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被搬动时有了知觉,却始终没能睁开眼睛。白逸满心愤怒,他不能忍受一个生命就这麽被放弃掉,可却又无能为力。
从房间出来,压抑的气氛笼罩着众人,只有曲梧注意到迎面而来的人。“殷先生,您怎麽过来了。”
“只是路过,顺便过来看看。”男人的嗓音低沈而有磁性,带着一丝随意。
白逸心头一震,猛地抬起头来──是他!狂喜几乎要冲破胸腔,白逸满眼都是男人的样子,终於、终於等到他了!
即使还没有确认,但白逸的直觉告诉自己,这就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人。
男人正是白逸照片里出现的人,与模糊的照片相比,男人显得更加高大,表情也没那麽冷硬警惕,和曲梧相比,甚至还算平易近人。
注意到白逸突兀的表情,男人却并没有询问的打算,而是朝曲梧点点头,就擦身而过。
明知道不能冲动,明知道要循序渐进,白逸还算没能管住自己的身体,快步冲了出去,拉住了男人的手腕。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没人知道白逸怎麽会做出这种事情来。面对男人探寻的视线,白逸也是满头冷汗。不过既然已经抓住你了,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咬了咬牙,白逸扬头,盯着男人的双眼大声道:“我要做你的奴隶!”
7奴隶的本分
殷暮白平时很少到这里来,一是以他现在的身份,不需要接触“消耗品”,二是这边污秽的环境让他很难忍受。今天过来其实是来找人的,没想到会被刚收进来的奴隶纠缠。
想到这奴隶刚刚从脏乱的房间里出来,殷暮白的脸色一沈,冷冷抽出自己的手臂,拍打着并不存在的尘土。他不在乎这个奴隶是谁,又是出於什麽目的,他只是不喜欢别人突然接近他。
看着殷暮白的脸上的温和转眼即逝,白逸不是不失落,可都到这个地步了,还能退吗?尽量让自己表现地乖巧一点,白逸道:“收我做你的奴隶吧,专属奴隶!”
“专属奴隶?”殷暮白总算给了白逸一个正眼。专属奴隶几乎是调教师的私有物,有不少奴隶期待被调教师选中,总比做凌晨的商品好。不过,有人把主意打到他身上,这还是第一次。
将白逸上下扫了一遍,殷暮白很快移开视线,朝曲梧道,“就算是新晋的奴隶,也该知道最自己的本分。”
殷暮白的语气不重,曲梧却如临大敌,忙道:“对不起,殷先生,我会教他的。”
殷暮白也不再纠缠,转身就朝前走,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白逸犹不甘心,想要再次拉住殷暮白,却被他避了开去。白逸心道原来亲切的样子都是假象,也心头火起,大声道:“不收下我,你一定会後悔的!”
殷暮白头都不回,只是冷淡道:“拭目以待。”只是一个初级奴隶,还不值得他费心。作为凌晨的特别调教师,他有这个资格。
白逸还要说些什麽,曲梧就一个巴掌扇了过来。
啪!白逸被打得偏过了头,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看着殷暮白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白逸扁了扁嘴角,委屈得鼻子发酸。
殷暮白没认出他,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被这麽干脆的拒绝,还是很伤心。何况他都这麽大人了,居然当众被打耳光,简直没有更丢人的了。
“那是凌晨的特别调教师,即使是高级奴隶,也很难得到他的调教,何况是做专属奴隶!”曲梧对白逸的殷勤很是不屑,“今天念在你不懂规矩,只给你一点警告,以後再犯,就不是这麽轻了。”
一点都不轻!白逸心里难受,面上却还知道隐忍,垂头道:“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今天上午的任务基本完成了,曲梧被这件事一打扰,也没了多说的心情,便让众人回去。而另一边,殷暮白也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你怎麽过来了?”说话的正是白逸见过的阮少──阮渺,今天他换了一身白色的休闲装,高挑的身材和出众的气势使他格外引人注目。
“外面的工作结束了,这次我会在俱乐部待很久,想找你谈谈接下来的计划。”殷暮白答道。
知道殷暮白不喜欢这里的环境,阮渺边说边朝外走。“我也正想找你谈谈,新一批的奴隶可能要你接手……你不高兴?”
