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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进门后,摸棍就打,爸爸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爷爷把爸打的满院子跑,那女人看到爷爷不好意思走了。爷爷气的血压又上来了,娘从湖里回来,不知怎么回事,只看爷爷坐在那脸都气的变黄了。吓的娘急忙上前问怎么啦,出什么事情了,爷爷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怎么啦,你就知道干活,女人到家里,你都不知道。他在家你就不能出去。你再不好好看着他,我看时间不长还要出事了。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必遭殃。”爷爷说完,气呼呼的走了。
爷爷回到家,奶奶听了也气的没办法。爷爷躺在床上长叹一口气:“哎,我那辈子干了什么坏事了,养了一个怎么不争气的儿子。”奶奶在一旁直跺脚,对俺说:“你赶紧回家,你爸和你娘非打架不可。记住,你可不能把小雪和你爸的事告诉你娘”听奶奶这么一提醒,俺赶紧往家里跑,刚进家门,爸爸把俺一脚踹到门外,这一脚踢的俺全身都麻了。俺躺在地上好长时间才爬起来,当俺从地上爬起来的一瞬间,象疯子一样的往他扑去。俺的眼都红了,要把他给砍死,不要这样的父亲。俺嘴里一直在骂着,娘看俺那样,吓的一把将我抱住。从那时起,俺就恨死爸了,直到今天俺还没有忘记那一脚。 。 想看书来
十五
俺哭着跑回奶奶那里,太奶奶气的小脚直哆嗦,爷爷奶奶看俺哭得跟泪人似的。小姑过来给俺擦眼泪,大弟大叫,二姐不哭了,你不要去俺爸那里了,就在这吧。俺抚摸着大弟的头,心在说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能管管爸,娘真是太可怜了。小姑端来饭说,快别哭了吃饭吧。爷爷和俺说,你一天天长大了,今年你都十几岁了,你说你爸是对的,不要怕他。以后要多看着点,你娘没用,管不了他的。以后再有女人去找他,你就和他闹,看他还要不要脸。爷爷在后边支持你们,爷爷和你们说这些不是让你们学坏的,而是管管你爸,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们长大在人面前能抬起头。你们一定要认识对与错,为人一定要忠厚老实。爷爷这辈子走在树底都怕树叶掉下来打着,走路看一块西瓜皮就要躲着走。哎,就是你爸爸不给我争气。
听了爷爷的一番话,似乎有点数了,爷爷为什么要报名全家下放了,也猜出了那段时间,俺爸为什么老是和爷爷吵架了。
离俺家不远,有一家夫妻理发店,男人名字肖大头,女人叫小雪,都是能说会道的人。夫妻俩人缘极好,附近的人没有不认识他的,而且都是他们的叔叔阿姨。开始俺爸20多天理一次发,后来和他们熟悉了,理发次数就勤快多了,几乎3、5天就理一次。小雪开始叫俺爸叔叔,后来就叫大哥了。
肖大头初中毕业,进了一家工厂,在厂里混了几年,也没有学到什么技术,后来工厂效益不好,厂里提出了减员增效,就在减员时 ,他和车间主任打了一架,自然就减到了他。
肖大头回家后无所事事,年龄又轻,又有老婆孩子,生活越发困难。看看别的下岗工人都找到了事干,自己也感到很难为情,在老婆的牢骚怪话的逼迫下,终于鼓起勇气外出找活干。
干什么呢,他一没有技术,二没有眼识,只能干一些粗活,又脏又累也赚不到几个钱。老婆整天怨声载道:“俺怎么瞎了眼,跟这个窝囊废,那年能过上好日子。”
“大头啊,你也不小了,也成家了,应该做一些正经事了。”大头父亲爱莫能助的关心说。
“我看你能有什么屌用。还不如学理发,我们也开一个理发店,你说说看;这不是一条出路吗?”肖大头老婆说。
“你想得到美,我又不会理发,我们那有那么多钱买门面房,开理发店就那么容易说开就开啊。”
“奶奶的,我说你是个饭桶,一点也没冤枉你,你还不服气。不会理发,不能学吗,没有钱买门面房,我们家的房子就可以当门市,再向你爸爸,你哥哥借点钱,不就行了吗。你就知道吃饭,还能干什么,真是饭桶一个。”
“你说的还真是个办法,没想到俺老婆头发长,见识还不短呢,明天我就拜师学手艺。”
“这还像个男人,好好学,我也不到外边打麻将了,天天在家做饭,侍候你,也算俺倒霉,遇到你这个冤家。”
肖大头说干就干,一连找了几家理发店,拜师学艺都没成,最终还是花钱买两条烟送给亲戚,靠他的帮忙,才进了一家较大的理发店做了学徒。不到一年,肖大头刻苦钻研,也能独立给人理发了。
于是他和老婆就在自己临街的家,开起来理发店。
理发店应该有一个名字,叫什么名字呢,这可难住了肖大头,一连几天想不出来,后来还是老婆说了:“我看起名字有什么难的啊,就像给孩子起名字一样,以我看就叫兴隆理发店。”接着小雪又请爷爷给理发店写了一幅对联:新事业从头做起;旧面貌由手推平。
一切都在老婆的指挥下,兴隆理发店就顺利开张了。小雪开始给小大头做下手活,时间长了也学会了理发。
肖大头的理发店不大,不足12平米,里面竟放了2个理发椅子,两口子经常忙的手慌脚乱。小店里地板上一片乱发,满屋子散发着头发的腥味和潮湿的霉味,多个苍蝇毫无畏惧的在顾客面前飞舞着,还有几个蚊子不失时机对人发起攻击。可是小雪待人热情,一边和顾客聊天,一边为顾客理发,丝毫不为这样的环境所窘迫。说到高兴时,还爽口大笑。
肖大头也做了老板,全身都是干劲,整天笑哈哈的,把学到的技术都用了上去。特别是小雪那张嘴,太乖巧,叔叔阿姨,老兄老弟,大姐小妹喊个不停。小店的生意还真的很兴隆,来往的顾客也挺多,半年下来,还赚了不少的钱,从来没看到有这么多钱的肖大头,似乎腰板硬了很多,小雪的戒指、项链也戴上了。
一天,俺爸来理发,刚进门,小雪就迎了上来。
“叔叔,你这头发太好了,乌黑发亮,一丝白发没有,就是美女的靓发也比不上的。俺理了这么多年,还没有看到你这样好的头发呢。”
“是吗?俺头发颜色不是有点黄?”俺爸高兴的说。
“不黄,不黄,你这是黑里带黄,自然的美,况且现在黑里带黄是时尚啊。”
肖大头在一旁很纳闷,这个龚郎中头发不怎么样的嘛,比我的头发还差呢,就是有点亮光也是发油上的,仔细看看他也只比我们大7、8岁,怎么喊他叔叔呢?
