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紫吸着气囫囵吃了下去,抽出纸巾来在嘴角按了按:“吃饱了——不用,我让良辰跟我去,她一个人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我送你们俩。”楚言从善如流。
卫紫终于得空瞥了一眼楚言:“楚言,楚总,楚二少——您是有多清闲,非得跟我们女人在一块儿消磨时光?公司的事情不用处理了?”她不用问都知道,“宋承尘可是一大早就往公司赶了。”
楚言哀怨地瞥了卫紫一眼:“我能跟阿宋比么?人家都是有家室的人了,对公司的事情当然更要负起责任来,我又不用养家,那么积极干嘛~~~”
卫紫被他的眼神激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不满地抚了抚胳臂上的凸起,勉强答应了楚言的同行要求。
周六的商场里人员不少,卫紫挑的那家常去的美发店倒是略显僻静些,楚言和沈良辰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等卫紫,因为怕这些化学气味影响胎儿,楚言特地拥着沈良辰挑了处干净通风的地方坐下来。
两个人斗了一会儿嘴都觉得对方不可理喻,于是达成了一致协议,决定休战十分钟。
沈良辰怀孕不够两个月,肚子还什么变化都看不出来,她却够恃宠若娇的,故意撅起肚子对楚言道:“孩儿他干爹,宝宝说他口渴啦!”
楚言正要发难,冷不防被她的称呼抚慰到,瞬间柔化了表情温声细语道:“宝宝乖,想吃什么跟干爹说。”
沈良辰上下摩挲了一番肚皮,转转眼珠哀求道:“吃盒冰激凌行不?”
楚言斟酌着摩挲了一番下巴:“……我也没经验,你不怕闹肚子吗?”
沈良辰怕过什么呀,她最近几乎被宋承尘禁足,早就憋得狼哇的了:“没事没事,宝宝结实着呢,你就放心去吧。”
楚言迟疑着点点头,看看周围零落的人群轻声叮嘱道:“那你在这儿好好坐着,别瞎跑,听见没?你过来坐在我这儿——阿紫待会儿出来你就能一眼看见她了。”
沈良辰不耐地挥了挥手,起身走到楚言刚刚的位置前面:“我知道了,快去吧,阿紫待会儿出来了,你也快去快回。”
楚言诚惶诚恐扶着她安稳坐下来,这才放心地转身离开。
“看见熟人了吗?”李晓和秦朗乘着电梯上行到二楼,看见他怔愣的眼神,她出声询问道。
“唔,”秦朗站在宽阔的商场二楼轻轻应了声,微微侧过身子低头看了看一脸无知的未婚妻,“晓晓,你不是在这里看中一双鞋子吗?我们去试一试?”
“你还记得?”李晓惊喜地抬头,她只在一周前无意地提了一句,想不到秦朗还记到现在。她想了想,转而有些低落道,“过了一个星期,会不会已经下架了?”
“不会的,”秦朗的声音波澜不惊,带着李晓一路穿行,走到一半时他似乎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你先去,我去趟卫生间,十分钟以后去那里找你。”
李晓不疑有他,听话地点了点头。
“良辰。”温润如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沈良辰却分明听得心中一冷,她缓缓转身过来,仰起头来看了对方一眼。“秦老师。”
秦朗也不再纠正她的称呼,不请自来地坐在她的对面:“出来逛街?一个人吗?”
沈良辰闻言,刚刚被破坏的好心情倒是瞬间平复下来,她不无得意地指了指自己肚子,骄傲道:“两个人!”
秦朗浅笑着看向她,笑意却分明没有到达眼底:“孩子的父亲没有来吗?”
沈良辰懒得与他纠结,秦朗明明参加过自己的婚礼,孩子父亲来没来,他长眼不会看吗?看见楚言由远及近捧着冰激凌走来的身影,她突然恶作剧般地坏笑了下,冲着秦朗挤眉道:“给我买冰激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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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良辰突然恶作剧般地坏笑了下,冲着秦朗挤眉道:“给我买冰激凌去了!”
秦朗回过头看到楚言的身影蓦地脸色一变,伸出手去捏住了沈良辰的胳膊:“他是孩子的父亲?”
秦朗手劲不小,沈良辰没料到他会突然发难,皱着眉头低呼了声痛,伸着脖子朝楚言求救:“楚言!!!”
楚言可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三步并作两步赶了过来,单手便将沈良辰揽进了怀中:“秦先生是吧?就算是故人相见,也没必要这么热情,嗯?~”他低下头去关切地看了看沈良辰,低声道:“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良辰扯了扯嘴角,笑眯眯从他手中接过冰激凌来:“我没事——我们走吧。”阿紫快出来了,她不想让阿紫不高兴。
楚言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当下看也不看秦朗一眼,护着沈良辰便要转身离开。
却冷不防秦朗拽住了楚言的胳臂,一下子将他拽过身来,楚言来不及说话,秦朗便一拳打在了他的嘴角上。
在沈良辰的惊呼声中,楚言踉跄着站好,浑不在意地抹了抹嘴角,稳住身形后二话不说跟秦朗打成了一团。
沈良辰在一旁急得不行:“有话好好说,打什么架啊!”她想过去劝架又苦于找不到空隙,“阿紫待会儿就出来了,楚言!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好不好!”
