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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总会有转机的时候。还好,宋小卿要回她妈妈家了。
宋小卿其实早就想回家了。因为在妈妈家,什么活儿她都不用干,只管躺在床上或者沙发上安心养胎就好;可在自己家就不一样了,田兵平时工作很忙,没有时间照顾她,她每天在家里又要买菜、又要做饭,偶尔也要收拾一下屋子,根本也得不到清闲;自从她回来这一个多月,朋友之间总是有很多处理不完的事情要找她,她每天串东家、访西家,解决各种婆婆妈妈琐碎的问题,她感觉自己都快成“知心大姐”了,整不好哪天就跟柏万青阿姨一样,在电视里开一个电视专栏,她很奇怪:在妈妈家待了那么长时间,怎么没有一个人找她;她刚一回自己家,就有这么多杂七杂八的事来找她,都是朋友,不去帮忙还不行,再加上,宋小卿回家的这段时间,宋妈妈一天要打五个电话,询问她的身体状况,嘱咐这个、嘱咐那个,还要和田姑爷说两句话,宋小卿感觉都有点烦了,起初她还是脾气很好的接听妈妈的电话,后来改成了“妈,您有什么事能不能一块儿说……”,再后来,宋妈妈只要一来电话,宋小卿接听之后就立马挂了,剩给宋妈妈的只有一连串的嘟嘟音,为了给宋妈妈省点电话费,也别让她这么唠唠叨叨没个完,宋小卿决定是时候该回去了。她和田兵说了这件事,田兵举双手赞成,并且要亲自送媳妇儿回娘家,还说把宋小卿放在她妈家待着,他最放心了。宋小卿感觉田兵很反常,直逼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她。田兵告诉她,别老瞎猜,他能有什么事瞒着她啊,只是因为自己工作忙,没时间照顾宋小卿,让她去她妈家,还能得到点照顾。宋小卿将信将疑。回宋妈妈家那天,田兵给宋小卿送上了楼,又跑去超市买了很多宋小卿爱吃的东西,还有水果,他还给丈母娘和老丈人买了点补养品。都说“一个姑爷半个儿”,老宋家没有儿子,宋妈妈一直就拿田兵当自己的儿子看待,每次老太太都特高兴地炫耀说:“我是让我闺女和我儿子结婚了……”弄得不知情的朋友都觉得,这家子人关系怎么这么乱呢。
田兵临走时,宋小卿把他送到了门口,并且威胁地嘱咐他说:“告诉你,田大炮,别以为我不在家,你就可以胡作非为。给我放老实点,咱们家可有摄像头,我时时刻刻监视着你……”
“咱家哪有摄像头啊?”田兵问宋小卿。
“摄像头要是告诉你在哪,那还能叫‘摄像头’吗?”宋小卿没有好气儿地说。
“放心吧,媳妇儿,你老公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吗?你就安心养胎,争取给我生多生几个‘小田兵’出来。”
“去去去,我成了生孩子机器了,我才不干呢……”宋小卿用手打着田兵的后背。
自从上次从北京回来以后,郑雪洋就总会以各种理由给田兵打电话,不是帮忙搬家,就是帮她盯着点工人装修,或者就巧借各种名目请田兵吃饭,弄得田兵不知道该怎么去应付她。宋小卿在家的那几天,田兵告诉郑雪洋小卿回来了,他要回家去陪她。那段日子,郑雪洋有些收敛;等到宋小卿一回娘家,郑雪洋又开始疯狂地打电话来找田兵。田兵应酬了她几次,然后也以各种借口一一回绝掉了,可是郑雪洋真如宋小卿所说,一旦黏上一个人,那个人想甩掉她都很困难,她就像一贴粘了502胶的狗皮膏药,贴上可就下不来了。
一天下午,郑雪洋又给田兵打电话,“喂,田兵哥吗?”郑雪洋不知何时,说话声音变得很嗲。
“啊,是,雪洋啊,有事吗?”田兵正在开车,他带着耳机。
“哦,没什么事。我一客户送了我两张‘郭德纲相声大会’的门票,还是场地票呢,价格不便宜。我找不到别人,就想和你一起去看,正好也要感谢你前些日子我家搬家,帮了我这么多的忙……”
“不是已经感谢过了吗?上个星期在‘韩古风’,你还摔碎了人家两个盘子……”田兵提醒着郑雪洋。
“哦,那就再感谢一回。这么大的忙,不得感谢个十回八回的,反正这两张票不看也就废了,还不如就给它消费了呢。”
“可是……”田兵犹豫着去还是不去,毕竟他也很喜欢郭德纲。
“你要是没空,那就算了。我就把它送别人吧。说实话我也懒得去看他,挺大一脑袋,嘚啵嘚啵两小时,没个完,旁边还有一男的,烫着头,帮他一块儿嘚啵……”郑雪洋听出了田兵的意思。
“什么时候?”田兵问了一句。
这句话给郑雪洋问蒙了,“啊?哦……明天晚上八点,人民体育馆……”
“好的,明儿晚上六点半,我到你公司楼下接你。”田兵说。
“不用了,明天我们不上班,你去华钜那儿的肯德基接我吧……”
“我靠,大姐,那儿离人民体育馆5分钟都不到,你还不如走着去呢,我都多余接你。”
“那你就别接我了,我坐公交车自己去。咱俩在体育馆门口见面吧。”郑雪洋的情绪有了几丝喜悦。
