在信太森林中打猎,结果迷路了,却遇到了你,暗姬。”天皇道。
“可是,您当时为什么会迷路呢?陛下!”暗姬道。
“这……对了,我当时看到了一只黑色的狐狸,那毛色很光亮。所以我想射杀它,难道说……”天皇沉声道。
“就是这样啊!陛下,在我居住的信太森林里有很多狐狸,红色的狐狸我们称作火狐;白色的狐狸我们称作雪狐;而黑色的狐狸我们就称作玄狐。您当时想要射杀的那只黑色的狐狸正是玄狐啊!”暗姬道。
“可是……这件事和暗姬无关啊!”天皇道。
“唉!那只玄狐托梦给我,说如果不是我多事将陛下留宿在家中。阻止了它对陛下的复仇,让它无法加害陛下。所以它要向我报复啊!我的陛下!”暗姬道。
“什么?难道这是一只狐妖?我让阴阳师来处理吧!暗姬你不会有事的。”天皇道。
“不……陛下。那只玄狐说了,如果陛下找阴阳师的话,它也不怕,它自称是修行千年的狐仙。而且……如果陛下对它无礼的话,它就要先杀死我……”暗姬不禁落下了泪水。
“这……这要如何是好呢?”天皇摇头道。
“它说了,它一直就住在内里,我们却找不到它。如果它想取陛下和我的性命简直是易如反掌。那些没用的阴阳师根本救不了我们。”暗姬道。
“那么……我们要怎么办呢?”天皇道。
“它还说,它可以随意附着在任何人身上。那么……那个人就会变成妖魔。陛下,如今……内里有没有什么很反常呢?”暗姬道。
“反常?难道说是我的女儿水掬月?她以前是个温柔可爱的公主,但是最近……的确有点可疑!”天皇暗想。
“陛下……您在想什么呢?”暗姬道。
“哦!没什么!那只玄狐还跟你说什么了?”天皇道。
“它说,它并不想伤害陛下的性命,只要陛下不要干涉它的自由。它想做的事情与陛下无关,只有陛下不加以阻挠,它达成目的就会离开的。”暗姬道。
“原来是这样。”天皇道。
“它警告我,如果陛下不按照它的意愿,让什么乱七八糟的阴阳来自找麻烦的话,它就用我的性命来向陛下示警。”暗姬道。
“好吧,为了暗姬。我不会胡来的。”天皇道。
“谢谢陛下。”暗姬幸福的躺在天皇的怀中。双眼却放着异样的光彩……
村上天皇将暗姬紧紧抱在怀中,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平安京内里公主寝宫。
虽已是深夜,却无人入睡。
幽暗的寝宫内没有点灯,只有微弱的月光射入屋内。
水掬月望着妆镜中的自己露出满意的笑容……
“我想是时候了。”水掬月道。
“公主殿下,您的意思是……”一名女房道。
“想从我手中逃走,会那样容易吗?”水掬月道。
“绝不容易!我想,公主一定会得偿所愿的。”女房道。
“哈哈……那是当然。”水掬月的笑容在幽暗的妆镜中显得有些诡异……
翌日清晨,内里似乎极不平静。
深受天皇陛下宠爱的黑衣神秘女子突然得了重病,卧床不起。
昨夜值夜的内侍中又有人被吸了血,仍在昏迷不醒。
村上天皇和安子皇后的爱女水掬月也突然说身体不适,不见任何人。
清凉殿内,村上天皇为了安抚民心,召见了阴阳寮的阴阳头商量祛邪之事。
望着阴阳头带着六位阴阳师的作法仪式,天皇的心却无法平静。
“启禀陛下,内里的吸血女鬼,臣一定会设法捉住的。请陛下放心。”阴阳头道。
“嗯,那是最好。”天皇道。
祛邪的法事就这样从清晨开始一直进行着……
内里后宫梅壶女御寝宫。
梅壶女御正在召见左相。
“父亲,现在没有外人,请说吧。”梅壶女御道。
“女儿,那个妖异的女子真的病了?”左相道。
“是的,而且病得不轻。”梅壶女御道。
“不是安子皇后的所为吧?”左相道。
“希望是呢!这样的话不是对我们很有利吗?”梅壶女御道。
“哈哈……是啊!女儿,你要多留心啊!”左相笑道。
内里后宫皇后寝宫。
安子皇后正在召见右相。
“虽然现在身为右相之位的你还是同一家族,但是必竟不像过去那样有势力了……”安子皇后道。
“我明白,皇后陛下。我为尽力的。”右相道。
“天皇陛下宠爱的那个神秘女子突然病倒了,这一切希望不会和梅壶有关。”安子皇后道。
“那可真不一定呢!皇后陛下请多加小心,免得有人借此机会对皇后不利。”右相道。
“嗯,我会小心的。你们也要小心啊!”安子皇后道。
“是,皇后陛下。”右相道。
土御门外安倍晴明的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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