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德性与恶灵演艺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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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德性与恶灵演艺公司- 第5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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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我们夫妻恩爱,做什么要离婚?”

    “夫妻恩爱?你说我们夫妻恩爱?”安冬一脸的纳闷,看四周没人,大概是被包场了,才敢放开音量说话,“乔珍我们今天摊开了把话说明白吧,当初结婚还不是相互利用?现在我帮联新打出了一片市场,联新也把我捧起来了,你新签了那么多当红艺人,又不是像当初那样离了我就没法跟大悦分庭抗礼了,我们对彼此应该都没什么利用价值了吧?反正你也不需要我提供床上服务,何不就好聚好散了呢?”

    风潇看到乔珍脸色不易察觉地暗了暗,似乎很反感安冬粗鲁的用语。

    “还是你还想着拿我气林安森呢?放弃吧,你看人林安森这几年活得逍遥快活,一点儿都没被你气到。”

    说了一大堆,乔珍全当没听见,又拿出一摞文件:“我丈夫跟联新的合同虽然期满了,但他可能忘记了,他年前跟我单独签了一份三年的个人经纪人合同。所以说我现在还是他的合法经纪人,他去哪里,我就必须去哪里。所以你们要是不同意收购,我就只能……加入你们公司了。”

    “艹!”忘了这茬了。当时跟原先的经纪人发生了经济纠纷,乔珍出面摆平了,给他签了好多解约文件,他嫌烦没仔细看,里面竟然夹带了这个。

    “答应。”那声音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结果纳兰德性还没张口,风潇已经替他说了同意。

    ******

    于是乔珍就这么不可思议地加入了恶灵演艺公司,合同她都提前拟好了。不过在安冬的强烈抗议下,这天并没让乔珍进驻解放路小楼。

    几个人各怀心思地坐同一辆车回到小楼,进了专门为内部人员开的后门后安冬对纳兰德性说:“我们谈谈。”纳兰德性表示先上楼去换衣服,待会儿天台见。

    结果安冬在天台等了半天,纳兰德性没来,风潇却来了,吧嗒一声反锁了门,满眼危险地看着他:“安天王,我们先谈谈。”

    安冬还没开口,就觉得扑面一阵紧扼,风潇已经一阵风似的来到了面前,大手掐住了他的脖颈:“说,你在哪里看见过我?嗯?”

    嗓子眼里“咔咔”作响,安冬瞪大了眼:“你……根本不是救他的人,你在利用他……我三年前就见过你,纳兰还没死的时候我就见过你……你这恶魔,到底图他什么?”

    风潇挑了挑眉,眯眼加重手上力气,分明下了死手。
第49章 谁的谎言
    (四十九)

    安冬想了很久都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风潇,直到前一天晚上被助理孟夏提醒,才恍然大悟是在三年前纳兰德性死的当天。

    那天安冬刚好在纳兰德性片场附近做活动,想说很久不见了去探探班,远远看他一眼也好。就是在去的路上,从车窗里看到了一身黑斗篷沿着公路行走的风潇。当时只当是哪个片场出来的演员,没来得及留心,就听到一个噩耗——纳兰德性出事了。

    安冬赶到的时候,地上只剩了一滩人形的焦土。

    没能早一点赶到,是他这辈子最追悔莫及的事情。可是早到了又能怎么样,只不过目睹得更完整一些。

    “你跟纳兰的死有关对吗?”风潇的利爪下,安冬气若游丝地问。

    风潇眯眼想了想,歪头问:“你是在他死亡现场看见过我,对么?”回想起来,只有那个时候,他的灵力在染血后丧失了一段时间。

    “没错。”安冬留了个心眼,没有供出助理孟夏。

    风潇眼中危险气息渐强,像是要杀人,却在安冬横心赴死的当口笑了出来,施施然撒手:“你该不会怀疑是我杀了他?”

    安冬滑坐在地上,靠着天台栏杆拼命咳嗽。风潇蹲下身去捏他下巴,含笑说:“你可真是误会大了。杀他的也是我,救他的也是我,说不通吧?”

    “其实呢,我那天是接到召唤去救他的,杀他的另有其人。”风潇说,“不然你以为我现在为什么要守在他身边呢?召唤者即是主人,我的使命,从头到尾,就是复活他、保护他。”

    “那你为什么隔了三年才复活他?”

    “当然有很多技术方面的困难,灵人也不是神明。具体这些,我没必要向你解释吧?”看到安冬仇恨的眼神渐渐变得将信将疑,风潇继续说,“不过你猜的没错,这世界,确实有神秘力量想要伤害神农氏大人。你如果想他好好的,最好相信我,配合我。”

    “谁要伤害他?”安冬紧张地问,“是之前杀他的人吗?那是谁?”

    “有关系,但关系不大。我也正在调查。”风潇说,“所以,乔珍加入恶灵演艺公司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为什么?”

    “因为她不是凡人。我需要她的帮助,来找出幕后黑手。”风潇起身,拧开了通往室内的门锁,又回头,“你第一次暗示纳兰德性去千灯老宅找线索,是乔珍放出的风声吗?”

    安冬极力回忆了一会儿,摇头说:“倒不是她亲口说的,是我从她和一个神秘人的通话里偷听来的,他们说‘那人要找的东西还在千灯沈宅’。”

    果然,是陷阱。风潇头也不回走掉:“之所以不杀你,是因为你我目标一致,都是为了保护纳兰德性。对他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你应该清楚吧?”

    他走远后,安冬才:“……其实不太清楚。”哪句不能说?他曾经出现在死亡现场的事情不能告诉纳兰吗?不是去救他的么,有什么不能告诉?

