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凌晨时分,候车厅里还是人来人往。秦天茵坐在座椅上,突然之间再也忍不住,阵阵的哽咽汹涌而来。她双手捂着脸,泪水从指尖流淌下来。
就在这一个小时里,她体验了什么叫做害怕,什么叫做万幸。
等她打了车回到学校,天空正飘着小雪。白昼喧闹的校园里万籁俱寂。碎冰踩在脚下,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来到6号楼楼下时,她被摇椅上的人影吓了一跳。
昏黄的声控灯突然亮起来。阴影里的人见她来站起身来。
范阳满身都是白茫茫地雪花。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两手,冲着她憨厚地一笑,哆哆嗦嗦地说了句,“天茵,20岁生日快乐。”
秦天茵突然之间鼻子一酸,泪水又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就是这个瞬间,她觉得范阳走进了她的心里。
秦天茵一直不说话,范阳也站起身来,走到栏杆边上,跟她肩并肩地站。
“那个时候,我是真心恨你太过狠心。”他盯着她的侧脸字字咬得清楚。
秦天茵无奈地摇了摇头。是啊,她最初确实是被他的执着感动,可最后却也是因为他的执念而厌烦。尤其是两个人吵架之后,他跟她说如果她不原谅他的话,他就在楼下一直站着。最后这事儿还闹到了学校论坛上。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假成熟,她所肯定的是,范阳的做法是真幼稚。
“我没想到你会真站一天一夜。”她如释重负地说道。
“不过你做得也对。这样,我才会彻底死心。”他淡然地答道。
秦天茵点了点,“以前做决策,我总是想着到底选A还是选B。后来仔细想想,不对啊。除了AB,字母表里还有很多字母呢。”
“总是挂牵着一个人,就忽略了其他的可能性。”范阳替她总结道。他边用眼神示意她隔壁,边问道,“那你呢,不想再考虑考虑其他的可能性了吗?”
秦天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隔壁阳台上陈柏西正在打电话。他用手抚额,慵懒地半躺在沙发上,一颦一笑里是无尽的温柔。
转过头来,正对上范阳询问的眼神。她摇了摇头。
范阳以为她是真的认定此人不再考虑其他。谁知下一秒,她就轻巧地吐出了三个字。
“不知道。”她摇着头说道,“我不知道。”
第17章 结合
秦天茵不知道陈柏西这个电话到底打了有多久。反正在她从阳台回来直到被灌醉的这段时间里她一直没见到他。
“哎,天茵,秦天茵。别喝了。”许可心见她这副不醉不休的样子,夺过她的酒杯举得高高的。
许可心个子高,秦天茵自然不会自讨没趣地跟她抢酒杯,她只是笑着从旁边男人手中拿来人家的。一个仰头,整杯干红就咕噜噜地灌进了肚。
“妹子果真好酒量啊。”一旁的男人们起哄道,“再来再来。”
许可心一把夺过男人递过来的酒杯,掷在眼前的茶几上,没好气地说道,“周城,你这是安的什么心啊。”
“这话说的。我不是刚听说天茵也是B附的么。见了小师妹喝两杯怎么了?”
“哎,可心。你忘了你当初也是这么着过来的。”另一个男人说道,“带出媳妇儿来第一次跟兄弟们见面,被灌醉这是仪式。仪式,你懂不懂啊。”
许可心第一次见这帮人,确实也被灌得昏头晕脑。“少胡扯。她醉了又不是你照料后事。”她这副烂醉的样子送回家,即使秦叔不说什么,许可心也觉得心里过不去。
“后事那是柏西的,哪用得着你啊。”周城挑着眉毛说。
“呸!猥琐!”许可心撇过头去看秦天茵,她正搬着红酒瓶,摇摇晃晃地把最后几滴都喝净。“真是疯了。”
“哎哎,”孟克一把拦住要冲上前去的许可心,“钱又不是烧得我的,你着什么急啊。”
许可心气结,“陈柏西死哪儿去了?”
