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MaxTurn首尔分部。
“社长,二少爷没死。”
“哦?是吗?”男人咪起黝黑的双眼,表情平静却让人毛骨悚然,“朴室长,你的办事能力是不是该去下面重新培训一下了?”
朴室长立时脸色刷白,急忙跪下,恐惧得大气也不敢出,仿佛瞬间老了几岁,他战战地说:“请社长原谅!二少爷虽然没死,但也身受重伤,一时半会儿回不了澳门,MaxTurn和太华集团这笔生意已经掌握在社长手中了。另外……”
“另外?”
“据属下调查,二少爷已经被人所救……”
“哦?对方是什么人?”
“好像是个小女孩。”
“小女孩?”男人饶有兴致起来。
“是。应该是个普通人。”
“恩,带我去看看。”
“是!”
汽车在一个巷口停了下来,安承彬摇下车窗,正好看见秋佳乙扶着安承贤出来散步,安承贤看着秋佳乙,眼中流露出从未有过的温柔。安承彬勾起唇角,邪肆地一笑。
“社长,要不要……?”朴室长做了一个“干掉”的手势。
“朴室长,我们来做个游戏怎么样?”
“什么?”朴室长疑惑地看着主子,顿觉脊背发凉……
第二回 命运塔罗(5)记忆之殇•;裂痕
在我们寂静的头顶上
惨白的天空
还是割痛了我们的眼睛
那突兀而又顺理成章的劫难
刀片一样的
存在于我们的生活里
那些最荒唐的事情
其实都是真的
……《佳乙日记》
首尔综合医院。
“你们不能进去!啊……”姜护士被狠狠地推到在地,三名身着黑西装,戴墨镜的男子径直闯入Medicine Receiving,药剂师崔景俊闻声抬头却被死死地按在座位上。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崔景俊奋力挣扎着。
带头的中年男子悠然地拉开办公桌前的皮椅坐下,他缓缓地取下墨镜,眯缝起的眼睛斜吊着瞅着崔景俊额上暴起的青筋。
“朴……朴室长……”崔景俊一怔,停止了挣扎。
朴仁武挑了挑眉,诡谲一笑:“呵呵……崔医生还认得我啊……”
“朴室长这是……”
“哦……没什么……好久不见了,来看看你。”朴仁武耸耸肩。
崔景俊浑身打了个寒噤,颤颤地问:“朴室长是不是有事情要吩咐?”
“呵呵……崔医生很聪明嘛……”朴仁武古怪地笑了笑,问道,“最近……是不是有个叫秋佳乙的女人经常来取药?”
“是……怎么?”
“她都取了什么药?”
“朴室长请让我先查一查。”
朴仁武示意让手下放开崔景俊。崔景俊在电脑上输入几个字,搜索一番后答道:“哦,都是些常规的擦伤药,消炎药;还有……一次性点滴。”
“哦?是吗?”朴仁武从外衣夹层里取出一小包药片递给他,说:“这个……给她加进去。”
崔景俊接过药仔细琢磨,又放在鼻尖闻了闻,为难地摇了摇头,“朴室长,这是?”
朴仁武抬手打了一响指,身旁的手下将一金属手提箱推到崔景俊面前,锁扣一开,一整箱崭新美元大钞带着新鲜的油墨味大喇喇地向他招摇。
朴仁武取出一叠现钞随意翻洗着,懒懒地说道:“事成之后,这些,都是崔医生的。”
一种罪恶的恐惧感霎时从脚心窜上头顶,崔景俊顿觉此事不简单,他惊恐地摇头,不自觉地起身后退了几步,却立刻被几名黑衣男子按在地上,他挣扎着说道:“朴室长……这……这绝对不行!”
