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有什么事吗?”卫紫的语气客气而疏离。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秦朗哂笑一声,“什么时候跟我这样客气了?”
卫紫懒得同他斗嘴,不耐烦地换了一只耳朵接听:“不早了,我要休息了。”
“阿紫,”秦朗的声音略略高了一阶,“别放电话,拜托。”
“你喝酒了?”卫紫试探着问了句。
“只有喝酒才能给你打电话吗?”秦朗烦躁地在前置箱的烟灰缸里按灭手中的香烟,“你有男朋友了?”
卫紫深呼吸了一口气:“我可以不在三更半夜回答这种无聊问题吗?秦朗,现在我们各自都有相安无事的生活,你能不能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扰我?你当初说分手的时候,我说什么了吗?”扯远了,卫紫努力平复心中的情绪,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纠结过去部的解脱的怨女,“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我不想沾上跟过去有关的任何东西,你懂吗?”
“我懂,”秦朗竟然接过了卫紫的话头,低低地开口道,“阿紫,我只问你一句,要是……要是没有那个孩子,你还会这样怨我么?”
卫紫微不可察地倒抽了一口凉气,纤细的手指紧紧捏住手机,指骨间泛起苍白的颜色:“秦朗,你觉得你有资格问我这个问题吗?”她的声音哀婉而凄清,那些最最不愿回想的过往又一次被秦朗翻了出来,鲜血淋漓地摆在她面前,仿佛从来不曾离去。
“阿紫,”秦朗的声音急促起来,他喃喃着想要辩解些什么,“当年的事是我的不是,我不该鲁莽地跟你分手,我要是知道、要是知道那个孩子,我绝不会那样子对你。”
卫紫浑身都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眼前是躺在手术台前一片血红的场景,手术医生面无表情地为她清理了下/体,一个无辜的生命就这样还来不及看这个世界一眼就匆匆离开。
她的牙齿紧紧咬着下唇,血丝渐渐渗出来都察觉不到疼痛,整个世界都在一瞬间离她远去。
斜剌里却突然伸出一只大手抢过她手中的手机,紧接着卫紫落进了一个温暖还带着湿气的怀抱,楚言在她身后将卫紫圈进怀中,二话不说挂断了手机,顺带着温暖了她的身体。
卫紫渐渐回过神来的时候,楚言正在用手指轻柔地按压她的下唇,看见深深的齿痕后,他的眸色蓦地一暗,不由分说将卫紫打横抱进了浴室:“阿紫?”
卫紫揽着他的脖颈,低低应了一声。
“浴缸的水我给你放好了,你先泡泡澡,好吗?”楚言不知道秦朗在电话里说了什么,但卫紫的表现让他知道,一定要彻底杜绝这个男人再来骚扰卫紫的生活。
卫紫被他放在地上,裹着睡衣低声道:“我知道了。”
楚言看了看她心神不安的样子,也实在是不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浴室,踌躇了半天建议道:“阿紫,你泡个澡会舒服一些,我什么也不做,就帮你洗个澡,好吗?”
卫紫破天荒地点了点头。
楚言心中一热,可说出去的话也收不回来,他很快就后悔了刚刚为什么要说“什么也不做”这句话。
卫紫任由楚言将自己的睡衣脱下,光着脚就这么赤/裸裸地泡进了热水里。蒸腾的水汽中,楚言半蹲在浴缸一侧,拿着澡花轻柔地擦过她的胳臂、肩窝,她胸前的姣好在一池泡沫中若隐若现,有隐约的弧度勾人心弦,楚言暗暗吞了口口水,不愿被卫紫察觉自己的异样。
热气腾腾的水温将卫紫烘得暖和过来,她轻轻抬头看了看楚言,低低唤了他一声:“楚言……”
“嗯?”楚言要看不看的样子十分滑稽,他正在天人交战中,冷不防被卫紫喊了一声,连忙盯住她的眼睛不敢在左右乱瞄。
“你喜欢我什么?”
按照卫紫的性子,是决计不会问这样的问题,楚言也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当下愣了一愣,半晌讪讪道:“可能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吧——我喜欢你的性子。”他涎着脸笑。
卫紫扯了扯嘴角,好笑于楚言的诚实:“你对别人也这么实话实说?”
楚言摇了摇头:“肯定不是,你看我这吊儿郎当的模样就知道了——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在你面前,就是撒不出谎。”
卫紫轻笑一声:“楚言,我不是个好女人。”
“那不正好,”楚言毫不在意,“我也不是什么好枣,咱俩坏字配烂纸,正好天生一对。”
说笑了几句,卫紫渐渐缓过神来,看见楚言连脸都涨得通红,也知道让他有得看吃不到的滋味很难受,索性直接道:“你出去吧,我自己洗。”
楚言硬着头皮不肯推却:“……我没事。”
卫紫眼睛骨碌碌一转,妩媚地伸出食指勾了勾下巴:“没事那就……一起洗?”
楚言瞬间狼变,“嗷”地一声扑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撒花又不给力了,呜呜呜……不撒花的孩纸没肉吃!!!鸳鸯浴神马的,嗯?~你们懂的……
作收马上就要破百了,希望大家帮助我快快达到这个目标嗷!!!
36
楚言迅速把自己扒光了跳进浴缸里,温水顿时哗啦啦溢了浴室一地,卫紫一阵头疼,深深后悔了叫楚言一起洗的决定,她在楚言碰到自己之前开口道:“待会儿你清理浴室!”
