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逐外国月亮的人》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追逐外国月亮的人- 第6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ɡ幔芸煺蚨饲樾鳎袷呛芑峥砦孔约阂谎乜嘈Φ溃骸岸浴N蚁衷谝簧砬崴傻厝ッ拦埠谩8陕枰菜等梦蚁群煤貌共棺约旱纳硖澹院蠡褂谢嵘⒆拥摹!彼档煤芗岫ǎ路鹨彩切兜袅税に频纳袂椤S羟僖簿醯盟故歉矣诿娑韵质怠�

  房间里家具简单,墙上光溜溜的,以前挂着个结婚照,也收了起来,墙角立着两个大旅行箱。杨佩玲告诉郁琴:“我申请出国的手续都办好了,下个月就会走。”郁琴纳闷地问:“你不是和杜萌结伴同行吗?互相有个照应。”杨佩玲说:“她办手续,学校这关比我麻烦点,我不能久等;一到美国,就会继续和她保持联系的。”郁琴想:也是,她现在不是有孕在身,一个人先去也能行。便道:“在国外有个朋友好些。”郁琴知道她还要准备行装,便起身告辞。

  从老宿舍的侧前方,可望见网球场;紧挨着它的操场就是周末露天电影院。周六晚上七点多钟,郁琴喊杜萌一起去看电影。两人各带着一张折叠小凳,杜萌边走边聊道:“你隔壁的杨佩玲比我先走一步,一身轻松地出国去了。”郁琴诧异道:“轻松?杨佩玲当时心里可不轻松,孩子也流产了。”杜萌狡黠地一笑,说:“那也未必就是那么回事。”郁琴纳闷地问:“那是怎么回事?”杜萌低声道:“我知道其中的原因。她老公出国后就变心了,不过还是答应把她搞出国去,但开出条件来,她出国后,必须马上和他离婚。孩子当然不能要,打掉孩子,也是条件之一。”郁琴听到他的“国际谈判”开出的条件,惊讶得张着嘴,倒吸了一口气,感叹世事无常。杜萌说:“孩子流产对于杨佩玲来说,未必不是件好事,她也不是省油的灯。夫妻到了这个份上,两人没有孩子,再婚都更简单些。你说是不是?”郁琴想了想,说:“你讲得也有道理。离婚对孩子也没好处。——不管怎么样,两人出国的最初目的还是都达到了,杨佩玲也没有伤心至极,也算是各得其所吧,还没有白费心思。”杜萌问:“杨佩玲那房间搬来了人?”郁琴道:“搬来了一对年青小夫妻,是教历史的。现在周围搬来的邻居,年龄都小些,是后辈,讲不到一起。”杜萌同情道:“我也要走了,你还是在学校里留意找个对象嫁了。”郁琴紧张地望了望前后,还好没人,低头不语。杜萌忽然问:“你那个陪训班的老乡呢?是单身吗?”顾霄云已结束了学习,匆忙地和郁琴告别,回了秀城。如今大家都在为出国忙,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郁琴不好意思地回答:“是单身。不过,学完回去了,就忙于出国,听说最近要走了。”杜萌用过来人的口气,低低地说:“到出了国,人在国外变数又多了。学校里也没有一两个像样的,只剩下那个老校长的小儿子吴老师,年龄合适。只是吴老师在学校里读书时的那次失恋,可能对他的打击不小,还是迟迟不结婚。不过校长夫人还问起过你,我下次去打听打听。”郁琴可选择的年龄范围随着时间越来越小,她也感到过去仿佛很简单的事,如今变得难多了。不过她觉得这点杜萌比凌维彤更关心点自己,心里有些感激。

12.陪读夫人(三)
坪里,零零星星地坐着些人,两人选了个空地放下小凳坐下。法国梧桐环绕着周边的道路,东边林木深处隐隐山岳如黛,西面悬着一帆银幕,遮住了半边天,却将要打开另一个世界。头顶上,还没有暗下来的天空,灰蒙蒙地泛着紫晕,银幕上的故事还没有上演,两人便低声继续闲聊起来。

  杜萌移了移凳子,笑道:“哦,我告诉你,我正在办护照和签证。”郁琴抱着腿,望着天空,惆怅地说:“又一个要飞走了,不知要过多久我们才能再见面。”她感觉口袋里有硬硬的东西,才想起还带来了几颗丁香橄榄,摸出来给了杜萌几颗。

