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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处,钟瞻的眼眸之中寒光一闪——这是隐藏在他身体之中多年的人性压抑。
钟瞻蹲到地上,数到第三排第五块大理石石砖,用尽了气力把这大理石抬开。
大理石之下一个小小的缺口之内有着一枚在黑暗中依然可清晰见到的戒指。
钟瞻略微犹豫了一番,深呼一口气后把那枚戒指从缺口中拿出。
戒指入手,戒身之上‘天’字隐隐发亮。
钟瞻把戒指拿在手中左右看了看,除了通体寒冷如冰之外并未发现什么稀奇,然那种淡淡的熟悉之感又总有在心间回旋个不停,这种感觉未水到渠成一般。
似是烦闷,似是今日接连的打击,钟瞻的感到脑子一段晕眩,身形也不受控制摇摇欲坠起来。
“怎么回事?”
钟瞻摇了摇头,他的头像是被灌了铅一般沉重,身子摇摇欲坠,但他还是努力使得自己不倒地。
然而这种做法似乎并未见效,反而愈加的强烈,以至于似乎是幻听般的听到一段极度离谱的话语。
“黑暗仁厚的魔祖啊,我从没有这样安心、舒适过,在这里从来没有仇恨、轻视,我能感受到的是你永久的关怀。
人间伴我的是孤苦,仙道留给我的是寂寥,只有那永久的黑暗才能过给我沉沉的关怀,我将长眠在黑暗之中,长久的在梦中温存。”
这一段像是无数人唱诵的词句在钟瞻的脑海中响个没完,就如同入了心魔一般怎么甩也甩之不掉。
但这冥冥之中的言辞又似乎暗示着什么,钟瞻的眼前现身出人影万千皆是跪倒在一人脚下,口中吟唱个不停。
那是一个身处黑暗中身高万丈的身影,他的全身笼罩在雾气中,这身影的样貌任钟瞻怎么看也看之不出分毫来,他能看到的是男子露出一双一黑一白怪异的瞳孔,那双眼睛带给众生一种掌控生死、控制轮回的不可抗拒力量。
忽然,这画面又是一变。
天道之上一道惊世闪电落在了一个擎天立地的身影之上,这人样貌依旧不可辨别,只是那双眼睛很亮、很玄妙……闪电之后,男子右眼出现六个通道,通道中有人、有兽、有恶鬼……天地为之色变。
转瞬一切成空,天地之间陷入了永久的黑暗,六口亘古巨棺在黑暗中漂浮,棺身之上青、白、朱、亥、零、天,这一字黑光流转!
“六道天棺中,‘天’字魔棺是魔祖之棺,其余五棺是魔君之棺,此六棺是仙道魔道正道统,是仙外魔道所有的规则所在,六棺齐聚,仙道魔道重新占九天之上!
……
“天煞魔棺、生死道眼,天煞魔棺……。”
在梦境中的钟瞻嘴中有些模糊不清的重复着这些话语。
钟瞻这一昏迷也不知过了多久,他醒来之时星星正明亮的散落在整个天空,月亮在一旁打着呼噜。
宿爷爷见钟瞻除了昏迷之后醒来并未见其他异常,心中松了一口气,他未问钟瞻遇到了什么,这是他对于钟瞻的一种尊重。
“宿爷爷,我们今晚就离开吗?”
钟瞻躺在床上,他已经想不起自己看到的一切,这记忆似乎被尘封在了脑海深处,让人侧目的是他的右手之上一个戒指虚影正隐隐发着光华。
“瞻儿若是不舒服的话就在歇息一番,我们天亮再走也不迟。”宿爷爷眼中充满的关切。
“不了,这一天我等了很久了,我真是一刻也等之不及了!”钟瞻的把目光放到了房中别处,他说这话的之时有些出神了。
“好,那我们今夜就出发吧。”宿爷爷轻轻颔首,逝去了钟瞻面庞之上的泪痕。
“这个傻小子是梦中梦见了自己的母亲了吗?”
宿爷爷心中尽是怜惜。
钟瞻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示意自己无需让宿爷爷担忧。
宿爷爷亦是轻轻一笑,站起身走出了房门,他似乎也有些东西要准备。
钟瞻在宿爷爷出去以后,看了看这个自己住了十六年之久的房间,终于幽幽一叹控制自己不再看上一眼。
他已经下定决心要走了,他也是时候要走了。
————夜半之后,北圣神都的钟家走出两人,一老一少。
他的背影拉的很长很长,那在雪地中的人影也愈发的清晰可见,这两人的影子似乎笼罩了整个北圣神都。
钟瞻终于还是回过头再次看了一眼在月光中的北圣神都,眼露前所未有的坚毅,再次一转身向着那遥远的地方前行!
别了,我的爱人!我那寒风中吹打过破败冷刺骨的身体怎么去挨近,于是便藏在严寒中,屏营着着你的垂悯。
别了,芷兰!请原谅兄长的不告而别,今日的别离是为了他日更好的相聚。然兄长还是要说一声为之抱歉,自己那毫无重量的承诺或许再无实现的可能了。
别了,东胜神都让自己厌恶和念想的一切。
在这深更的北国都会,那白净、爽畅的正穿过天际,宣扬着无比的幸福。
懵懂中,钟瞻再也分不清这世上全部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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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是非成败皆在此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探出头来之时,连接下了几天的雪也终于停止了无休止的降落。远处,一望无垠的雪地之上因为阳光的照射使得整个世界如梦如幻,不真切极了,但无论如何——天已经晴了!