“没问题。”楚言答应得无比爽快,香喷喷将卫紫抱了个满怀。
卫紫手上身上满满的都是泡沫,她伸出手指戳了戳楚言肩膀:“但是我可说清楚了,只洗澡,不干别的。”
“嗯……嗯?”楚言傻眼,磕磕绊绊重复道:“只洗澡?”
卫紫低垂眉眼点了点头:“只洗澡。”
楚言索性将两人的身体完全紧密接触在一起,猩红着眼睛咬牙切齿道:“现在这个样子,你让我只、洗、澡?!”
卫紫被迫仰起头颈,美好的脖颈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度:“嗯~你不愿意,现在出去也来得及。”
“我不出去,”楚言附在她耳边低语,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下颚颈间,“我要进去……”
细碎绵密的亲吻不断落在她面上胸前,卫紫扶着他的肩膀承受这一切,却在楚言察觉不到的地方,有剔透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
…………
“阿紫,”楚言将两个人打理干净,抱着她轻手轻脚回到卧室,两个人相拥在一起躺下来,他轻轻开口唤了卫紫一声。
“唔……”卫紫有些疲惫,刚刚一番折腾下来她早已累得不行,嗫嚅着在楚言胸前应了一声。
“刚刚你……为什么哭?”
“我哭了么?”卫紫反问,不记得自己刚刚是不是真的有哭过,她胡乱应声打了个呵欠,应付道,“唔,大概是困了。”
楚言闻言紧了紧怀抱,将卫紫密密地圈在自己怀中,像哄小孩一般用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好了,睡吧,我在你身边呢,嗯?~”
卫紫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迷蒙中不记得楚言说了些什么,便安安稳稳睡了过去。
性能良好的双层玻璃窗将狂风大作的雨夜彻底隔绝在室外,树枝摆动的阴影隐隐绰绰透过窗帘折射进来,楚言望了望窗口,静静阖上双眼。
第二天一大早,两个人还在酣睡中,恼人的手机铃声便不分时宜地响起来。卫紫烦躁地挥了一挥手,楚言连忙握住她的胳臂塞回薄被中,又迅速地接起她的电话来到卧房门外。“喂?”
“阿紫……嗯?”沈良辰的声音清脆地响起,听见楚言接的电话,她愣了一愣,诧异道,“你跟阿紫在一起?”
楚言磨了磨牙齿,低声道:“我怎么听你的语气那么幸灾乐祸呢?我跟她在一起,你没想到是怎么地?”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沈良辰赔了不是,又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不应该呀,阿紫难道不该发一顿脾气然后将你扫地出门?怎么今次大发慈悲了?不对劲。。。。”
楚言恨不得顺着无线电波摸过去抽她一顿:“沈良辰,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啊你这么不待见我?就那么想看我扫地出门,嗯?~”
“靠,楚言你有点良心没,”沈良辰来劲了,举着电话四处走动起来,“谁一直不离不弃帮助你勇闯难关来着?枉我昨天心心念念给你打电话报信,你不感激不说,还胆敢挂我的电话,哼哼,你就是被扫地出门也是自找的,知道不!”说完,沈良辰“咔嚓”一声挂掉了电话。
一、二、三……沈良辰盯着还来不及暗下来的手机屏幕,屏住呼吸查了三个数,“嗡——”手机震动提示有未接来电打进来,她了然于胸地接起电话,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符来:“嗯?~”
“良辰妹妹,”楚言讨好地笑,“刚才是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呗~~~”
沈良辰高傲地轻哼一声,在楚言承诺每周一顿下午茶之后,她才勉强接受了楚言的道歉。
两个人絮絮叨叨在客厅说了半晌,卫紫被时隐时现的谈话声扰得睡不安稳,索性趿拉着拖鞋走出来,看见楚言拿着她的手机正讲得起劲,于是狠狠瞪了他一眼:“我电话你瞎接什么瞎接?”
楚言连忙把电话递过去:“良辰的,我不是怕吵醒你么。”
沈良辰的声音咋咋呼呼传过来:“阿紫!!!你们昨晚怎么睡的???楚言怎么这么早就在你家!!!”
“你不都知道了么,”卫紫哏咄了一声,“我们俩一起睡的。”
沈良辰嘿嘿地笑,挠了挠一头短发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嘿嘿……”
卫紫可不是轻易能糊弄过去的主儿:“我说沈良辰,你跟楚言啥时候结成的统一战线,嗯?~不把姐姐我放在眼里了是吧?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出卖姐姐我的后果很严重?”
沈良辰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陪着笑道:“没有没有,阿紫,紫姐,我啥时候也不能出卖你呀!出卖宋大人都不会出卖你!你相信我!!!”可怜的宋承尘,上班路上忍不住连连打起喷嚏来,司机见状关切地问道:“宋总,没事吧?”
“没事。”宋承尘清了清喉咙。
是不能出卖,但是隐瞒一样罪无可赦:“少跟我废话,”卫紫换了只手拿起电话,转身去卫生间洗漱,楚言屁颠屁颠跟过去,主动替卫紫挤好了牙膏接上温水递过去。“啥话也别跟我解释了,乖乖滚出来接驾!”
“喳——”沈良辰听话地一口应下。
卫紫洗漱完毕走出来,楚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叫的早餐外卖已经到了,两个人静静吃过早饭,楚言问她:“今天周六,要去哪儿玩吗?”
卫紫拨了拨头发,低头检视一番道:“去做头发,有几个月没打理过了。”
“我送你去。”楚言夹了只灌汤包递到卫紫嘴边讨好道,“小心,烫。”
卫紫吸着气囫囵吃了下去,抽出纸巾来在嘴角按了按:“吃饱了——不用,我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