朴仁武皱了皱眉,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冷冷地说:“崔医生,你不是不知道,谁才是这医院最大的股东,如果你不想从此身败名裂,最好照我说的去做,否则……大韩民国的所有医院都不会有你崔景俊的容身之处。”语毕,丢下药包踩过他的面前。
崔景俊颤抖着拾起药包,嘴唇抖动着,沉沉地闭上了眼睛,两行冰冷的泪水,顺着黑瘦塌陷的两颊簌簌流下。
“Anson……哦,不是,承贤……我总是改不过来,呵呵……”秋佳乙吐了吐舌头。
“没关系;你想怎么叫都可以。”安承贤宠溺地笑道。
“恩……来……今天该吃药咯~”秋佳乙从塑料袋里取出药片,倒了杯水递给他,“我看你伤好的差不多了,崔医生说你再吃两天的消炎药就可以了。”
安承贤服了药,孩子般地仰着头看着秋佳乙整理药品,细心地包好摆进医药箱,他仿佛看到了小时候自己发烧生病,妈妈担心地守着他几天几夜,换冰毛巾,量体温,喂药……能给他如此温情的女人,只有佳乙了吧。
如果他们早点相遇,早在那个人之前,她会爱上他吗?
如果他们早点相遇,不是以这样的方式,他还会爱上她吗?
一定会的吧。人海茫茫,他安承贤从来就没有过属于自己的归宿,人没有,心也没有。现在呢,他只觉得自己的心每时每刻都是柔软的,有好多好多的爱,满满的就要溢出来。只要她开口,他便会奉上所有。
只是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无法回到原本,他的爱是,伤害也是。
安承贤突然觉得浑身火烧般燥热,喉咙像干涸了百年的老井,急需一股清泉的浇灌。他痛苦地呻吟着,撕扯着身上的衣服,汗水浸湿了床单,涨红的身体仿佛随时都能炸裂。
秋佳乙察觉到了异样,她慌乱地冲到床前,抓着安承贤喊道:“承贤!承贤!你怎么了?!”安承贤一把推开她,痛苦地嘶吼:“你离我远点!!”秋佳乙咬咬牙,拿起床头的毛巾给他擦汗。“你走开!!”他已经察觉出原因了,在澳门时这样的场面经常在地下赌场上演,高利贷们为了惩戒还不起赌债的人,往往下最猛烈的春药又不给泄欲,活活被欲望灼烧致死。他不想伤害她,可是此时的他早已经像发了情的野兽,只要有雌性体的存在就会发疯般扑上去,仅存的些许理智已经逐渐消失殆尽。
秋佳乙无措地呆在那里,惊恐万分地看着安承贤疯狂地砸烂家具,她直觉应该去叫人帮忙,可刚迈出一步就被安承贤抓进怀里。安承贤火热的身体紧紧地贴着她的背部,双手着了魔般在她身上游走,猛地一下撕烂了她的外衣。
“啊……承贤!你干什么?!……放开我!……”恐惧使她体内产生了超常的力气一下挣脱了安承贤的束缚,可慌乱中却被倒地的椅子绊倒。她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疼痛让她无法站起身。她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浑身像筛糠一样瑟瑟发抖,小兽般不住地往后退,嘴里喃喃道:“不要……不要……”
欲望焦灼熔岩似的在安承贤的脉管里碰撞奔腾。他双眼充血,像一个来自炼狱的魔鬼,发疯般扑向秋佳乙。衣料撕裂的声音,女人崩溃的尖叫声,男人低沉的嘶吼声,躯体纠缠殴打的声音冲破了寂静的夜空。这近乎于绝望地疯狂索爱的天空,漫天飞舞着濒临死亡的雪花。
秋佳乙像个破碎的娃娃,死尸般僵硬着躯体任由身上的男人予取予欲,耳边只是霎那间世界崩塌的声音,隆隆作响。双眼空洞着,再无焦距。
易正啊,原来一个人失去另一个人的过程,是这样迅速又浓烈。
我已经永远失去你了。
第二回 命运塔罗(6)记忆之殇•;破碎
或许是对外物的倚重和信望,才使肉身变得软弱吧
而大多时候,这个外物是爱,是对爱的期许
只是当这种期许变为伤人的利器
所谓的爱情,不过是冠冕堂皇的借口
