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地道,金安成看来是想从这里去附近宅院,那才是他的目的地,嗯,旁边就有一座宽广的府邸……孟奇大概明白了刚才是怎么回事。
金安成吹亮了手中火折子,笑得很是狰狞,额头肉瘤乱抖:“多亏老子江湖经验丰富,在地道内又多等了一会儿,否则就等不到申猴先生你了。”
这时,或许是看到了火光,外面其他厢房陆续有开门的动静,说话声压得很低,迅速将这间厢房围住,显得有条不紊。
“这位是?”孟奇看也没看金安成一眼,嬉笑的猴头面具对准那马脸长须的中年男子。
“申猴先生,装腔作势不是好习惯,你们十二兽还会认不得费某?”中年男子声音粗豪,但有种奇怪的尖锐。
“原来是费总捕头,我只是奇怪,你怎么半夜在这里,莫非独自赏月?”嬉笑的猴脸让人看不出孟奇的表情。
费正青笑道:“不愧是江湖上最神秘最诡异的十二兽,申猴先生真镇定,换做是我,此时恐怕已经在寻机逃跑了。”
“说来也是凑巧,费某今晚刚好有事在身,打算从地道外出,却正正撞上了申猴先生。”
说话间,金安成走到了另外一个方向,准备夹击孟奇,口头奉承道:“多亏总捕头深谋远虑,立下了地道来往的规矩,否则还真逮不住申猴先生。”
“哈哈,也是你见多识广,经验丰富。”费正青手中多了一对判官笔,随口赞扬了金安成一句,“申猴先生,何不束手就擒?以你的实力,城主当有怜才之心。”
孟奇嘿了一声:“其实,不管你们想的多周到,江湖经验有多丰富,我只知道一点。”
“什么?”面对申猴的镇定,费正青有点凝重。
“我只知道,你们打不过我。”
话音未落,孟奇就鬼魅般扑向了费正青,脚下步伐变化连连,让人把握不住他的身影,手中戒刀虚斩,直指费正青脖子。
面对这样的身法,费正青暗赞了一句名不虚传,侧身让开,判官笔急打孟奇头部大穴。
与此同时,金安成从侧面攻来,双手十指勾起,宛如鹰爪,抓向孟奇背心穴道。
知道你有横练功夫,但打穴正好克制你!
孟奇身不摇,脚不动,原本前斩的戒刀突然从侧面撩起,挑向金安成胸腹,同时微微侧头,全力运转金钟罩,皮肤之上泛起了一层暗金色泽,如同寺庙里的罗汉之像。
这一侧头,费正青的判官笔未能打中孟奇太阳穴,而是直接点在他耳边穴道。
再有横练功夫,要穴被点中,一样无能为力,你又不是四十年纯阳童子功的悲苦神僧!
钢做的笔尖点中了孟奇耳侧,发出叮一声脆响,就像打中了金身佛像。
暗金内敛,映照火光,衬得费正青又惊又惧的脸庞分外难看。
挑向金安成的戒刀,瞻之在前,忽焉在后,从难以想象的角度收回,崩飞了费正青的判官笔,刚才竟然又是虚招!
一招得手,孟奇似猛虎下山,刀光如织,没用多久就将根本破不了自己防御的费正青和金安成全部擒下,封住了穴道。
金钟罩第四关练成后,除了眼睛、脐下等罩门和太阳穴、膻中等几处要穴,孟奇其他地方都得开窍级的水准或利器级的兵器才能破防或透穴。
“我说过,你们打不过我。”孟奇在面具背后,笑得露出了一排白牙。
费正青作为成名已久的高手,一双判官笔名闻南北,少有对手,在宗师以下,自认为是最顶尖的那部分人,可今天,面对“十二兽”之中的申猴,他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对方明明没有宗师的特征,实力为何能如此可怕?他到底练得是什么横练功夫?
这一战让他的自信心受到了严重创伤。
“费某确实低估了申猴先生你的实力。”作为老江湖,他还是迅速稳定了情绪,“之前你们十二相神出手的任务,天定城都有搜集相关资料,以判断你们的实力,谁知申猴先生你竟然一直没有用过全力,呵呵,原来你最擅长的不是刀法。”
“谁告诉你们我最擅长刀法的?”孟奇笑着问道。
费正青听出调侃之意,叹了口气道:“是我们判断出错,申猴先生你最擅长的原来是横练功夫,不知与法玄宗悲苦神僧是何关系?”
