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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逸房间门口,殷暮白正见到伊晟出来。伊晟拉上门,朝里面努努嘴,“还睡着呢,今天胃口倒是不错。”
“谢谢。”殷暮白真心道。
“咱们俩什麽关系,用不着客气。”伊晟摆摆手,“不过关於那天的事,你还是问问他比较好。”
“你怀疑有问题?”殷暮白问道。
“那种反应太强烈了,而且他知道後反应平淡,我怀疑这不是他第一次发病。”想起白逸当时的情景,伊晟还是心有馀悸。“体检资料里没有提及,我也问不出来,他总躲着我。”
“我明白了。”殷暮白朝他点点头,走进了房间。
白逸天生嗜睡,这次逮到机会,几乎整天都闭着眼。除了解决生理需要,只有在殷暮白出现时还能保持清醒了。
他的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不少伤口也都已经收痂,殷暮白坐到床边,轻轻抚摸白逸的脸颊。这样一道明丽的色彩,究竟是在哪里遇到过?
大概是结痂的部分有些痒,白逸轻哼一声,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挠。殷暮白握住他的手腕,不准他乱动。
白逸懒散地动了动,这才醒了过来,最先落入眼中的就是殷暮白的身影。白逸有些害羞,虽然殷暮白没有再提那件事,但他知道殷暮白在等自己的答覆。成为被告白的一方,白逸总觉得自己在做梦。
“别乱抓,否则会留下疤痕。”殷暮白道。
白逸立刻收了念头,再痒也要忍着。白逸虽然不太在乎,但要做殷暮白的人,身上怎麽能有瑕疵呢!
“今天感觉怎麽样?”殷暮白抹过白逸恢复红润的嘴唇,低声问道。
“好多了。”白逸甜笑道,“主人,最近很累?”
“还好,”殷暮白没有承认,“闻言今晚就能放出来,你想见他吗?”
“无所谓,不过也确实该放了。”白逸大度道,“原本就是我非要闯进去,被他发现算我倒楣。”
“你就那麽想要我的资料?”殷暮白问道。
“我想知道主人以前是怎麽生活的,”白逸偷偷打量殷暮白的表情,见他没有生气的意思,才继续道,“毕竟我很久都没见你了。”
殷暮白眼神一动,“你究竟在哪里见过我?”
52、爆炸案
终於问到这个问题了,白逸搓了搓手指,像个面临考试的学生。虽然紧张,却有一种终於到了的解脱感。
“你可能不记得了,四年前,有过一场很受欢迎的画展。”白逸低声陈述着,“就在展厅门口,我不小心撞到了你的肩膀,还有跟你道歉。”
殷暮白微微偏过头思考着,他确实记得有个年纪不大的男人撞了他一下。但为了参加与展览同时举行的画作拍卖,他并没有理会。
“我当时还在想,是谁这麽大排场,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不过人倒是长得很帅。”白逸不忘表达一下对殷暮白的爱慕之情,“之後就发生了那件事,我才知道我想错了。”
即使白逸不说,殷暮白也知道他指的是什麽。之所以能记得擦肩而过的人,是因为那一天,就在画展当场,发生了一场爆炸案。
一个投资失利、最终妻离子散的男人,靠着工厂里剩馀的材料制作炸弹,居然闯进了会场。殷暮白和白逸,都正巧在被波及的人之中。
罪犯的情绪很激动,一直处在爆发的边缘,歇斯底里的样子吓哭了不少人。三十多人被当做人质,其中有没有白逸,殷暮白并不确定,他整个心思都在罪犯身上。他费尽心思才得到向上一步的机会,不可能栽在这里!
