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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看着他,忽然间,他的身子晃了晃,几乎是在同一秒钟的时间里,他忽然间身子往前一扑,只听见劈里啪啦的一阵声音,会议室里的人都大吃一惊,“周先生……”
他一下倒在了会议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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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澜大步往赵成锐的寓所走,在门口她用力拍门,但是拍了良久里面也没动静,她再打电话,但不管她怎以打,他始终不接电话,她又急又气,索性发了狠的用拳去砸门用脚去踹门,踹踹踹,门被她踹的咚咚作响,她几乎也情绪失控。
王源追了上来,“白小姐。”他上前去拉白澜,“白小姐你别做傻事。”
白澜去挣王源,“你和我说,这件事不是真的,是不是你们栽赃陷害他?他怎么可能会害我舅舅?不可能是他的对不对?”
王源苦苦说道:“白小姐,是他,确实是他,什么都查清楚了,这个人比我们想的都要复杂。他数月前来香港就已经是策划好的,本来他可以有高薪机会去美国工作的,可是他放弃了那个机会却跑到香港来做什么研习生,他尾随你调查你,那天你出车祸他也不是无意经过的,他早就在跟踪你……”
“你胡说!”白澜放声哭。“这不是真的。”
“这是真的!”王源说道:“他和颜家有勾结,颜成浩要收购你舅舅的公司,他接近周先生,潜进了周先生公司,破坏了财务系统,也是他做了假,把一些不真实的情况披露了出来引的很多股民不明真相的抛售了股票,白小姐,明枪可躲,暗箭难防,这个人就是躲在暗处要伤你舅舅的人!还有,他是在利用你,你对他是真心的,可是他根本就是在利用你的感情,他是个混蛋啊!”
白澜泣不成声,这怎么可能呢?她那么相信赵成锐,可是赵成锐却是在利用她的感情?
心都给撕裂了一样,她不能相信。
舅舅上午开会时突然发生心梗被送进了医院,虽然抢救过来但是情况却根本不容乐观,周老夫人已经知道了发生的情况,而调查的结果很快也传了过来。
赵成锐三天没有上班,他音讯全无,周子驰公司的人员在赵成锐的电脑里发现了一些资料,层层追查,终于查了出来,那个破坏公司电脑程序的人,就是赵成锐。
也只有他,能这么轻易的在短时间内就破坏了周子驰苦心营造的防线。
白澜泪流满面,这让她怎么能相信,一个看起来这么善良的人,竟然是一只狼,他不止欺骗了她,甚至还中伤了一直保护着她的亲人,真的是他,她怎么有脸面再去见周子驰?
王源劝她:“白小姐,我们先回去,他逃不掉的,虽然是周先生做保给他延期的签证,可是如果他想逃的出去也不是这么容易,只要我们报警……”
报警?白澜摇头:“不要报警,不要报警!”
“为什么?”王源不解:“难道到现在你还不明白,他只是利用你!他不是好人呐!”
“你给我闭嘴!”白澜痛哭,“我一天没听他亲口说出这件事,我就一天不会信任何人的话,你别逼我,别逼我!我舅舅还没有发话报警,如果你敢报警!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她最后这番话几乎是摒足了力气说出来的,王源给她的声音几乎是震了下,他怔了怔,一时间绝望排山倒海,他真的心死如灰。
终于,走廊那边传来一声声空旷的回音,两人往那边看,人影渐行渐近,果然是赵成锐,行的近了,白澜低声叫:“成锐?”她奔过去抓他:“成锐你告诉我,这事不是真的,你没有做这件事,你没有害我舅舅,是他们误会了你,你是被陷害的,是不是?是不是?”
赵成锐看她,白澜的脸上有泪,他看的心痛,也明白这泪是为谁而流,良久,他轻轻说道:“没人陷害,都是真的,是真的,是我做的……”
白澜一下呆住了,王源听得怒不可遏,他几步跨过去,朝着赵成锐一拳又砸了过来,这一下用了十足的力气,就象当初他在台上打拳一般,而他的手又没有戴拳套,这一拳砸过去仿佛带了千钧之力,扑的一下,赵成锐给砸的踉跄几步,只觉得整个头颅都在嗡嗡作响,牙?似乎也脱了节,手伸上来,一摸嘴边,一手的血。
可是他并没感觉到痛,再看白澜,白澜已经心碎的说不出话来。
她问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他不语,半天才回应:“因为我恨他,我恨他……”
白澜忽然间身子一软倒了下去,王源惊叫:“白小姐,白小姐……”
晚上,大雨终于下了。
电闪雷鸣,满天的大雨飘泼而下,每一道雨注都挟裹着万钧雷霆之势,象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砸的毁灭成平地似的。
一辆黑车在滂沱大雨中闪着车灯缓缓驶进医院,终于停了下来。
赵成锐一步步走过走廊,与他想象的有些出入,今天这个走廊,十分的安静,根本没有任何防备似的。
他走到了那个病区,周子驰的病房外奇怪的是也没有任何人在把守,当他经过护士站时,护士只看了他一眼,似乎明白了点什么,连句盘查他的话也没有盘查就放他过去了。
他终于推开了门,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外面的闪电声,啪的一声雷,闪电撕破天际。
赵成锐站在病床前,看着床上躺着的那个人。
房间里黑,他看不清床上躺着的人的面容,但是他感觉的到,是周子驰,他静静地躺在那里。
想了很多次,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后会是用这种方式和他见面。
想了很多次,他想质问他什么,可是真的见了他,自己又该说什么呢?