而也在这时,钟瞻与宿爷爷刚刚踏进了距离北圣神都最近的一个城镇——封阳镇!
钟瞻的面庞之上已近丢掉了那一份微弱的哀伤,在与宿爷爷在封阳镇的街上走了几步之后,转过头疑惑的问道:“宿爷爷,我们是去哪里?难道日后就生活在这里了吗?”
说实在的,钟瞻心中依旧存在一丝侥幸,倘若真要他一辈子平平凡凡的待在封阳镇,他着实不能甘心。
宿衍机双眼望天——那深邃的眼神仿佛能看到那万里之外的情景一样。
久久之后他一笑说道:“自然不是,我们要去那一流仙门虚言宗。”
这一刻他下了一个以往不去想的决心。
钟瞻面容之上出现了难得的异彩,这是生命中之大兴奋才有的神采。
“那我可以成为一名体修修士吗?”钟瞻的眼神既带着期待又存在一丝紧张,还有一丝自己也没有感觉到的侥幸。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五岁那年被钟家认为是一个不能修炼铜锈般的根骨,他当时既震惊又是不信,但事实证明不管在之后生命中的十一年中他不论如何努力都是修炼不出一丝灵力,如此一来任他心中万千坚定也不由暗暗失望。
然虽然修真无望,可传闻之中一流仙门中存在体修一说,体修之法修真界流传甚少,就算大如北圣神都也找不出一门体修之术;然体修虽是旁门左道和大道相比只是旁枝末节,但聊胜于无,对于钟瞻来说能进入一流仙门得一体修之法是他现在一心所求!
如此一来,他对于宿爷爷的口中的一流仙门不由期待万分。
钟瞻没有察觉到的是宿衍机眼中的隐晦担忧,并仅用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小家伙,一切看来都只能靠你自己了,我能做的是尽力保你一生平安。”
“距离那虚言宗收徒时间已经不远,我们在这小镇简单的休息下就赶路吧。”
宿衍机对着钟瞻说道。
钟瞻恨不得早一些时日去往那虚言宗,对于宿爷爷的提议自然没有丝毫的异议。
在封阳镇做了简单的停留,在正午时候他们就离开了这座小镇,往着那虚言宗所处的无尽大山赶去。
在修真界,只有金丹期以上修为的修士可以踏空而行,一些普通之人与之低阶修士何来这般大能,但一些远行步行又实在太远,所以马车这种平凡人家代步之用的工具也广泛的存在一些低阶修士人中。
封阳镇距离虚言宗所在的无尽大山还有极远的路途,若是步行不知猴年马月才能赶到。
钟瞻与宿爷爷在封阳镇雇了一辆马车后,就马不停蹄的往着虚言宗赶去。
他们就这样披星戴月,一刻不停的走了两日之久,到了第三日也就是距离虚言宗不过百里路途之时,这日他们终于是遇到了一个搭车之人。
那天马车如往常一般向前走时,突然一男一女在前方拦住了他们的马车,宿衍机皱着眉头喊了几声但是这两人并不让身,只是一个劲的拦在路中间一动不动。
钟瞻见马车不动,心中疑惑,他一走出马车就看见不远处的两人——男的一身青衫,并不光鲜,勉强算是干净整洁;另一个女子和钟瞻似是一般大笑,一双灵动闪动着有些怯弱的看着钟瞻二人,显然这个女子正为自己行为心虚着呢。
“二位拦住我们是为何事?”
宿爷爷并不驾着马车上前,单是加大了声音对着二人喊着问道。
钟瞻望着二人心存一些戒备,他虽然很少有江湖经验,但这荒郊野岭的基本的防人之心还是要有的。
那男子拉着女子的手走上前对着宿爷爷拱拱手,说道:“这位老先生,在下杨寻乐是百里外云山镇之人。前些时日,欲想带着自家闺女杨嬅去往那虚言宗求师,奈何家境窘迫雇不起马车,如今已经接连行走了几日,身心劳累异常,所以便私心想着老先生载我们一程。”
男子说话语气恳切,颇有几分哀求的意思,说完还不忘拉着自家闺女对着钟瞻和宿衍机躬身一礼,这一点也让钟瞻与宿衍机二人颇有好感。
虽然心中认为这两人似乎并不似心存恶意之人,但总归毕竟萍水相逢,更何况一些险恶用心之人也着实看之不出,想到此处宿衍机心存犹豫。
正当宿衍机犹豫之时,钟瞻走上前温和的说道:“就载他们一程吧,虽萍水相逢然旧时有种说法不正是遇见则是缘吗?”
宿爷爷闻言一愣,转而一笑道:“好吧,这荒郊野岭遇到也算缘分,就当结个善缘吧。”
杨寻乐二人闻言一喜,对着宿衍机和钟瞻再次深深一礼。
“多谢老先生和公子了。”
既然已经答应了二人,宿衍机也不再浪费时光,迅速让二人上了马车后就有驾着马车一刻不停的望着虚言宗而去。
“两位方才说也是去那虚言宗求师?”
马车之上,钟瞻向着杨寻乐问道。
杨寻乐颔首道:“虽说仙缘缥缈,修仙灵根万中存一,但如今有机会自然要让小女试上一试,倘若能侥幸进入虚言宗,这便由离那长生大道近了一分,若是天不眷顾那也是求之不得,也好断了这常年的念想。”
说完重重一叹,似乎心中有千般思绪难以表露一般。
“公子可也是去那虚言宗?”
“嗯。”
杨寻乐见钟瞻衣着光鲜,心中不由猜测着二人不似普通之人,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