殷暮白学过心理学,他看得出罪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他们。那时警方完全无法接近,而人质里面,看上去也没有能帮上忙的,殷暮白只能自救。
他冒着危险和罪犯交谈,降低他的防备,等到近身时再将他一举制伏。虽然被罪犯手里的匕首伤到,却总算没有大伤,逃过一劫。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宜曝光,匆匆应付了警方就离开了,之後汹涌而至的媒体连他的影子都没摸到。至於在场的人,他只是扫过一眼,就算真的有白逸,经过四年,也许早就变了模样。
“你也是人质之一?”殷暮白收起回忆,问道。
白逸点头,厚着脸皮靠到殷暮白怀里,见他没有拒绝,才缓声道。“当时都吓傻了,还以为这条命就要交代在这里呢。要是我死了,我妈可怎麽办呢。”
殷暮白静静听着,心中却是暗暗留意。白逸的资料上写的是父母不明,而他自己提起的也只有母亲一个。资料不可靠是公认的事实,而听白逸的口吻,似乎跟母亲的感情很深。
“本来都以为死定了,没想到你会站出来,还骗那个人说你也是家破人亡。”白逸忍不住笑起来,“我当时真的信了,要不是偶然知道你是凌晨的调教师,还真以为你过得很惨呢。”
“那件事我调查过,”殷暮白沈稳道,“警方公布的消息都是真的,只不过背後还有人推波助澜。”
白逸的眼神顿时亮起来,“我就知道有内幕!不然怎麽就我这麽倒楣,摊上这种事!那男人是做化工厂的,怎麽会大老远跑到画展里来。”
“他原本精神就不稳定,手里又有制炸弹的材料。”殷暮白解惑道,“有心人只要告诉他画展会有很多人,再稍作设计,就能将他引过去,可惜没能找到幕後的人。”
是真的没找到,还是不想说?要知道殷暮白是去参加拍卖会,阮渺也很可能在,他会善罢甘休?如果是别人,白逸一定要弄个明白,不过是殷暮白,他也只能收起好奇心。
“你就因为这件事记住我的?”殷暮白又道,“那时候你还没接触过这个圈子吧,不该认识我。”
“其实我是偶然遇到了一个人,他在圈子里已经混了很长时间,也有你的照片。”白逸答道,“你都没怎麽变,我一眼就认出你了,所以托他帮我进凌晨。啊,他的名字我答应过要保密的。”
殷暮白似乎并不介意,咬了咬他的耳垂,“值得?”
白逸浑身过电一般,酥酥麻麻的,语气却异常坚定。“值得!”
殷暮白眼神一黯,低声道:“白逸,不要骗我。”
白逸的呼吸乱了一拍,抓紧了殷暮白的衣袖。“我如果不是真心,又怎麽会留到现在?”
尽管两人都有所隐瞒,但这场谈话还是揭开了两人间的一道薄纱,让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在殷暮白的默许下,他和白逸的关系已经半公开。其实就算他们不承认,经过这次韩郴的受挫,也会有人怀疑他们的关系。
殷暮白变得更加繁忙,常常几天不见人影。白逸也不想再让他分心,乾脆躲回了自己原本的住处。话说回来,最近他在这里住得越来越少了。
对白逸来说,这段时间过得还是很惬意的。与殷暮白的关系更进一步,那些背地里的是是非非也不用他操心。闻言已经被放出来了,跟白逸比起来,他那点伤实在不算什麽。还有一个好消息,简寒也升为中级奴隶了。
白逸是不喜欢这种级别评定的,就算升到高级,也不过是奴隶,还是完全违背自己心意的。不过他还是为简寒高兴,有了这层身份,简寒的待遇会提升很多。
简寒似乎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不再有什麽激烈的反应。只是在白逸看来,简寒完全被唐铎荼毒了,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诱人的气质。
简寒对白逸的事所知不多,只听说白逸和闻言被关了几天,就有人倒了大楣。“殷先生对你真的很好,将你保护得这麽好。”
“哪里好了,你看我身上!”白逸心里像是尝了蜜,却也要借机抱怨一番,脱了上衣给简寒看。他的伤都收了口,但疤痕要慢慢消。简寒看过果然吓坏了,恨不得让白逸长期卧床。
邵元也来看过,虽然打探消息的可能性居多,不过眼神里确实有几分关心的。反倒是闻言,刻意躲着他,居然出来後就没见过面。
白逸不急,他和闻言身边肯定有不少人监视,所以他暂时不打算跟闻言和好。然而回住处没几天,就被人捂着嘴巴拖到了角落。
53、喝酒
“唔唔!”白逸吓了一跳,依自己的小身板,别人要杀他简直易如反掌。就算不杀,刑囚也很痛苦,白逸是真的被打怕了。
身後的力道突然松了,白逸立刻向前一撞,踉跄着朝前跑。然而後颈一痛,被硬生生转了半圈。白逸一见眼前人,顿时松了一口气:“你就不能出个声麽,这样很吓人好不好!”