两个人哪里还听得进去,拳风一阵阵呼啸而至,很快脸上便都挂了彩。
打闹的动静很快引起了路人的注意,卫紫抬手捧了捧新烫的头发,刚走出美发店的大门,便听到循声而至的人们不断议论着“有人打架”“保安也不过去管管”,她不是爱凑热闹的人,当下朝着人群聚集的地方瞥了一眼,便低头要给楚言打电话。
秦朗和楚言从商场二层大厅一直打到了楼梯口,沈良辰小跑了几步跟过去,手指刚沾上楚言的衣服下摆,便被秦朗随后而至的一拳正正打在了肩膀上,她吃痛朝后面退了一步,却正好踩在楼梯的台阶上,一只脚已经悬空扭了下去。
“良辰!!!”不远处的卫紫终于察觉到不对,奈何距离实在鞭长莫及,她眼睁睁看着沈良辰仰面就要顺着楼梯滚下去,从喉咙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
秦朗和楚言被这喊声所震动,不约而同停止了打斗,可是都根本来不及解救沈良辰。
一个瞬间里,商场里所有目睹这一场事故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怔怔地看着悲剧即将发生。
沈良辰在身体即将到地的瞬间,却堪堪被正准备上楼的女人接了个正着,女人力气不小,竟然顶住了沈良辰的整个身体,扶着她复又站稳了脚步。
沈良辰惊魂甫定,楚言离得最近已经最先跑了过来,接过沈良辰的身体关切询问道:“怎样了?有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
沈良辰也吓得不轻,磕磕巴巴低声道:“没、没事的。”她扭过头来看向刚刚救她的女人,瞬间又说不出话来了,“你、你是……”她想不起来名字了。
“沈小姐是吧,”女人摘下脸上的墨镜,婉转一笑,“我是时微。”
楚言也想起来了,怀里揽着沈良辰低声道:“时小姐,谢谢你了。”
时微摇了摇头,连忙道:“我也是凑巧——你们小心一些吧,那我先走了。”
楚言点点头:“嗯,那我们回头再联系。”
时微戴起墨镜,已经有围观的路人认出她来,她紧走了几步快速离开,卫紫也已经从另一边赶了过来。
沈良辰安抚地冲着她笑笑,嘴角的弧度还没有咧开,卫紫已经走到秦朗面前,她二话不说,“啪”地一声脆响,一巴掌结结实实打在了秦朗脸上。不等他说话,她又是一个转身,“啪”地一巴掌送给了楚言,然后拉着一张脸扶着沈良辰转身离开。
两个半边面上渐渐浮现红肿的男人,挑衅地互看了对方一眼,恨恨地转身离开。
卫紫一路护着沈良辰来到楼下,不由分说将她塞进宋承尘派来的司机车里,后车座上,两个人稳稳坐定,卫紫这才出声:“说说吧,怎么回事?”
沈良辰苦着一张脸,不自在道:“真不是我的错,谁知道秦朗那么不禁吓,我就说了句楚言是我孩儿他爹,他就激动了。。。。”
卫紫狠狠瞪了她一眼:“你真是看热闹不怕事大——伤着哪儿了吗?宋大人知道了不得找我对命?!快动动胳膊腿儿。”
“没事没事,”沈良辰这时候还抱着冰激凌不肯撒手呢,卫紫早一把抢了过来,“又是楚言给你买的吧?跟他待着就好不了——让司机先送你回家,回头我打车回去——你可千万不能再磕着碰着了。”
沈良辰委屈地扁扁嘴巴,眼睁睁看着卫紫在她面前消灭了整整一盒冰激凌。
卫紫扶着沈良辰下车,这才察觉到她的异样:“脚怎么了?”
沈良辰缩了缩脚,轻抽一口冷气道:“好像扭到了——”她扶住卫紫的胳膊,“没事没事,回去我热敷下就好了,你赶紧回去吧。”
时间也不晚,卫紫当然不放心这个样子放沈良辰回家,于是跟她进了公寓,吩咐司机把家庭医生接过来,又准备了热毛巾给沈良辰敷上。
脚伤不严重,现在还看不出什么肿胀,沈良辰却慌了神:“别叫家庭医生了呗?让宋承尘知道了我剩下这八个月肯定就没好日子过了!”
卫紫轻柔地替她揉着伤处,狠狠道:“就是得让宋承尘知道!就你这个捣蛋性子,能安安稳稳给我待这八个月吗?今天是得亏了有那个时小姐,我现在想想,心都要跳出来了——你说说你,就是个搅仗精!不让你吃点苦头,就不知道什么叫安生!”
沈良辰吐吐舌头,安安生生闭上了嘴巴。
却说这边楚言悻悻地离开,却在没有几步远的地方被一个女人幽幽的眼神给晃到了。
我们过目不忘的楚二少,只怔愣了一瞬间,便平整了笑容大大方方爽朗道:“苏晗?”
女人穿着一身休闲衣物,浑身上下有种成熟少妇的风韵,听到楚言准确快速地喊出自己的名字,不由得莞尔一笑:“楚二少还是一样风流潇洒。”
楚言少有的抿唇笑了下,看见苏晗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红肿的脸上,不自在道:“今天实在是狼狈,改天我们再好好聚一聚吧。”
苏晗垂了垂眉眼,轻声浅笑道:“你什么狼狈的样子我没有见过?我家就在这附近,不嫌弃的话就去我家吧,”她指了指他面上的指痕,“你这个样子,还是赶紧拿冷水敷一敷的好。”
楚言嘶嘶抽了抽冷气,那个死女人,还真对他下狠手,当下也不好拒绝苏晗,两个人相偕着离开。
苏晗家并不大,简单的装饰风格让楚言愣了愣:“原来你还是老样子。”
苏晗把毛巾和冰块递给他,又倒了杯白开水端过来,闻言笑道:“我刚从美国回来,身无长物,也不想被什么羁绊住,索性就简单一点好了。”
这话说得是。
在楚言几乎战无不胜的历次情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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