周子驰躺在那里,好似睡的十分酣然,他看着他良久,终于说道:“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你?我和你无怨无仇,我是为钱,为利,还是为其他的呢?”
他慢慢低下头来,凑近周子驰的头边,轻轻说道,“我什么也不为,我就是恨你,我恨你,当你二十多年前要扼杀我的时候,你可曾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
他凝视着床上这个人,忽然间,床上那个人倏地起身,几乎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他已经从床上起来,黑暗里只听咔嚓一个声音,他的额头已经顶了一把枪。
那个人冷笑:“你想让他死?那你为什么还要来?”
灯啪的亮了。
内间的门也开了,赵成锐往旁边看,只见周子驰站在门口,而拿着枪,对着他的人,却不是周子驰,而是周子驰的好友,霍震东。
周子驰脸色虽然有点差,但是却很平静,“你来了,”他看赵成锐:“我原以为你不会来,没想到你还是来了。”
“我当然会来。”赵成锐从容不迫:“因为这场仗我已经输了,你赢了,失败者没有骄傲的条件,失败者应该接受成功者的指责。”
周子驰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从容,霍震东也有点意外,他不明白,这个年轻人怎么会如此气定神闲,他不象为钱,也不是为利,那他是为了什么?
他问赵成锐:“年轻人,你说,只要你说的出你背后的主谋,我保证你仍然可以没事,你很年轻,充其量也就是帮别人做了次炮灰,你没必要搭上你自己的生命。”
那枪还抵着他的额头,周子驰轻叫:“震东,把枪放下。”
霍震东把枪放了下来,周子驰沉声说道:“成锐,你很有才华,可我不相信你是为了钱而来陷害我的,为什么?说原因,因为纪美心吗?”
赵成锐没看他,他只轻轻说道:“周先生,其实你早就已经留了一手了,你在瑞士银行有一大笔启动资金,那是你外公荣简清先生在六十年代预存下来的,在那个年代是一笔巨款,到现在,也是一大笔资金,你外公还是瑞士那家银行的第二大股东,所有这些你外公都留给了你,只是你并没有宣告出来,现在你遇到危急,按照你外公的遗嘱,你可以启用这笔家族资金出来应急,而且,你做为那间瑞士银行的股东,你完全可以用大董事的身分为自己做保帮自己度过这次难关,可是我直到现在才知道,所以我输了,我的确和颜家有勾结,但我和颜成浩都没有想到你最后会给你自己留这么一手。你赢了。”
周子驰看他:“谁告诉你的?你到底和我有什么恩怨?”
霍震东也觉得匪夷所思,赵成锐所说的这件事,连他都不清楚,赵成锐怎么会知道的?他到底和周子驰有什么恩怨?
外面雷声雨声,闪电交汇,室内三个人却是面面相觑,说不得一句话。
忽然有人敲门:“周先生,有一位姓纪的女士请求要见您,她说她叫纪美心。”
赵成锐惊呼:“小姨!”周子驰立即喝道:“叫她进来。”
纪美心,她终于来了,她来和他了结恩怨了。
终于,门开了,纪美心出现了。
“美心?”周子驰不敢相信,“真的是你?”他再看赵成锐,恍惚间好象明白了些什么,看着纪美心,果然,纪美心笑了笑,声音却有些嘲弄:“周子驰,你都知道了?是,你这么聪明的人,你应该猜到了,成锐的确是我的儿子,正确的说,你的儿子。”
周子驰一下身子软了下来,霍震东在一边也不甚明白,但看着赵成锐,再看周子驰,他终于也什么都明白了。
这是一个掩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也是一段封存了二十多年的恩怨,这番恩怨,只有他们三个人能解决。
霍震东看看房间里的这三个人,想了下,他一步步往后退,终于,他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恩怨,就应该让当事人自己来解决吧。
现在,房间里就剩下了三个人。
纪美心轻轻笑了下,看赵成锐:“好孩子,对不起,我最后把你扯进了这出恩怨里,直到最后我才让你得知真相,对,你斗不过他,而我这么做,我只是为了锻炼你,为了让他知道他还有你这么个出色的儿子,其实你没输,我的孩子,你已经赢了。”
周子驰几乎不敢置信:“我的儿子?你竟然瞒着我?瞒了我这么多年?美心,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我?”
“早点告诉你?”纪美心呵了一声,“有用吗?如果我早二十年告诉你,你会接受吗?周子驰,当你搂着其他女人卿卿我我的时候,你记得我吗?当我告诉你我怀孕了的时候,你相信过我吗?我希望你承担责任的时候,你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