    其实之所以不杀安冬,只是因为他是纳兰德性的终极心愿,有朝一日取灵魂的时候还用得上他。要是出于风潇的本意,早就把他碎尸万段一万遍了。

    至于今后他会不会多嘴,随意。大不了就让纳兰德性知道当年自己死亡的真相,反正要的只是他的灵魂,又不怕被猎物记恨。

    可是,真的不怕吗?那为什么要向安冬编瞎话?还有——

    “殿下,老张又查到新线索了,安冬没偷拍完整的那份验尸报告调出来了,还有被雪藏了的弹道轨迹检测报告。还是不拿给奇奇看吗?”深夜,王建刚拿着几只档案袋来问风潇。

    风潇摇头。拿来看了看,发现看不懂,决心今晚下功夫钻研武器杂志。

    “可是殿下,你之前不是答应了奇奇要帮他找出杀他的凶手?”

    “那是在我还不知道他真正的心愿是什么的时候。”风潇说,“那时候他说的每一个心愿都有可能是他潜意识里召唤我的原因,所以我要逐一去试。就算让他知道了他的死跟我有关也无妨,我只要在他得知真相灵魂出窍的一刻拿走灵魂就好了。可是现在……”

    “殿下你还是觉得奇奇的心愿是安冬吗?”

    “不然呢?他两次濒死都是因为见到安冬。”

    “可我不这么觉得。你怎么不说他两次濒死都是因为跟你的关系更近了一层呢?尤其是第二次,你刚跟他订了精契他就出事了……话说殿下,你是哪年修炼成精契*的?我靠太厉害了!咱们全族历史上掌握精契*的都不超过一百个!”

    风潇突然竖目看他,吓得王建刚拼命反省自己说错了话:“殿下老王这是夸你呢……我也从来没怀疑过殿下是拿‘精契’当借口强上奇奇……”

    风潇没说什么,没一会儿眼里的锐利锋芒就散了:“不可能的,他生前又不认得我。”所以心愿不可能跟我有关。

    “……啊?”

    “张开全还好收买吗?”

    “很好说话,我告诉他先不要把查到的线索告诉奇奇,等查到真凶了再说,他都欣然答应,从不表示怀疑。说起来,这个老张到底什么来历?殿下,他明明是个凡人里的糊涂蛋,但我总觉得他无为得有些过了,好像深藏不露什么都知道……”

    “管他知道什么,眼下看来他对我们还没有任何威胁,就先放在身边看看他想要什么。”

    “殿下你还是这样,把最危险的人都留在身边。”王建刚说。说好听是运筹帷幄,说难听是自负。

    “《粉墨梦》里到底有什么秘密?”

    “不是说林家丑闻么?”

    风潇摇头:“那是凡人林安森的目的。现在的林安森已经不是原来的林安森了,那么书里一定还藏着其他的秘密,值得玄臾或是巫人引诱神农氏大人进入幻境去解密码的秘密。我有预感,那一定是一个关乎我们世界的大秘密。继续查原版《粉墨梦》的下落。”

    “是。”

    “还是尽早完成任务回去的好。”风潇突然疲惫地抚了抚眉框,“怎么越来越觉得累了。”

    废话,有所在意当然累,有所隐瞒当然累,编谎圆谎当然累。这些都是从前的殿下不擅长也不屑于去做的事情,不累才怪。

    ******

    那天后来安冬当然什么都没有对纳兰德性说,但心里还是对他身边所有人都有了芥蒂。他说:“纳兰,从现在开始,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你身边了,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你。”虽然明知道打不过风潇、乔珍这些非人类,出了事也没有超能力来帮助纳兰,但他觉得他是纳兰德性唯一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他一颗红心,绝无所图。

    换来纳兰德性一句:“没吃药啊?”

    ******

    蒋锋身体好些后,《一棹天涯》的拍摄就正式开始了。梦烬封锁了消息,外界并没多少人知道他生病的事。

    这天落了雪,正好拍三位主角夺了张侍郎家古董字画,飞檐走壁躲避官兵追赶的一场戏。大雪纷飞里烈天涯一袭猎猎红衣,利剑脱手后的一段徒手打斗戏可谓将本片的武戏场面发挥到登峰造极淋漓尽致。本应是非常英姿飒爽的一幕。

    片场里蒋锋坐在雪棚下,拥着一件棉被,懒懒歪在椅子上看戏。配角们已经拍了几天,磨合得差不多,关系也热络起来,围坐在一边交头接耳。虽然没人说什么,但纳兰德性分明在他们每个人眼中都看到了一种带着看热闹成分的期待。

    毕竟纳兰德性的出身很不寻常。那么他今天是万万不能露怯了,关乎两世的名声,紧张得搓了搓手,一抬头看到风潇有些专注的目光,正肆无忌惮落在自己脸上。

    雪花纷纷扬扬,全落在了纳兰德性飘扬的长发和深褐色的眼睫上,熠熠生辉,晶莹得好看。一身侠士打扮,一动一静都飘逸潇洒。

    “怎么?妆花了吗?”他笑问,拿起镜子照了照,“还是本大侠帅哭你了?”

    “会飞吗你?”风潇转移视线看看对面落满雪的屋顶,言不由衷地问。

    “这你就不懂了吧土包子!”得意地亮一亮腰上的绳索,“这叫威亚,有它我就能飞,比你好使多了。”

    说完大步流星走了。去拿道具剑的时候一度觉得手指使不上力气,半天握不住剑鞘,有些气馁,抖了好一会儿才迅速双手抱了剑走。路过的贺兰欢看在眼里,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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