  一轮残月不知何时在银幕的上方露出个脸来,像一支弯弓,断了弦,失了箭。音乐一响,电影开始放映,是译制片厂配音的法国电影《最后一班地铁》。郁琴和杜萌各自旋开包裹着的蜡纸,嘴里含着丁香橄榄,津津有味地品味起电影来。那电影里,女主人公的声音悦耳,男主人公的声音富有磁性,在场内的夜空中回响,是很有感染力的对白,是洋味十足的中文,而不是原汁原味的法语……。 

  演到半场的时候,有人轻轻地拍了一下杜萌的肩,杜萌回头一看,是他;便习惯地媚眼一飞,也算是没有辜负这片月光,她轻轻地跟郁琴说了一声,起身收起了折叠小凳,他殷勤地接过小凳,郁琴侧过头去,看到杜萌踏着月光,绕过人群,跟着那男人的背影,难道这就是另一个“茹临峰”?郁琴对杜萌见怪不怪了,继续关注着银幕中的人物命运的发展……。

  杜萌具体什么时候出国的,郁琴也不知道,杜萌没有和她告别。在办公室她才听同事说,杜萌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的。因为夫妻俩都走,学校不大愿意轻易放人。后来,郁琴还是在杜萌的来信中才得知的。她津津乐道地描叙了一番,如何略施小计,才得以脱身,好似美国电影007里的特工。

  过了些时候,一位陌生男子找到郁琴。他是受杜萌的嘱托,将她的房门钥匙交给郁琴保管,因为他出国培训学习已完成,不久也准备出国去,不再需要借住她的房间。他们都是有家室的人,杜萌签证拿到手后要走的那天,多亏他配合默契,推着杜萌的行李乘虚出门;杜萌却两手空空隔着老远,装着若无其事地轻松走出校门。躲过了校园内众多的目光,金蝉脱壳。

  郁琴觉得校园对于她来讲,变得更加安静起来,老同学们几乎都*了,只有她坚守在学校,更觉得孤单无望。她收到国外同学的来信时,不少是请她帮忙在学校里开成绩单证明、毕业证复印件之类的事,需要拿到教务室盖章。郁琴像开了个“出国留学生服务部 ”一样,为此花费掉不少时间,义务服务。

  杜萌也曾来信,问起郁琴的终生大事,说走得匆忙,现在是否还需要她去问问吴毅老师。其实,不久前就听说他已经到加拿大留学去了。

13.老虎窗影(一)
听说凌维彤和周树生夫妇从澳大利亚探亲回来了。这天郁琴下午没课,就去他们家拜访。走到凌家铸铁栏杆围着的院外,喷着黑漆的英式风格铁栏杆,有种皇家威严,冷冰冰的。院门旁的夹竹桃,一簇簇浓绿的枝叶伸出院外,粉红色的花蓬蓬勃勃地开着,让气氛轻松了许多。透过漏空处,院内两小块矮绿篱围成的草坪内,零星地种了些绣球花、凤仙花,这类任凭风吹雨打,依然生机勃勃的草花儿;那花台上盆栽的猩红玫瑰和黄丝丝的万寿菊,凌维彤却经常移进移出,精心呵护。

  郁琴听到里面隐隐传来凌教授的声音:“如今摩托车的价钱很高,要好几万呢!在银城也没几台。”婕惠撒娇地怨道:“只有我们家最需要嘛。”郁琴伸手按响前院蘑菇石立柱上嵌着的门铃,无意间碰了碰那尖尖的夹竹桃叶,想起树汁有微毒,她本能地一缩手。一阵脚步声走近,从夹竹桃后面走出一位六十来岁的妇人,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有些泛白微卷,骨瘦如柴。郁琴微笑地喊道:“凌老师,您回来啦!”凌维彤定眼一瞧,一拍手,喜笑颜开地招呼道:“哎,是郁琴,一年不见了,快请进。”她忙开院门,郁琴打量着她,穿着紫罗兰V领开襟羊毛衣,露出里面淡紫色起小白花点的真丝衬衣,领口的系带花结,边走边摆动着。郁琴笑道:“凌老师,您出国后,更加洋气了。”虽然她的五官找不出一处标致之处,想象得出她年轻时候绝对算不上好看,但气质不俗。这样的容貌对于她来说,像陈年的老酒,越酿越香。只是瘦得厉害,倒是个好穿衣服的衣架子。