“是哦。好像好一会儿没见他了。”
“从拼酒开始就跑路了吧。”旁人附和着。
这时候坐在黑暗处良久无语的李进轻飘飘地说了句,“他在阳台上讲电话。”
秦天茵听了这话,刚刚喝进去的酒没来得及咽下去,呛得她咳嗽了几下,红色的汁液吐到了自己的身上,顿时有些狼狈。
许可心赶紧过去,撕了几张纸巾给她擦干衣服,又扶着她出了包厢。
范阳坐在角落里,观赏着她这场罕见的胡闹。一向冷静沉着的秦天茵啊,想不到也有疯狂的时候。他想起了阳台上笑容满面的男人,心里了然。
洗手间里,许可心边用湿毛巾给她擦衬衣上的红渍,边抱怨道,“你疯了么。心情不好灌那么多酒就好受了?”
秦天茵一怔,带着醉意笑道,“是心情好……所以才喝那么多酒。”
“滚一边去。”许可心没好气地说,“虽然你这副熊样很少见,你的潜台词我还能不知道么。一边灌着酒,心里还不停地讲着我受了伤我受了伤。”
“没那么夸张。”她苦笑着说道。头昏沉沉地,用胳膊支撑着洗手台呆了一会儿,然后拧开开关撩起一捧凉水来洗脸。
“随便你。”许可心把干毛巾扔过来,再也懒得理会。甩了甩手就走出了洗手间。
刚刚喝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现在后劲儿上来,胃里翻江倒海着,脑门也撕裂一般地疼。她低声咒骂了两句,两手揉着太阳穴,眼睛完全睁不开。
许可心到底还是把陈柏西叫了过来。他刚进门就见到秦天茵这副衣衫不整睡态朦胧的样子,心里不由地一紧。
“交给你了。秦叔问起来——”
许可心还没说完,秦天茵就咬字不清地打断说,“我不要回家……”
陈柏西叮嘱许可心给秦正明打个电话让他放心,然后打横抱起了瘫软在地上的秦天茵,朝门外走去。
许可心站在原地摊了摊手,完全搞不懂状况。
#
秦天茵上了车就安安稳稳地睡了。陈柏西怕她着凉,把车窗摇了上来。
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他犹豫是把她带到酒店还是带回家。想到她这副连路都走不直的样子,进了酒店会格外招惹视线,他回转方向盘,朝新区驶去。
B市他有多套房产,平时也是看离哪儿近就住哪边。
新区这边的房子是滨江豪庭的一期建筑。最前排的别墅楼,空间大了些。虽然很少来这边住,但寝具和生活必需品还是很齐全。
他把秦天茵抱到二楼的主卧,把她搁在低矮柔软的大床上。她睡着的时候也不安宁,皱着眉头,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用食指抚平了她的眉峰,可刚放手她就嘟囔了两声,翻了一下身子又紧蹙起眉头。陈柏西笑了笑,俯身去亲吻她的额头,然后起身离开。
秦天茵本来睡得就不深,被他这一吻突然之间就醒了。这个温热的吻唤起了她全身滚烫的血液,冲击着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她伸出手去,拉住了他的衣角。
陈柏西一愣,看着她费劲力气想坐起来,笑着说道,“吵醒你”
“了”字还没说出口,他就被她封住了嘴。她两臂钳在他的脖颈上,紧闭着眼睛,长而细密的睫毛微微眨动。她的双唇柔软,吻得也很清淡。只是贴合一下,忽而又离开,反反复复一遍遍重来。
陈柏西拉开她来,盯着她的惺忪迷人的眼睛问道,“你确定想要?”