正在纳闷之间,俺爸从椅子站了起来,忙着掏出十块钱给了小雪。小雪笑着说:“龚叔,拿钱了,您来了给我们小店生辉了。”说着就要找钱给俺爸。
“不要找了,就这么多。”
“乖乖,你还会哄人啊。”爸爸走后,肖大头说。
“谁像你,嘴要乖,只要人家高兴,就会多给钱。一句好听要什么成本啊,他家是开诊所的有钱。”小雪得意的说。
一天俺爸来理发,正巧肖大头不在,小雪的手不停的抚摸俺爸的脸,两个*贴着俺爸肩膀:“哥,你的脸真白啊,皮肤也细嫩。”
“是吗?还是你的皮肤细嫩。”说着伸手摸了摸小雪大腿。
“哥,你给俺买个项链吧。”
“你不是有吗,还很粗的。”
“什么呀,这是铜的,俺要金项链。”
从此,俺爸就认准了小雪,每次理发非她不剃。时间长了,俺爸给她买点衣服鞋子什么的,两人就好上了。
爸爸到兴隆理发店次数多了,他与小雪的关系被爷爷看出来了。爷爷几次背地里教训他:“你刚从牢里出来,怎么还不吸取教训?你和小雪的事要是让大头知道了,这还了得,俺家还有安稳日子过吗?你的脸往哪里放?”可是不管爷爷怎么叮咛,俺爸我行我素,全无悔改之意。
爷爷整夜睡不着觉,他常常在半夜坐起来,不断唉声叹气,龚家到龚思这代就这么毁了吗?奶奶劝说爷爷,不能这样盘心思,白天还要给人看病,你身体跨了,这个家怎么办?浮屠大师说得好,面对他,接受他,处理它,放下他。该放的就要放的下,一切随缘生缘灭吧。 “养不教,父之过”。怎么教育他悔改?为了这个家,爷爷万般无奈,只好报名全家下放,或许还能挽救这个家。
十六
爷爷是个胆小怕事,循规蹈矩的老人,可能是历经沧桑,遇事太多的缘故,他具有老中医特有的风格,思考缜密,处事圆融,面对当前,考虑长远。他经常想到五年以后,十年以后,甚至二十年以后的事情。
爷爷还是一个勤俭节省的人,每到吃饭的时候,就要我们背:“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还时常用曾国藩的家训教育俺们:常勤身健,常俭不辱,又勤又俭,永不贫贱。
爷爷的节省甚至到了吝啬的地步,但唯独买书舍得花钱。“黄金非宝书为宝,万事皆空善不空”是他的座右铭。他一生不讲究吃,不讲究穿,每到外地总喜欢逛书市,见到喜欢的书,特别是医学方面的书,往往一掷千金。一次在外地看到一本吕留良(侠女吕四娘的父亲)手写医书,内容丰富,见解独到,写得非常精彩,后来因为吕留良被陷入文字狱,没有人敢印刷发行,而流落地摊,被他用一银元买了。不久被一位朋友看到了,说他有一把吕留良的宝剑,正可以配对,竟然不问爷爷同意与否,就开了五百元银票,把书取走。
一位老朋友和爷爷交谈,说理财唯买地产可靠,说上海的二十四层国际饭店,当初就是用十三万银子买的地盘,后来改建成国际饭店,如今1000个十三万也买不来。听了这话,爷爷大受刺激,觉得很有道理。
民国30年代,国内连续战争,先是抗战,随后又是解放战争,特别是国共两党内战空前激烈,民国经济到崩溃的边缘。国民政府发行的货币贬值创造了惊人的速度,就像大坝决口,货币像跳水般的贬值,造成了国民极大的恐慌和灾难,到处是持币抢购。到了最严重的时期,米面一日三涨,纸币一天三贬。早上可以吃早餐的钱,到了中午买不到一根油条。
开始的时候,爷爷看病还可以收到银元,时间不长就很难见到银元了,一些患者用大米、猪肉、布匹等换药品,可是俺家又能消费多少呢,多余的又没有人拿到街上卖。听奶奶说,那年头,每年冬天都要腌上三大缸的猪肉,到了夏天吃不了臭了。八月半的月饼吃不完,就送给人家喂猪。
爷爷后来发觉银元收不到,纸币不可靠,苦点钱不容易,置点家产是赚的。几年下来,俺家在城东郊买了近百亩田地,并且在乡下盖了五间堂屋,五间前屋,还拉起一个很大的院墙。为了有人看家护院,有时太奶奶会到这里住上几天。
解放前夕,国民党的一支部队从山东败退,进驻到平安镇,很多士兵得了伤寒病,部队的随军医生也走散了,只好让爷爷去医治病员。爷爷将生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