  穿过园路,径直来到一楼的客厅,凌教授的丈夫周副教授放下手上的报纸,低头透过老花镜,跟郁琴热情地打招呼,相互寒暄了几句,就到另一旁看报纸去了。婕惠穿着休闲衣从厨房里出来,嘴里啃着苹果,招呼道:“郁琴来了。——我去给你洗一个。”郁琴一摆手说:“不客气,我刚吃过。”她就高兴地坐在郁琴的身边。凌维彤看着她们俩像姐妹一样的坐在沙发上,心想:婕惠跟自己的亲姐姐婕瑛年龄相差三岁,却从小关系就不好,如今自己给她找了个好玩伴。走之前还不放心女儿,现在看来女儿已经完全淡忘了失去孩子的事。她心里很满意自己的眼光,一脸高兴地说:“婕惠就是和郁琴合得来,她也就只交了郁琴这么一个好朋友。”郁琴常听她们这么说,在这儿她没有个亲人,就把婕惠当作妹妹一般看。凌维彤还有个大女儿,几年前公费去了澳大利亚留学,后来在那儿定居了下来,这次凌维彤夫妇就是去澳大利亚探望她回来的。

  凌维彤想起了什么,热情地说:“郁琴,你尝尝我熬的驴膏汤吧!”说完转身进了后面的厨房。一会儿,她端来一碗棕色的汤让郁琴喝。郁琴喝了一口,其实苦不堪言。凌维彤在一旁看着,等着评价,忙问:“好喝吗?”郁琴想:凌老师亲手做的补药是好东西。她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苦笑道:“好喝。补品就是这个味。”凌维彤高兴地说:“多喝点。驴膏是补血的。”郁琴不扫凌维彤的兴,坚持喝得干干净净。又夸道:“凌老师真能干,会做这种补药汤。”凌维彤问:“婕惠,你喝不喝?”婕惠摆摆手,知道这汤的味道不好,就从糖盒里拿了块澳大利亚带回的糖果递给郁琴。郁琴问:“凌老师,这一年在澳大利亚玩了不少地方吧?”凌维彤笑道:“著名的地方都去玩了,婕惠去拿照片给郁琴看。”婕惠懒洋洋地起身,上卧室里取了照相簿来。郁琴打开相册,看了一会儿,赞道:“凌老师的照片照得都很好,很有教授的儒雅风度。”凌维彤喜欢听这话,心里乐滋滋的。好像是年轻时候,很少有人夸过她,她客气也不讲,照收不误。翻到老俩口和他们大女儿一家三口一起在家里的照片。郁琴随口道:“婕瑛姐他们这家里布置得井井有条,又干净,孩子在地上玩得好高兴的样子,有三岁了吧?”凌维彤点点头说是的,接着又感叹道:“婕瑛很能干,操持一个家真不容易。”——先是婕瑛公派到澳大利亚一所学校里进修,后来她通过多方打听移民途径,提出申请后好不容易定居了下来,随后夫妻团聚大女婿靠她才出国的。郁琴继续看着照片问道:“澳大利亚是移民国家,婕瑛姐他们适应得还快吧?”凌维彤愤愤地道:“我那大女婿就没有一点用,都得靠婕瑛。——他俩虽然是大学同学,但他英语不好,看不懂又听不懂,在国外就如同是聋哑人。就连去银行里取个钱都不会,什么事都要依赖婕瑛亲自去办,我看着他都急。”凌维彤心痛大女儿,不满又看不起大女婿,像埋怨女儿吃了亏一样。婕惠懒懒地倚在一旁的沙发上,专心地挑着盘子里的东西吃。郁琴暗想:两女儿完全不一样。便佩服地说:“婕瑛姐像个女强人,挺能干的,您培养得好。”谈起她的姐姐,婕惠从不插嘴,如同是讲的陌生人。

  当郁琴翻到其中一页,凌维彤一脸兴奋地连忙指着一个男子的照片,跟郁琴介绍说:“你看,这是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