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卿卿我我的时候,你记得我吗?当我告诉你我怀孕了的时候,你相信过我吗?我希望你承担责任的时候,你安慰过我吗?”
眼泪涌了出来,她苦笑:“你二十多年前就逼我放弃这个孩子,那时候你想过要尽父亲的责任吗?他十个月时感染了肺炎,我没有钱给他治疗,我自己也患了严重的传染病,为了要让他得到好的治疗条件,我不得不把他送人,那时候你又在哪儿?你想过负责任吗?”
她声音凄凉:“护士把孩子从我怀里带走,听着孩子的哭声,我哭得死去活来,周子驰,那时候你又搂着哪个女人?二十多年前来你逍遥快活,你想过你曾经对我的伤害吗?直至今日,你说要负责任?你配说这句话吗?”
周子驰长叹,他也掉下泪来,“你为什么要走?其实分手后我已经知道自己是错怪了你,我去找过你,可是我再没找到你,美心,你怎么能这样做?”
纪美心看儿子:“对不起成锐,本来我想把这个秘密永远的隐瞒下去,可是不行,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我也知道你恨周子驰,可是血浓于水,你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我想你们父子相认,可是我又怕他会不重视你,还会象二十多年前那样再伤害你!最后我只能赌了这一把,我要你来和他斗,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会真正的注意到你,不会小窥了你,你只有成功的做了他的对手,他才会真正从心里重视你,这么多年来,我对你的苦心也就没有白费。其实我早知道他最后会留这么一手,你不是他的对手,但我还是这样做了,我要看看,到最后,他狠不狠下心来杀你。”
周子驰叹:“我不会杀他,哪怕他和我没有血缘关系,我也不会杀他。”
赵成锐落下泪来。
从侧面看,其实他和周子驰,真的有相象的地方,也许是他们自己不晓,但是外人却能看的出来,所以佟月才第一眼见到赵成锐就疑惑,他象他。
血缘关系是永远阻隔不断的。
纪美心轻叹:“周子驰,我虽然让成锐与你为敌,但是成锐最后也没有真正下的了狠心来对付你,这孩子骨子里仍然有天性未泯的一面,你真的以为他会和颜家合作把你置之于死地吗?他什么都明白,他也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对手,可是他还是这么做了,因为他不服输,他也想用这种方式让你能重视到他,而其实,你不应该感谢我吗?”她苦涩的看着周子驰:“我用了这种方法,成功的帮你解决掉了你生意上的对手,还为你培养了这样一个好接班人,你难道不应该感谢我吗?”
周子驰听的默默无语,心里不知做何感想,仿佛一瞬之间自绝境之地又回复生机,大起大落之间竟然无言以对。
“周子驰,成锐明明知道最后这场收购战他会输,可是他还是和颜家合作,这一番较量你最后能翻盘,败的却是颜家和黄家,你依然屹立不败,而成锐,他牺牲自己只是成全了你,你可以继续在商场里傲视风云,从此无人能敌,成锐这么做,最后还是帮助了你。”
赵成锐仰面,一行眼泪也流了出来,是,她什么都看穿了,其实他有机会可以真的挫败周子驰的,但是他不忍心,血浓于水,最后一刻,他放弃了,因为他不忍心。
周子驰说不出任何话来,是喜,还是失落?二十多年,他没有子女,突然间得到一个如此出色的儿子,他应该喜不是?可是这份亲情来的又是这样突然,他措手不及,简直不知该如何应对。
纪美心看了一眼儿子,长长叹息转身要走,周子驰如梦如醒,“美心,”他叫她:“你刚才说什么?什么你的时间不多了?你得了什么病?”
纪美心只是笑了笑,转身她轻轻拉开门,步履轻盈地走了出去,她已经完成了她的任务,她再也没有遗憾,现在,她是真的可以走了。
房间里一片死寂,良久,赵成锐才说道:“周先生,恭喜你!你赢了!”
周子驰苦笑,“儿子对父亲的斗争?我赢什么了?”他叹息:“你性子还真孤傲,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其实你如果能早点和我说明这一切,我们也不至于走这么多的弯路,还有,你不应该欺骗小澜,她是真的爱你。”
赵成锐微笑,脸上渐渐浮现一丝苦笑:“我也爱她。”
周子驰长舒口气,仿佛御下心头重担一般:“成锐,回来吧,回我身边来,所有一切我们既往不咎,我会发布消息,你是我的儿子,以后,你就是我的继承人。从此,我再不会让你受一点欺凌,相信我,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补偿?继承人?”赵成锐笑:“你以为我会想要你的钱吗?周先生?”