“刚刚遇到一个初级奴隶,拉住我要做我的专属奴隶。”殷暮白并不隐瞒,在他眼中这也不是什麽大事。
阮渺失笑,这奴隶胆子倒不小,不过对於殷暮白来说,被陌生人“拉住”才是生气的原因吧。“不过是个初级奴隶,应该不会由你直接负责的。至於专属奴隶,你有我一个就足够了,不是麽,主人?”
白逸的皮肤总是水嫩嫩的,挨打之後的效果也很骇人。开始只是一个红手印,回到住处没多久,就肿起了一大块,配上白逸闪着泪花的大眼睛,让人忍不住心疼。
“那些调教师下手有多狠,你又不是没见过,怎麽还在他们眼皮底下做这种事。”简寒拿毛巾浸了冷水,给白逸冷敷,嘴上也忍不住责怪他冲动。
“疼疼疼疼!”白逸泪珠挂在睫毛上,委委屈屈地看着简寒,硬是让对方不忍心再训他。
“消炎药。”闻言递过一瓶药。
“小言,你真是居家旅行必备之宝啊。”白逸感慨道。
闻言的面瘫脸有崩溃的趋势。“……别叫我这个名字。”
“小言很好听啊,”白逸正想找什麽转移疼痛感,乐得调侃闻言,“你看小寒就很喜欢啊,对吧小寒?”
简寒不说话,他可不想白逸把炮口转向他。白逸只得又转向邵元:“小元,你觉得怎麽样?”
邵元火上浇油:“喜欢啊,小言,你就不要再挣扎了。”
闻言嘴角一抽,无奈道:“叫我十三。”
“十三?就算小言你是113号,也不要取这麽随便的名……嘶!”白逸聊得开心,不小心扯到了脸上的肿胀,疼得龇牙咧嘴。
邵元翻着手里厚厚一打纸,那是发给他们的注意事项,也就是奴隶守则,每条都让人心情抑郁。
“我知道那个人是谁了!”邵元忽然眼神发亮道,“特别调教师,是比高级调教师还要强的王牌,整个凌晨只有两名。”
闻言和简寒也是一惊,他们都听到曲梧的话了,白逸拉住那个就是特别调教师。
“让我看看,他们的名牌是水晶制的,不过那个人没有带。”邵元翻着,喃喃道,“不过既然姓殷,应该就是最有名的殷暮白了,听说他调教出来的奴隶都是最受欢迎的。”
简寒忍不住问道:“你怎麽想到做他奴隶?”
闻言和邵元也牢牢盯着白逸,显然不打算放过他。白逸闷闷道:“一定要说?”
“一定要说!”邵元和简寒齐声道,连闻言都点头,要报刚才调侃的仇。
白逸咬着唇,又犹豫了半晌,才抛了个媚眼,在六道目光下羞涩道:“人家、人家对他一见锺情,没办法啦!”
8招惹调教师
没人把白逸的插科打诨当真,但他主动勾搭特别调教师的消息却很快传开了。不说别人,就是他那三个室友,都觉得他是提前得了消息,想要攀上殷暮白这尊大神,遑论他人。
奴隶们是未必是难友,却一定是竞争者,大多数奴隶心里都是幸灾乐祸的。只不过他们还没时间嘲笑,就要面对一个更加重要的问题──分配调教师。
其他人也就罢了,寄养奴隶的身份特殊,他们的主人砸下重金,可不是随便找个调教师就能打发的。
“这次有两个指名特别调教师的,”阮渺从一堆资料中,挑出闻言和白逸的,朝面前两人道,“有看中的麽?”