她的笑容里带了些醉意,薄瓷般的肌肤泛着暧昧的粉色,水灵灵的大眼睛半睁半闭,慵懒地眨动着,眉眼里全是诱#惑。双唇轻启,带着红酒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我又不是小孩子。”她笑嘻嘻地倒了下去。
陈柏西俯下身子,预热地吻了一下她的嘴唇,吐出灵巧的舌头来如饥似渴地吮吸着她口中的香甜。一只手轻拂着她的脸颊,另一只缓缓地松解着她胸前的纽扣。而她的两只小手也不安分地想扒开他的衬衣。感觉到两肩暴露在空气里,她不由地颤动了一下,而他身体的温热立刻附了上来。
他埋头亲吻着她耳后的长发,令人战栗的舌尖沿着脖颈锁骨一路游移下来。等他埋头在那两团温软香玉里,吞吐着两颗樱桃,咬噬着白玉般的凸起,秦天茵的脸猛然间烧得通透。而紧接着她的印花布裙就被撩起。陈柏西挽起她的腰肢,轻轻抬起,另一只手趁这个空档成功地撕掉了她下身的屏障,修长的手指高歌猛进地伸了进来。像是一颗石子,搅动起一片片不平静的涟漪,仿佛能听见水声咕唧。
秦天茵的身体随着他的手指律动着,她闭着眼睛,不敢看他,也不敢出声,只是等着那个欲望攀上高峰。而陈柏西显然不想满足她,又伸进来一根手指,深入浅出,弯曲了再伸直。秦天茵轻唤了一声,却还是皱着眉头,任凭两根手指如同水蛇般在她体内滑动。埋头在她颈窝的陈柏西扫兴地抽出手指来,用真枪实弹取而代之。
他进入的时候,秦天茵不由自主地用双腿攀住他的腰,两手抱住了他的颈,就像是盘在竹竿上的包袱一样摇摇摆摆。而陈柏西显然没有竹竿那么细。她并不是第一次,他的动作也很轻缓,可她还是觉得肿胀般的疼。
陈柏西紧紧地抱着她,落地窗帘洒进来的月光映照着他的脸,秦天茵闭着眼睛都能觉到他的身影在眼皮底下晃晃动动,一如她自己身体的抖动。刚刚的进进出出像是在平地上走走停停,而现在,他加强了力度,两个人的贴合就像是在爬一个看不到顶峰的陡坡。秦天茵睁大了眼睛看着他额头上的汗珠,她急急地喘着粗气,忍不住随着下身的战栗无力地呻#吟了起来。陈柏西被她这绯色的气息激起了情#欲,进入得更深了,速度也更快了。因为疼痛,她随着他一下下的深入一声声嘶喊出来,手指死命地掐住了他的肩膀。这阵缱#绻缠#绵的交#合既短暂又漫长,陈柏西达到顶峰后轻吼了一声,一股溪流顺着潮湿的沟谷流了进来,秦天茵也陷入了那个销#魂绮靡的世界。
高#潮过后,两个人大汗淋漓地躺在大床上。秦天茵刚要睡过去就被陈柏西裹了条床单,横抱起扔进了隔壁的浴缸里。她刚开始还在泡澡,后来竟然累得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动一动都觉得身体乏力。她死撑着想坐起来,胳膊一软又重重地跌躺在床上。侧过脸来,挨着她的那张脸帅气得一塌糊涂。轻抚了一下他柔软的头发,指尖滑过他好看的眉毛,浓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巴,略带了些胡茬的下巴。
她突然心血来潮,伸手拉过地上杂乱的衣服,找出手机来打开自拍模式,一只手高举着,另一只摆了个V的姿势,旁边的陈柏西睡意深沉——这就是她跟他的第一张合照。
相机的咔啪声没有惊醒他。看来昨晚那场剧烈运动,他比她更累。
拿开他搁在她腰际的胳膊,从地上捡起衣服来,她蹑手蹑脚地来到客厅里细细地翻着昨晚的未接来电。给许可心回复了一条短信,看到她老爸发过来的信息,这才想起来秦天舒的婚礼就在今天。
返回主页面,手机主屏幕上是刚刚她跟陈柏西的合照。说不清昨晚自己那么做是心血来潮还是处心积虑。她知道做#爱从来不是留住一个人的方式,可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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