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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他们的眼前又出现了一圈残影,紧接着感觉脖子一麻,再后来‘窟通,窟通’栽倒在地,再也不会起来,他们解脱了。他们罪恶的生命结束了。
但是也有例外,这群门岗中的一员,他没有死,也没有受伤,眼看自己的同伴全部倒下,面目狰狞,他们的脖子只是断了一半,另一半还在尸体上连接着。鲜血流的满地都是,咸咸的腥气弥漫开来。他们是好兄弟,一起伤天害理,一起为虎作伥,还有,一起去天国,不!天国里面没有他们的位置,一起去地狱报道去了,迎接他们的将是来自幽冥界的各种残酷,更残酷的惩罚!
都死了!为什么他还活着?他比死了幸福吗?
可是这里仅仅是大门口。
里面的宅子还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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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被困瓮城
幸存者的含义就是侥幸生存的人,也可以叫做幸运存在的人;但绝对不能理解为:幸福地存活的人。因为他有了非常不幸福的经历,特别是在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以后他的同伴都死了,他却还没死的人。
人活在世上,是有责任的,为自己负责,也要为别人负责。
眼前修罗场的场景把这名守卫大汉吓傻了,扭曲变形的脖颈,七窍流血的头颅,伤口外翻的皮肉夹着一粒粒的脂肪向外冒着肮脏的污血,血腥的一切让他感到一阵阵的恶心,忍不住想要呕吐。他见过杀人,可是如此凶残的场景却是第一次见。
他也杀过人,还是在他卖鱼的时候,他那个时候为了养家糊口,很是勤奋,记得那天天还没有亮,就背上渔网下河捕鱼了,天气凉了,他站在水里下网,水很冷,冻得他嘴唇有些发青,但是想到屋里贤惠的女人和可爱的儿子,苦累又算的了什么。太阳升起来了,他的收获颇丰,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捕捉到这么多的鱼了。
他把自己捕来的鱼放到大木桶里,推着木头车到集市上去贩卖,看着木桶里面鲜活的鱼儿,他想肯定能够卖个好价钱,可是这时候赖八来了,给了他五十个铜钱,就要把两桶鲜鱼全部买走。赖八是个泼皮,依仗在集市上欺行霸市为生,靠打架斗狠出的名,集市上的商贩没有不怕他的,他也知道赖八,但是没想到赖八只给他五十个铜钱,这两大桶鲜鱼,至少能卖五百个铜钱,况且不是每天都能够捕到这么多鱼,眼看冬天就要来了,他要给老婆孩子积攒一些过冬的柴米,这样一来,他们一家冬天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就算是冻饿而死也不算稀奇。
他硬着头皮朝赖八要二百个铜钱,这是他的底线,赖八给了,先是两个清脆的大嘴巴!当时嘴角就淌下血来。他就抱住木桶,不让人把鱼拿走,接下来送给他的是一顿拳打脚踢,眼睛肿了,额头流血了,手也破了,身上的伤外面看不见,只是他感觉浑身疼痛,看到赖八得意洋洋地离去,再想到即将挨饿受冻的女人,那是一个多么美丽温柔的女人啊,跟着他住在破旧的土屋里,从来没有怨言,还有可爱的儿子,一见到他就笑,笑起来肉乎乎的脸蛋上有两个小小酒窝,他很喜欢握着儿子的小手放到自己长满胡茬的脸颊上。
