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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遭受到持续了小半本书的围剿和追杀就在曾经同伴的叛离中,由此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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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归边走边理了理剧情。在他的梦境中,他的存在,或者说是白十二的存在是完全的将剧情打乱了的。连续三个晚上愈加真实的梦让他开始再次想起栾依依的话来。如果……梦境的彼端就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呢?
灵魂和大脑的研究现在尚还是一片空白,没有人可确证没有灵魂,也没有人能证明有灵魂。常有人在梦中飞行,也有人在梦中经历瑰丽。那么可不可能就像栾依依所说,梦见的大千世界确确实实的存在过的呢?
……也不知道殷绝现在怎样。
还有现在突然泛滥开的疾病,和黑死病极其相似的病状诡异的就像一个盘桓已久的疙瘩。吴归想打电话问问栾依依,刚一摸出手机,友人b的短信发过来了,大致说他现在在医院,活的很好,只是被传染到疾病了,正在疾控预防中心。
这种几乎全民性流感的情况,确实极大可能引发恐慌。但吴归的头本来就昏昏沉沉,分不出恐慌和担忧的脑细胞,他现在在现实中,却要比踩在梦中还缺乏真实感。
谭永言的判断是疾病会进一步的扩大,比赛举办不起来——他已经有放弃小组的意思了,吴归也不想继续带病去小组里耗费精神。更何况虽然他现在带着口罩,但还是个传染源,在学校和疾控中心还未实行隔离手段的时候,他还是赶快将自己隔离开为好。
这么想着他已经准备绕过商业街回寝室,但是一抬头,蓦然路过一家偏僻且吴归从未发现过的店铺,从玻璃橱窗看过去,似乎是家工艺品店,文艺丰富的玩偶和木盒子石像和雕刻之中似乎站了一个人,成年男子的体型,穿着黑色的斗篷,似乎正在面对着柜台和店主说什么。
吴归只看了一眼,猛的收回已经走过那家店铺的脚步,推开了店门。
悬挂在门口的迎客铃发出清脆的一声声响。
店主人坐在柜台后,抬起头来对吴归微笑。除此之外,店内空无一人。
他穿着一件复古风的外衫,戴着兜帽,和店内奇幻复古的画风倒是非常搭。吴归注意到他的那双浅紫色的眼眸,那双眼睛……太过奇怪,像是佩戴了美瞳,总让吴归感觉到一种不切时宜的熟悉。
“您好,需要点什么吗?”
吴归不太自在的挠了挠侧脖。
“那个……我想问一下,刚才我从你们店门口走过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人……”
“我家店太偏僻,并且价格昂贵,一直不收女生们的欢迎。所以除您之外,今天没有一个人踏入我家的店铺。”
可是吴归确信他看到了。和他在返回学校的巴士上一晃而过的那个穿着黑色长斗篷一样,极其相似的男人。
他还想说什么,但在凝视男人浅紫色眼眸的时候忘了话语。
“您需要点什么吗?”男人语气轻柔。
吴归迷惑的歪了歪头,听话的四处打量店内的贩卖品。和别的工艺品店不同,这家店贩卖的东西始终带着一种魔魅奇幻的味道,吴归的视线从一处又一处的石头和木雕,玩偶上移过,停在架子上悬挂着的,以柳树木为圆形框架,中间用麻绳编织着网,下方垂着黑白双色的羽毛和挂珠的手工艺品。
他被迷惑了一般走上前去。
拥有浅紫色眼眸的男人声音从后面传来:“您需要它,对吧?”
“这是什么?”
“捕梦网,海对面的一种奇特的东西。您一定需要它,它能够捕捉您的梦境,或者是捕捉您梦中的人。”
吴归取下它。“这个多少?”
店主人成功的完成了这一天的第一笔交易,目送着吴归走出门。随后他撑着头,看向一边的空气,嘴角噙着笑意问道:“怎么样?要捉住的人自己撞进怀里的感觉如何?”
空气如同波纹一般的荡开,随后如同破碎开一般,穿着黑色斗篷的男人出现在原本空无一物的空气中。他相貌是偏颓废阴暗式的英俊,就如同在地下埋了多年的一具绝美的骨骸。
男人冷声的垂下眼睫,埋在黑袍中的手轻微一动,店主人面前的柜台瞬时就化为粉末。店主人吓了一跳。
“行了行了,下次不会用瞳术诱惑你的人了,真是的,还没到手控制欲就这么强,真到手了那还得了。”店主人说,“好歹也陪你找人找了那么久,就算只是交易我也有苦劳啊。对了,他身上还有同你时间线絮乱的联系,要切断吗?”
黑色苍白的男人淡淡的开口:“到时候我会动手。”
他沉默着看向店外处,外界阳光炽热,而疾病即将和混沌一起盛行。这是被安排好的灾难,亦是无人安排的既定。男人一言不发,只瞳眸中晦暗的情绪愈加明显的燃烧起来,如同能噬去一切的风暴。
马上……
第38章 醒·三十八
吴归一无所知。如果他在拐弯的时候回过头去,就能发现那家原本开在街角的店如同淡化的光影一般消失在空气里。
他脚步虚浮,踩在石砖路上如同踩在海绵上。提着捕梦网的手如同执着一根蜘丝,他踏上楼的时候觉得手背忽然一凉,就像有一片冰凉的锦缎覆了上来。吴归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两旁的没有行人,手上也没沾着什么可疑的东西。
吴归本就烧的昏昏沉沉,头晕目眩下只当是幻觉。
但是发烫的脸颊也像是被什么冰凉的东西黏连上了。温差过大,让吴归没办法无视。他用手背蹭了蹭脸颊,但只能触摸到口罩的粗糙质感。冰凉的感觉很快就消失了。
但是像是有人在他脖颈处吹了一口气。吴归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下一刻就有指尖轻柔划过脖颈的触感传来。
四周空空荡荡,只有盛在夏末空气里温暖干脆的阳光。
总不会是幽灵吧?他没有听到过学校有闹鬼的传闻啊?!