站在他面前的,就是凌晨仅有的两名特别调教师。
殷暮白,早在五年前就晋级为特别调教师,他很少收奴,但每个经他调教的奴隶都堪称极品。因为负责凌晨部分外围生意,目前调教中的只有阮渺一个。
唐铎,两年前晋升为特别调教师,调教出的奴隶曾经创出天价,在凌晨也是炙手可热的人物。只不过他只是个调教师,没能进入真正的管理层,因此一直暗中与殷暮白较劲。
见殷暮白没有表示,唐铎道:“真难得,你这次也要收奴?”
阮渺替他答道:“外面不忙,主人会在俱乐部待很久,也该接些新奴隶了。”
殷暮白拿过资料,看到白逸的照片,不由地皱了皱眉,“他也是寄养的?”
“有什麽问题?”阮渺接过来看了一眼,“挺可爱的,他不会就是……”
殷暮白点点头,如果是寄养奴隶的话,可能听他的主人提过自己,主动为奴也就可以解释了。阮渺惊讶地看着照片,这麽个小东西,胆子倒是不小。
唐铎显然也得到了风声,见殷暮白将资料推回来,阴阳怪气道:“看来殷先生是不打算要他了,莫非要我来收这个烂摊子?”
“你不喜欢?”殷暮白反问道。
“我更喜欢这个。”唐铎指了指闻言的照片。
唐铎向来是利益至上,白逸的长相更有优势,相信只要稍加雕琢,就会是一个诱人的尤物,他还是很中意的。除此之外,光是白逸主动接触殷暮白,就让他想把白逸握在手里。
想是这麽想,嘴上却不能承认。他不能让人觉得,殷暮白不要的才丢给他,而且他还要争取更多的利益。
殷暮白也不是第一天和他打交道,直接道:“你还要什麽?”
“如果把这个闻言也给我,当然最好。”唐铎道。
这下连阮渺都露出不赞同的神色,他不希望太多人跟他争主人,但一个寄养奴隶都不收,殷暮白的水准就会受到质疑。
“看来是不可能了,”唐铎耸耸肩,又拿起一份资料,“那我要他。”
唐铎挑中的是简寒。在这批奴隶中,简寒的容貌是最出众的,又不是寄养奴隶,一定能卖出好价钱。
“可以。”殷暮白几乎没有犹豫地回答。
“那除了这三个,其他人就随机分配了。”阮渺也露出满意地微笑,“正式调教,今晚开始。”
得知了自己的调教师,奴隶们有喜有忧,更多的是对未来的迷茫与恐惧。简寒的慌乱不比其他人少,幸好还有个白逸陪他,总算是个安慰。
当晚,睡眼朦胧的白逸被简寒拖着,来到了唐铎的调教室。然而唐铎并没有出现,只有几名作为助手的初级调教师,负责向他们交代唐铎的规矩。
“调教期间,奴隶必须保持赤裸。以後会教你们清理,每次调教都要提前清理好,跪在这里等待调教师。”调教师道,“要称呼调教师为先生,不过唐先生有时会让奴隶称他为主人,小心别弄错了。”
简寒垂头听着,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居然就要被调教了。白逸则是黑着一张脸,调教师不是殷暮白,又是睡眠时间被挖过来,没当场发飙就很不错了。
“还等着做什麽,把衣服脱了跪好,唐先生随时可能过来。”调教师道。
简寒认命地解起扣子,只是动作慢得很。上次面对的是医生,他还勉强可以忍受,可现在当着这麽多人的面,让他羞愧得指尖发颤。
白逸就直接多了,“谁知道那个家夥什麽时候过来,如果他今晚都不出现,我们就要在这里跪一整晚?”
“不要质疑调教师的命令!”一名调教师挥手,细长的金属杆就抽到了白逸的腿弯处。
“唔!”白逸吃痛,闷哼一声跪倒在地,眼泪立刻浸满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