………《安承贤日记》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梦中的我身陷一片火海,熊熊燃烧的烈焰犹如一条巨大的火龙,死死地将我周身缠绕,我分明闻到皮肤焦灼的气味,□在外的骨骼发出哔哔剥剥的声响,浑身的细胞和血液奔腾冲撞,仿佛瞬间就可以汽化成黑烟。我挣扎着想要逃出火海,突然佳乙出现在我面前,昔日干净清纯的脸孔早已被烈火灼烧得面目全非,她伸出干瘪焦糊的双手狠狠地掐住我的脖子,咆哮地要我还她命来!我开始变形扭曲,可我发不出声来,我俩的肉身逐渐塌陷熔化,□为一滩血水……
我惊恐地从残梦中惊醒,顿觉头疼欲裂。日光淡白,猛烈地自枝桠间荡荡穿射,透过窗帘显出惨烈的光亮,几乎要刺瞎我的眼睛。我本能地咪起双眼,这才看清楚屋内的景象:所有的家具被推倒在地上,满地的玻璃碎片,床单凌乱地搭在床角,羽绒内胆全被扯破,透过光线还可以看见飞舞的微尘。我衣裤狼狈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身旁散乱着被扯烂的衣料。我木然地捡起衣料的碎片,昨晚的一切电影般在脑海中闪现:我疯狂地砸东西,野兽般扑向佳乙,蛮横地撕扯她的衣裤……不……佳乙!!!
五雷轰顶般,我慌乱地从地上爬起来,发疯一样冲进一个个房间,客厅……不在……厨房……不在……阳台……也不在……浴室……
红色的液体从浴室门底的缝边渗透出来,恐惧如巨大的黑网,瞬间罩住了我的整个天地。佳乙啊!佳乙啊!我使劲地敲门,可是没有响应。我后退几步,猛地撞开了浴室的门,眼前的景象让我的血液霎时降到了冰点:佳乙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手腕伤口的血液蜿蜒成一条曲折的小溪,在莲蓬头强大的水流冲刷下形成一片鲜红的血泊,她就这样冰冷地躺在那里,透着死亡的妖冶。
我失去理智地冲向她,声嘶力竭地喊着她的名字,佳乙啊!佳乙啊!你千万不能有事!!不要离开我!不要!!!那声音震荡着,沿着苍白的屋顶渐渐消失,我听凭体内纤维断裂的声响和汩汩流淌的绝望,如潮水般覆过头顶。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只想做个有爱情的男人,被很多人忘记,但被一个人深深爱着。为什么得不到她,还要我亲手毁掉她?!
生之永夜,绵绵无期,温柔再多,亦无法与之共赴。
佳乙进医院已经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我不顾暴露身份的危险每天出入医院照顾她,可是她再也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对于我这样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来说,能够看到她活着,已经是上天给我的恩赐了,我还能强求什么呢?她不哭也不闹,只是每天呆呆地望着窗外,从天明到天黑,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着。因为失血过多又没有食欲,苍白的脸颊更加凹陷,瘦弱无骨的身体已经脆弱得仿佛一抓就会碎。有的时候我会出现幻觉,好像她越来越透明,随时可以消失不见。人类永远都无法用语言来表达幻灭,佳乙就是这样一个幻象,看似摄人心魄的海市蜃楼,走进却是一望无际的苍凉。
后来有一天医生告诉我,佳乙怀孕了。
怀孕了。佳乙有了我的孩子!我几乎激动得想尖叫!可心却被骤然而至的罪恶感淹没至谷底。我最爱的女人有了我的孩子,但这孩子却是我用野蛮人的手段将她撕碎后掠夺过来的!我有什么资格拥有这个孩子,我又有什么资格拥有佳乙?!我在心里曾幻想过千百种佳乙知道后的情形,可没有一种像真实的这样让我恐惧:她的眼睑瞬间红了,嘴唇痛苦地颤动了一下,苍白又悲戚的脸慢镜头般开始扭曲,低沉又绝望的笑声从喉咙深处隆隆响起,那阴森恐怖的声音让我顿时毛骨悚然。我眼睁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