——除去一部分植物和人造毒品之外,疾病也往往会带给人类幻觉作用。作用于神经和大脑精神力的研究一直是学术上的空白。所以偶有高烧时的人简称自己的灵魂离体,并看到了窗户外的景象。虽然有刑侦人员称是病人从镜子中看到了窗外到倒影,并模糊的感觉于灵魂,但我们并不能真正的诊断为“非幻觉”。
吴归抬手探了探自己的额头。
额上烧的厉害,温度有些烫手,他混混沌沌的上楼,开锁,进入空无一人的寝室。
老大在实验室,友人b还在医院,赢家a不知道去哪现在连影子都没有。吴归将手上的捕梦网往床头一挂,随手在书桌上抽了本教材,摊开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干脆双手一枕趴在桌上对着那串垂下来的捕梦网发呆。
阳光恰恰好好从阳台透进,被捕梦网的网给滤过,淋在垂下的羽毛处,温暖妥帖的泛滥开来。
吴归注视着它,在温和的阳光中打了个哈欠,眼睛眨了眨,还是抵不过病后疲倦的困意,陷入了沉睡之中。
他进门的时候顺手锁了门。但一个人影偏生直接的从闭合的门处穿过,就好像直接从空气处走进。人影的身形晃了晃,像是一个漆黑的幻影。一抹黑气不知从何处飘窜而入,钻进吴归带些热气的呼吸中。
吴归不安的皱了皱眉头。他趴在桌上的神情和姿态本来就乖,更何况因为高烧脸眼下都温热的红了一片。空气晃荡了两刻,人影彻底完全的现身出来。
是那个吴归在巴士上看到的,亦在店门口看错过的黑色斗篷男人。
男人一眼不发,视线藏在斗篷下方。他像一具寒气淋身却逐渐在阳光下一点一点融化的冰雕,他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只是视线带着极度的贪婪一点一点的侵丨犯向趴着的少年人浑身上下的每一个角落,如同将外在的衬衫,米色休闲裤全部去除,直接看到对方光丨裸的躯体;再直接贯穿过肉身,亲吻上灵魂。
男人将斗篷的兜帽放下。
他做这个姿势一向做的闲散却优雅,被深夜所染黑的头发柔和的贴在耳际,露出来的皮肤苍白,一双漆黑的眼瞳如同从深渊中捞上来一样。他停了两步,步伐极轻的走向吴归。
那一瞬间他浑身上下的危险阴郁气质都干干净净彻彻底底的消退了。
他像趴睡着的年轻男人走去。
吴归陷入沉眠。他的脊背完成一个新月的形状,宽松的衬衣向下垂去,布料的线条勾勒处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男人干净削瘦的身形弧度。
男人用那双辨不出神色的双瞳注视着他,眼内涌动着暗无天日的深沉漩涡。
但是无论是怎样的疯狂和欲念,全都被男人不动声色的强压下去。
他缓慢的像吴归伸出手去,就像距离着数个纪元。然而他们本身,就隔着比时间还遥远得多的次元。
那双苍白如石刻偏又修长的手指在触摸到吴归的眼睫时停下了。
吴归相貌干净,带着一种斯文和在被以玻璃瓶的阳光浸泡过的温和。睡过去后,他眼睫覆盖下来,面色因为高热而发红,像是一触碰就被彻彻底底如同泡沫般碎裂了。
天知道男人在强忍着多么巨大的*。
他想扯下这个人的口罩,撕咬上去,以最原始的属于野兽的手段;然后呢,将这个人吞吃入腹,完完全全的化为一体。
似乎这样一来就不会被离开。
不仅是次元,他们之间的时间线也是完全不同的。如果两个不同次元世界的时间就像两条毫无关系各自奔腾向前的河流,那么一条河中的水滴要前往另一条河,只能先蒸发自己,融入云里,等待一场大雨和在坏运气后千辛万苦的跋涉。但他赶到时,是处于另一条河中的哪一个阶段,哪一出过往,亦或是未来,是完全混乱的。
幸运的是,无论是哪个时间段的吴归,他都认识。
而这个吴归要更好找一点。他少年时候曾在对方灵魂上刻下印记,而这个印记在现在还如同黑暗中的明灯,湛湛生辉。
但这时候,吴归还没有记起和他之间最初的过往,还没有经历过最后一段他们最为亲密的时间。他就像一张随时可被自己篡写的白纸,但男人突然不想提速了,他已经艰难跋涉了那么久,猎物已经在猎网边打转了。稍微歇一歇,亲眼看着猎物自己一头晕的撞进网中,无疑比自己再动手捕捉,要令人开心的多。
他迟早是他的。
男人知晓他坠入梦境中去了。一部分灵魂停留在吴归的体内,而另一部已经离开。这让他有些嫉妒过去的自己——尽管“无论是哪一部分的灵魂,都归我所有”的这个认知,实在是很符合恶魔的美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