然而现在,所有自己打拼奋斗来的天伦之乐就要随着鲜活的鱼儿被赖八剥夺!赖八!你个婊子养的!他怒火中烧,愤怒地脑门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人,如果愤怒了,恐惧,这个欺软怕硬的家伙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一跃而起,狂怒地奔跑冲撞过去,对着赖八的脑门迎面就是一个冲天炮,赖八没想到这个穷人的突然袭击,被打了一个仰面朝天,但是多年来市井中的打架斗殴,已经把他锻炼成了一个出手的打手泼皮,赖八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马上发动了反攻,他赶忙招架,他的身手还是不错的,几个回合下来,赖八居然没有站到便宜,就在这时,赖八一记飞脚正中他的前胸,他被踢飞出去,狠狠地砸在旁边卖肉的案子上,腰像折了一般疼痛,突然他看到这肉案子上面有一把牛耳尖刀,也顾不得身上疼痛,一把抓了过来,这时恰恰赖八恶狗一样猛扑过来,他紧握尖刀迎着捅了过去。
泼皮赖八今天算是碰到碴了,当时集市上的人都这么说。他一刀扎进了赖八的胸膛,当场结束了这个泼皮的狗命。现在清楚的记得,当时一刀捅入赖八胸膛的感觉非常的爽!握着这把牛耳尖刀的手的手感说不出的舒心。后来七爷来了,以往的经过七爷都看见了,相中了他的身手,代替他摆平了赖八的事情,从此他就成了七爷的手下,唯七爷之命是从,当然,也干了不少坏事,无论他情愿不情愿,最终还是做了。
他记得他曾经跟着七爷霸占了牛家镇张老员外的三十亩水田,当时张老员外的一个儿子出面阻挠,被他带人活活打死了。长安城里的一家赌场不肯出让,他带人把赌场老板一家九口人灭了门。长安府衙一个差官没有徇私枉法,挡了七爷的道,他暗地用毒箭把这个差官射死了。牛家镇赵财主家修房子挖出祖上留下的五千两白银,七爷要独吞,他带人过去把赵财主家人打成重伤,把银子硬抢过来,交给了七爷。牛家镇王家娶儿媳妇,七爷垂涎那家媳妇美貌,入洞房的时候,他把王家的新郎和家人绑了起来,让七爷入了洞房,后来这个新娘子上吊死了……
面对着寒光闪闪的利剑,以往的经过在他的头脑中瞬间闪过,这把七星龙渊宝剑在鲜血的滋润下,越发的晶莹剔透了,邵煊看到这个幸存的变颜变色的大汉,‘唰’的一下宝剑在他的胸前打了一道厉闪后宝剑入匣。他胸前的衣服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衣服下的皮肉也被划开,但仅仅是皮肉伤,鲜红的血流了出来。
邵煊凌厉的眼神冷冷的看着他说道:“告诉我七爷的住处,你可以活命,他们的下场,你也都看见了。”
大汉道:“七爷对我有恩,再说我也不知道七爷的住处,要杀要刮,阁下尽快动手吧。”事已至此,他反倒不害怕了,说话的语气也比较平和,心道:报应来了,以前作孽太多,现在要抵命了。想到此处他把眼一闭,至等邵煊一剑下来便结果了性命。
邵煊一脚将他踢了出去,直接撞在门口的一棵大树上,只听‘轰’的一声,树叶纷纷震落下来,大汉躺在地上哇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邵煊走过去,抬脚踩在大汉的头上,大汉的头一歪,口鼻间都流下蚯蚓一般的鲜血来,头皮和脸颊呈现扭曲的模样,殷虹的液体流淌一地,这一下不轻!眼看就要没命了。
邵煊道:“我很忙,你如果再不说,恐怕我没有耐心了,到时候不介意送你一程。”
大汉道:“动手吧,我是不会说的,我罪有应得。”他因为被邵煊用脚踩着,说话含含糊糊的。不过可以听得明白。
邵煊一愣,没想到这李七手下还有这样的忠义之辈,竟然死也不肯出卖他,不禁暗挑大指,是条汉子!脚上又多了几分力气,直踩得他眼睛和耳朵都流出血来,他还是没有要说的意思,还真是视死如归呀,邵煊抬起了脚问道:“你叫什么?”