“那好吧,明天见……”田兵挂了电话。
第二天晚上六点,田兵开着车到了人民体育馆,一眼就看到穿着大衣,带着粉红手套,手里提着棕色书包和一个塑料袋的郑雪洋,她正站在体育馆门口左顾右看。
“嘿……”田兵喊了一声。
“诶,你来了,我还找你呢。”郑雪洋冲着车里的田兵说。
“我先去停车,你在这儿等会儿。”
“好的。”
过了一会儿,田兵从停车场方向走过来。郑雪洋跑到他的面前,“你来的还挺早,演出7点半才开始了……”
“你来的比我更早啊……”田兵对郑雪洋说。
“嗨,别提了。我们家门口那趟公交,每次都这块地方,都得堵一个来小时,乘客坐在车里面干着急,人家司机也不叫你下车啊。所以,我今天特意早出来一会儿,省的又堵车。可没想到,今儿这车开的特别顺,不仅连车都没堵,而且还一路绿灯,这叫一个顺啊。我四点四十就到这了,来的太早也没事干,就在肯德基里坐了会儿,吃了点东西。吃完之后,还是觉得早,干脆我就提前过来,看看能不能迎上你。”郑雪洋发着幸福的牢骚,“还没吃饭了吧?给……”郑雪洋递给田兵那个塑料袋。田兵打开一看,里面事一个鸡腿汉堡、一块儿原味鸡、两个蛋挞、一份儿薯条、两对儿鸡翅,一对儿烤的,还有一对儿炸的,还有就是一杯热巧克力和一碗芙蓉鲜蔬汤。
“买了这么多,我哪吃得了……”田兵看后对着郑雪洋说。
“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每样都买点。吃不完一会儿坐在里面看演出时接着吃。”
“那我也不能站在这吃啊。这人来人往的……”田兵回应道。
“可是,演出还没开始,一般不让提前这么长时间进场,他们都得等到演出快开始了,才能放人了。”郑雪洋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田兵问。
“我看过‘超女’演唱会,那次就是这样。在大馆。”
“那是在大馆。这次和那次不一样,走,过去看看……”说着,田兵径直就往前走,郑雪洋跟在田兵身后。
这一次果然跟上次不一样,田兵和郑雪洋到了门口,出示了门票,工作人员就让他们俩进到了内场。他们俩来到场地中央,按规矩找着自己的座位号。找到了,是两个靠近过道的位置,郑雪洋坐在里面,田兵坐在外面。坐好后,田兵拿出塑料袋里的汉堡开始吃了起来。
“一会儿要是看第一排没什么人,咱俩就去前面坐着,坐哪儿不是看,正好还能看见郭德纲脑袋上到底有几根头发。”郑雪洋往前伸了伸脖子,然后说道。
“这样行吗?人家不让吧?”田兵有些疑惑。
“有什么不让的,放心,他们没人管。我上次看周杰伦演唱会就是这么干的,还有纵贯线。我大摇大摆地往前走,都没人理我。”郑雪洋继续说。
“那你买的是什么价位的票?”
“50块钱一张,最便宜的最后一排,要是老老实实坐在那儿看,估计也就只能听听声了,那我还跑那去干什么,直接买张CD在家里放不就得了。”郑雪洋说。
田兵笑了笑,心想这个丫头片子还真有两下子。
演出开始了,第一排的座位坐满了观众,看来郭德纲的影响还是很大的。郑雪洋和田兵的计划落了空。不过,伶俐的郑雪洋还是发现了第三排的中右方向有两个空座位,一直没有人去坐。她拉上田兵悄悄地走了过去,怕干扰了其他观众观看演出。
郭德纲和于谦出场了,田兵和郑雪洋当时正啃着鸡翅。郑雪洋看到郭德纲出场,跟着周围的观众一起疯狂地鼓掌。由于太过兴奋,郑雪洋把啃到一半的鸡骨头往后抛了出去,砸在了后几排一位观众的脑袋上。
“妈的,介谁的鸡翅……”郑雪洋听见后面有观众骂了一句,但她没敢承认。她赶紧找出背包里的湿纸巾,擦干净了油手,然后坦然地坐在那里看演出。
演出散场后,郑雪洋拽着田兵赶紧从左侧离场,她用眼睛斜瞟了一下她的左边,看见一个30岁左右的男人正从右侧观众区气汹汹地往前走,看架势好像要找到刚才拿鸡骨头砍他的那个人“理论理论”,可是留给他的只有一个空的塑料袋和一兜子的垃圾……
“你拉着我走那么快干什么?”出了体育馆的大门,田兵问郑雪洋。
“你们看见刚才有个男的气哼哼地往前排走?”郑雪洋反问田兵。
“没看见。那人谁啊?你前男友?”
“什么啊。我刚才啃鸡翅时,正赶上鼓掌,我这一兴奋,把半根鸡骨头扔他脑袋上了,你没听见刚才有人骂了一句街?”
“哦,合着刚才那句骂的就是你啊。”田兵看见郑雪洋表情有点忸怩,“我还心想呢,介谁这么没素质,把鸡骨头乱扔,还砸人家脑袋上了……”
“行了,别说了,丢死人了。我真怕刚才走慢了,他过来找我,我都不知道怎么对付他。”郑雪洋感觉十分的惭愧。
“嗨,那怕什么,实话实说呗,给人家赔礼道歉……”田兵说道。
“那要是那个人还不依不饶怎么办啊?”
“那不还有我了吗。你就骗他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