闻言依旧是闷葫芦,只是盯着他。
白逸扭头看了看,这里很偏僻,也没有监视器,只不过空间小,藏两个人就很满了。“你突然找我做什麽?”
说到正事,闻言才开口,“为什麽帮我?”
白逸耸肩,“还人情喽!”
闻言皱眉,“谁?”
多说几个字会死啊,白逸不满的想,不过他也没有为难闻言。他用手比了个2,说了一个字:“柏。”
闻言缺乏表情的面孔突然露出震惊的表情,整个人都鲜活起来。柏二少,大名鼎鼎的柏家继承人,谁都要给三分颜面的角色,不过闻言更喜欢称之为──主人。
见闻言惊讶的样子,白逸低声道:“没有这样的人帮忙,我怎麽进得了凌晨,帮你算是还了他了。不过他的保密工作做得还真好,你居然一点都不知道我的事。”
闻言的表情破天荒地变了又变,似乎根本没想到会被瞒地这麽彻底。他知道自己惹主人讨厌,才会被丢到凌晨,来执行盗取资料的任务。可知道主人有派人帮他,心中又隐隐有一丝期待。
“行了,你看我的胳膊。”白逸挽起袖子,露出白皙却仍有伤痕的小臂,“我这种白斩鸡的体格,也帮不了你多少,以後还是少见面,不然反而会遭怀疑。”
闻言垂下视线,他不想搞砸主人的计划,可经过这次失败,恐怕没有机会再接近殷暮白了。
白逸才迈开脚步,忽然又停下了,转头对闻言道:“你有没有想过,不止殷暮白可以接触到内幕,他的对手同样可以。”
闻言眼神一动,白逸提醒了他,既然被殷暮白疏远,他就可以找机会接近另一方了。唐铎和韩郴都与殷暮白有嫌隙,也许是个机会。
白逸点到为止,他只是帮个小忙,正事是不会参与的。万一哪天被殷暮白发现,也能有个推脱的理由。
白逸倒想偷得浮生半日闲,偏偏今天要找他的人是一个接一个,连阮渺都主动来见他。
“没事?没事你找我做什麽,你倒是真够闲的。”白逸不满地瞟了阮渺一眼,满口醋意地说,“也不知道主人都是在为谁忙。”
阮渺是个很温和的人,面对白逸,却总是很难保持平和的心情。“我只不过想找个人喝酒,如果你不想出去,我也不会勉强。”
“出去?”白逸一听就变了个人,谁愿意被关在凌晨里呢。“阮少,我没别的意思,您别跟我计较嘛,你看咱们什麽时候走?”
阮渺有些哭笑不得,带着白逸出门。过程说不上顺利,不过阮渺拿出老板的架子,还是让白逸顺利地出了凌晨。
阮渺开车,白逸在一旁惬意地伸了一个懒腰,感叹道:“离开了那鬼地方,连气温都上升了。”
阮渺被他的样子逗笑了,忍不住道:“是空调的原因吧。”
“你懂什麽,这是自由的感觉,自由!”白逸强调,“你是老板,随时可以进出,但我们这些……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