大汉见邵煊不再用力,深深出了一口气,道:“将死之人,无名无姓。”
邵煊一笑道:“哦,无名无姓,你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好了,你走吧。”
大汉一愣,呆呆地看了邵煊一眼,随后爬了起来胡乱擦擦脸上的污血转身就走。
邵煊看着他一瘸一拐的背影又说道:“记着,以后要跟对人。”
大汉一听停住了脚步,转身道:“在下郭成,后会有期。”说完转眼就消失在夜幕中。
邵煊郁闷之极,想找个活口问问都这么困难,恐怕今晚回去早不了了。他伸手朝着大门推去,这大门极是沉重,慢慢的打开了,开门的时候听到了一阵阵的清脆的铜铃声音,邵煊暗道:原来这大门一开,铜铃就跟着响动报信,这是个机关啊。我倒看看里面的打手有什么本事,他迈步便进了大门,里面黑漆漆的看到四面全是围墙,啊?!原来这里是个瓮城!坏了!
邵煊急忙向后面的大门退回,可是这时大门‘咣当’一下子关上了。忽然,瓮城里面一下子明亮起来,无数的火把在墙上点燃,四周围的墙上,门楼上站着无数的弓箭手,邵煊暗道:不好,瓮中捉鳖!中计了。他抬手放出如雪,如雪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向墙头飞去。
与此同时,四周围的弓箭骤然响起,一霎时,箭如飞蝗铺天盖地而来,想施展轻功跳是跳不出去了,向上一跳马上就变成了活靶子,眨眼就会被射成刺猬,只能轮开宝剑拨打雕翎,一面拨打一面退后,这时,只觉得后背‘噗、噗、噗’连中三箭,惊得邵煊出了一身的冷汗,幸亏穿有龙筋软甲!即使如此,再不敢大意,加快了速度,只把这宝剑舞成一个亮光闪闪的光球,并且快速退到大门口,将后背倚在大门上,箭雨依然射下来,邵煊用大力靠向大门,试图打开,无奈大门纹丝不动,‘噗’的一下,左边小腿上中了一箭。
邵煊一咧嘴,只觉得小腿一阵剧痛,却腾不出手来拔出箭羽,不由得怒火上撞,舞动宝剑只能护住上盘和中盘,这下盘就空虚了,无奈只能双腿跪了下来,这样虽然行动不便了,但是下盘的空虚就没有了。不行,总是这样拨打雕翎即使不被射杀,可累也累死了。总要想个对策,可是这个瓮城里面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只有两个紧紧关闭的大门。
这时有两个弓箭手在墙上站立不稳,摔了下来,可是箭雨还是哪样稠密,墙上的人太多了。这时又有两个弓箭手掉了下来。箭雨依然不显稀少。
这可如何是好?难道我邵煊今天要命丧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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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血洗李宅
邵煊心急如焚,才刚很短的时间自己已经连中四箭,虽然身体尚无大碍,但也被气得怒发冲冠,与其坐而待亡,孰若起而拯之!要尽快拿出主意来,土遁之术也不可行,这墙壁又厚又坚固,实无把握;实在不行,只有奋力一纵,哪怕身中几支箭羽,只要护住头部,就不会有致命伤!对,就是这个主意。
正在邵煊看准时机要奋力纵越的时候,墙上的弓箭手一排一排的从墙头上掉落下来。也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弓箭,直接在这群弓箭手堆里开了花,而且全部都是头部中箭,又准又狠!一下子邵煊这边的箭雨就小了。
邵煊不禁喜出望外,没想到自己孤立无援是,山穷水尽的时候却有人暗中搭救,真是及时雨呀,这时可以看到墙上如雪拼命的撕咬着弓箭手的脖颈,一个又一个的弓箭手倒了下来,再加上外围援手不停稳准狠地射杀,这个箭阵的阵脚一下子乱了。跳下围墙逃命的弓箭手不计其数,真没想到这么多弓箭手近乎疯狂的围射绞杀仅仅一个人,竟然都没有得手,聪明人就已经想到这不是一般的能量,如果他能够找到机会反扑,后果不堪设想,现在的趋势已经明朗,还是先逃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