“我很佩服费总捕头你啊。”孟奇突然感慨道,“换做是我,若被人擒住,恐怕做不到如此镇定地东拉西扯,还有闲心打听我的出身来历。”
费正青苦笑道:“我出身捕快,习惯盘问了,而且我知道申猴先生你来是想打听段公子失踪之事,非为杀人,费某只要老实交代,当不会丢掉性命。”
“是啊,申猴先生,我听说你们‘十二相神’有句话是:‘没必要为任务之外的事情杀人,太浪费精力了’。”金安成附和道,生怕自己连续的撒谎和作对激怒申猴。
孟奇似笑非笑地道:“也不一定,我杀人看心情,今晚明月高悬,光华普照,正是杀人之夜,如果你们让我不满意,明年今日,就是你们的忌日了,也是你们全家的忌日。”
他一直想说说这些狠话,以前看小说的时候,就觉得反派这些对白特别带感。
费正青作为天定城总捕头,很能克制惊恐的情绪,脸色不变地道:“费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想知道,金楼主为何深夜来此禀报,莫非他对我撒谎了?”孟奇低声问道,外面围住院子的人因着里面没有命令,依然保持着之前的状态。
金安成沉声道:“费总捕头交代,有人来打探此事,一定要立刻禀告他,不过,不过,有个地方,我还是撒谎了。”
他主动坦白地说出。
孟奇想了想,将费正青提到另外一边道:“小声回答金安成什么地方撒谎了,然后我会问他,若不一样,嘿嘿……”
费正青压低声音:“他只有一个地方撒谎了,那就是房间内有线索留下。”
“桌底有一片龙槐树的叶子,那种树只有城东大悲寺内有,应是神秘人不小心粘在身上带来的。”
“所以,我连夜抽调人手,搜查了大悲寺,谁知慢了半拍,没有抓到疑犯,只找到更多线索,全部指向雪神宫余孽。”
“我们怀疑段公子失踪之事正是他们所为,因为段公子一直对雪神宫宝藏很感兴趣,没有停止过寻找线索的努力。”
孟奇静静听着,内心重复着雪神宫宝藏几个字。
费正青忽然笑了笑:“为了不打草惊蛇,我让安成隐瞒了真相,但闲隐先生是知道这些的。”
孟奇眼睛微微眯起,段向非知道此事?为何不在资料上提及?
第六十二章 坏名声与金字招牌
书房内,金安成对着面前的玉像郑重地拜了拜,口中念念有词。
良久,他睁开眼睛,心中的忐忑稍微抚平,可总有一件事情卡在心里,让他惴惴不安。
“希望老天保佑……”他吐了口气。
“是啊,希望老天能够保佑你。”沙哑刺耳的声音突然在房中响起。
金安成腰背一绷,想也没想就将玉像推倒,发出碎裂响声,同时滑步转身,施展出“阎罗追魂”的绝技。
可是,双手空空荡荡,什么也没碰到。
直到此时,金安成才看到书桌之后坐着一个浑身被黑袍包裹的神秘人,他脸上戴着一张小孩玩闹的简陋面具,上面画着一个嬉笑的猴头。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护卫呢?被这笑嘻嘻的猴头一看,金安成脚底板涌起一股寒气,当机立断就往窗口扑去。
眼前一花,他再次看到那张嬉笑的猴脸出现于自己眼前。
“如果你再跑,我就先砍掉你的腿。”沙哑难听的声音传入金安成的耳中。
这让人心惊肉跳的身法镇住了金安成,而且对方没有直接动手,让他的搏命决心也褪去了不少,于是额头隐现汗珠地道:“可是‘十二相神’中的‘申猴’先生?”
如果打得过,等等也打得过,如果打不过,现在动手,肯定会激怒对方,说不得会被点上穴道,让寻机逃跑成为梦幻泡影。
“既然认识我,那就放弃幻想,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吧。”孟奇继续沙哑着声音道。
金安成双手隐含招式,脸上堆满笑容地道:“不知申猴先生要问什么?”
“我想知道段明诚失踪前做过什么?”孟奇开门见山。
金安成眉头一皱:“申猴先生,这其实没什么好问的,我已经向费总捕头详细交代过了,那晚,段公子定了雅间,宴请少城主和费总捕头,并未叫清倌儿,也屏退了我,大概半个时辰后,少城主和费总捕头相继离开,段公子也出来结账,与平时相熟的‘夜月’调笑了几句,但他没有留宿,直接离开。”
“他前后与我说过的话不超过三句,都是关于酒席之事。”
“他应该是在归家途中失踪的,但沿途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是吗?但我得到的消息不是这样。”孟奇开始诈金安成。
金安成脸色不变:“申猴先生恐是被流言所惑,事实就是我说的这样。”
孟奇也不说话,沉默着打量金安成,这样的气氛配上嬉笑的猴头,分外让人感觉压抑。
金安成略微局促地道:“申猴先生,你不相信?”
“你说呢?”孟奇随口反问,接着沉下嗓音道,“你好像有三子两女,还未抱孙子吧?”
“你什么意思?”金安成的目光变得锐利,脸色却极其难看。
孟奇悠然道:“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就在你面前一个个杀掉他们,看你能承受得了多久,嗯,据说你最宠爱小儿子,那就从他开始吧。”
他肯定做不出这种事情来,纯粹是吓金安成,不过“十二相神”心狠手辣,什么任务都接,怎么完成任务都行,毫无底线,名声在外,由不得金安成不信。
有的时候,坏名声也有好用处。
金安成脸色愈发难看:“申猴先生,我句句属实,不要逼我。”
“你觉得我什么都不知道?”孟奇哼了一声,故意侧身往外,“你小儿子好像住在西边院落吧?”
金安成怒火焚心,却没有丧失理智,一边揉身上前,双手分别抓向孟奇的喉咙和右手,一边放开喉咙,就要大声呼喊,引起护卫警觉,不求他们能来救自己,只求他们将动静弄大。这可是天定城,十二兽也只敢秘密行事!
侧身往外乃是虚招,孟奇不进反退,鬼魅般错开了金安成双手,撞入对方怀中。
金安成见申猴身法奇诡,不得不强行兜过双手,反抓孟奇背心,呼喊暂时卡在了喉咙。
孟奇不闪不避,挺背硬抗,戒刀一抽,直指金安成的喉咙。
金安成抓住孟奇的背心后,十指陡然发力,却像抓中石头,只有点点“石屑”纷飞,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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