周子驰脸上笑容凝结,是,他明白,这个儿子不是为着他的钱来的,他骨子里有一份宁折不弯的孤傲,而事情走到今天,纵然他想拾回这份亲情,只怕也是覆水难收,他收不回来了。
赵成锐轻道:“我曾经告诉过自己,如果这次计划成功,我就犯了大逆不道的事,我应该受到惩罚。我也承诺过颜成浩,如果这次计划失败,我就会自我了断来应对他,现在颜成浩受了这么大的愚弄,他是无论如何不会咽下这口气的。所以周先生,你要么将我送到颜家去,要么……”…#~妙♥笔♣阁?++
他走到了窗边,忽然间,他一把拉开了窗户,外面扑天盖地的雨一下子被风包裹着吹进了屋子里,窗帘被风搅的旌旌作响,他就站在窗边上,看着窗外的那一城风雨。
周子驰大吃一惊,“儿子!”仿佛被重物狠创一般,他也扑了过去,扑的一声,把窗户死死的关上了。
室内回复平静,两个男人直面相对。他看的见他眼里的他,他也明白他眼里的自己,自己浓缩在对方的眼里,小小的,却是清晰无比。
眼泪掉了下来,周子驰长叹一声。
他不能杀,无论如何,他不能杀。他更不能失去他。
这是他的儿子,他的亲生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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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少爷的故事(上集)
天略微有点阴,但没下雨,湘芹跟着医院里的同事兼领导戚主任一起。来到了这所位于北京政务区西部的一所住宅。
门开了,是一位穿着制服的四十多岁的中年女子,象是房子里的女工,看见他们非常礼貌,“您好。”
这位女工似乎已经知道她们是为什么而来,引她们进来到门边休息室换鞋子,戚主任以过来人大妈式的口吻小声给她打气:“别紧张。”
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因为今天这次见面,真的让她挺矛盾,在出发前她还彷徨不定,究竟是来还是不来。
说白了,今天是一次相亲。
湘芹今年二十七岁。在北京一间医院中药房工作,前几天忽然有位老家的亲戚过来找她,还有医院里的领导戚主任,两个人私下里同时来找湘芹。这让湘芹十分意外,再一听对方的来意,她更大吃一惊。
“给我介绍男朋友?”
一个是老家的亲戚,一个是医院的同事兼领导上司,两个人同时过来找她谈话,要给她介绍男朋友。这对方是什么来头啊?
亲戚非常殷勤的和她讲了情况,说对方姓周,很有钱,十年前离过一次婚,离婚后一直没有再婚,他的母亲周老夫人年事已高,眼见儿子根本没有结婚的念想。周老夫人急得不行。因周老夫人祖籍是北京,所以周老夫人非常希望儿子能在祖籍找一个女友。于是便托了北京的朋友为儿子介绍,亲戚和朋友多方查找,最后选定了湘芹。
湘芹不太信,为一位富豪介绍女朋友?骗人的吧?
她不知道对方到底有多少钱,但是听亲戚和医院那位领导的口气,对方看来来头不小。
“这么有钱,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还会找人给自己介绍女朋友?”她非常不置信。
亲戚耐心说道:“正因为有钱,所以才谨慎啊,周先生之前结了一次婚,女方家里也有钱有势,可是两人感情不好半年就闹腾离婚了。所以周老夫人就发了话,甭管女方是什么出身,只要性格好人贤淑,模样不错,就算家里穷点都不怕,我们也是权衡比较觉得你比较合适,所以才想给你做介绍。”
湘芹还是觉得好笑,在北京确实二十七岁不太大,但在父母眼里她已经是大龄剩女了,过年回家时还被父母和其他长辈逼婚过,原来她觉得相亲只是离自己比较陌生的事,没想到这次真的轮到自己了。
犹豫了一下,她觉得这件事不太好处理,给她做介绍的人是领导和亲戚,这事不好回绝,可对方听说家世非常好,这又让她感到不安,再者,一听亲戚说起对方的年龄,她心里凉了一下。
“四十五岁了?”她摇头:“不要不要,年龄差的太大了,太不合适。”
湘芹根本不能接受,四十五岁的男人那是什么概念?自己的父亲五十五岁,而现在她们居然把一个四十五岁,而且还离过一次婚,可能还有各种怪僻脾气,不良嗜好的人介绍给她?不是吧?她心里有点恼火这两位介绍人,就算是对方真的有钱,可是也不能这样随便搭配吧?
戚主任不依不饶的劝她:“四十五岁怎么了?咱们院里不也有四十五岁还没结婚的医生吗?人家现在还照样有刚毕业的大学生小姑娘来追求啊!”
湘芹不得不笑笑:“是是,李医生和王主任都还没结婚。”
医院里是有两位男医生四十多岁了还没结婚,可是那两位医生,一个是动不动就翘一下兰花指,柔声柔气的和人说话娘娘腔,另一个呢,则是脾气怪的厉害,吃菜前要仔细算计,这个有多少油这个有多少盐,合起来又会对人增加多少卡路里的古板老学究。在湘芹眼里,四十五岁而且离了一次婚的男人,第一是老,第二,百分百的有毛病。
她心里有些恶恶地想,说不定,还是那方面的毛病呢!
还有,他都四十五了,他的老妈也已经七十,七十是什么概念?那是差不多自己奶奶的年龄了。现在,让她去管一个七十岁的老太太叫妈,而且这位老太太还是一位豪门贵妇,这得多难侍候啊?
不去,坚决不去。
本来这事她撂了下来,没想到接下来的几天,那位医院的同事领导又接连不断的找了她三次,每次都是谆谆善诱。
“那位周老夫人特别和蔼慈祥,出身名门,是真正的大家闺秀,你要是能做她的媳妇那是你的福气,多少人是踩着高跷打着灯笼想往她家里挤都没这个机会,你怎么就不珍惜这个机会呢?”
湘芹还是笑,她在中药房工作,每天就是侍候各种草药,把一些药品归类,分捡,给患者拿药,现在她在分捡药,把一些不能入药的废料剔出来放到一边,积多了刚要扔,戚主任制止她:“别扔别扔,这些都有用的。”
湘芹不理解:“这些不能再煎的,就是中药渣子。”
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