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姿态崛起后,就一直在解决就业、增加政府税收、带动其他行业发展中扮演着龙头老大的角色。据统计,近20年来澳门博彩业以每年20%多的速度增长,其占本地生产总值的比重在30%以上,博彩业税收占到了当地财政收入的45%。可见,博彩不仅能给参与者带来刺激与财富,也不乏政府疼爱之处。
菲律宾的赌球业似乎并不为人们所重视,其实,在东南亚诸多国家的赌球行业中,菲律宾的赌球业一直拥有最良好的信誉。这也正是日本的豪客为什么长期以来热衷于选择在菲律宾下注的原因。这一切乃是因为菲律宾的赌球行业一直以来都受到政府最高长官的直接“关照”。埃斯特拉达在总统任上收过地下博彩庄家的“保护费”,总数高达亿比索,而且回回还得是现钞。不但他收,他的儿子也替他老爸要账,当然免不了要揩一点油走。直到后来,他儿子干脆直接开设了一家大型赌博公司,而足球赌博则始终是其中的最主要项目。
有人指出,问题的关键不在于博彩活动本身的对与错,而在于其引发的后果。财富的去向、当事人的心态等外因决定了博彩活动给人带来的是娱乐享受还是家破人亡,给社会带来的是财富还是罪恶。譬如赌城,确实是社会问题集中的地方,犯罪率、自杀率居高不下,但确切地说,这些并不能说明大多数人如何行为不轨,它只说明了少数人的变态。
不管这些是否代表了目前人们对博彩的普遍看法,但不能不说是传统“赌博犯法”论调中的一个异音。
今日赌博业发生的巨变;在十几年前;我还是无法想象的。令人吃惊的是,九师傅当时竟有这种超前的见识。一次闲聊,九师傅忧心仲仲地对我说:
“在我看来,赌博既是一块肥肉,政府早晚会把它抓到自己手里的。趁这种事还没有发生,我们得抓紧时间,用尽手段,好好捞上一笔。”
他又以美国和澳门为例,以证明自己的忧心无误。他说:
“美国在1969年由国会通过‘法人博彩法’,允许开赌。拉斯维加斯一炮而红,在沙漠上兴建一个新城市,不出10年成为世界赌城的样板,成为集赌博、会议中心、娱乐度假之大成的消费城市。其他各州起而仿效。西方各国也纷纷设立赌场,作为增加税收、遏制黑社会、增加就业门路的灵丹妙药。香港的邻埠澳门,就是靠赌博来维持政府收支的。只要治安良好,银子便滚滚而来。”
对九师傅的话,我向来信服,不过这次我却表达了不同的意见。我强调说:
“俗言道‘小赌怡情,大赌乱性’,如果将‘赌博’作为生财工具,极可能酿成大祸。当时经常有因赌博而倾家荡产的新闻,也有跳楼自杀的恐怖报道。一个有社会地位的人,频繁出入赌场,背后会遭人非议;打工仔、白领人士热衷赌博,传到人耳中,会有被‘炒鱿鱼’的危险;未婚的青年人,既使是世家子弟,如果经常出入赌场,也很难找到合适的对象。有此弊端,我看我们的政府是不敢仿效西方国家的。”
为了让九师傅相信我的观点,我又分析说:
“公彩的推出,无疑是助长了赌博活动的普及化和社会化。把公彩与公益事业结合起来,只不过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幌子,至少对于为数众多的买彩人来说,所考虑的完全是博彩的收益性、盈利性。在这种大背景下,赌博行业会迅速扩张,越来越多的行业被拉入到博彩的项目里来。而公彩在任何一个地区都不能说是博彩行业的全部,每一项公彩背后,都必然会造就出和支撑起相应的地下私彩。香港马会主持的香港赌马活动已经算是一项组织管理得非常出色的博彩项目,但即便如此,几十年来始终也无法杜绝‘外围马’等地下私彩形式的成长。”
最后,我特别加重了语气,强调说: 。。
“赌博方式迅速的演变,迅速的推陈出新,就是在‘赌博人口’迅速膨胀的大背景下自然而然地产生的。参与的人多了,自然稀奇古怪的想法就会多起来。同时,各种复杂多变的情况也会多起来,这更需要我们赌庄采取更多的方式方法规避可能出现的危险。”
回想当时九师傅听我谈话的表情,我愈发感到他真是高深莫测,不愧是东南亚赌庄之王。他那会儿很有耐心地把话听完,一脸漠然,末了只轻声道:
“小伙子,我们走着瞧吧。”
事实证明了九师傅的预见。现在,我们面临着一个博彩业全面兴起,全面泛滥的时代,不仅许多国家政府参与其中,而且大大小小的赌庄多得数不胜数。为了生存和竞争,更为了抢得博彩这个硕大的蛋糕,各路人马无不绞尽脑汁,各出奇招、秘术,放手一博。
九师傅在槟城的办公室是在槟城乔治市的莱特街,记得当时他总是对我们说:虽然莱特街离海边很近,但我们只能从楼宇的夹缝中瞥见大海的一角。要想看得更远更广,单凭我们离海边近是没用的,必须站到槟城最高的光大大厦65层楼上去,虽然那里远离海边,但在那里看得更加真切。
这是九师傅的名言;在我看来;这又何尝不是九师傅出奇制胜的法宝呢?
第四章 倾轧与操纵(一)
●他采取了一种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手段:在比赛的下半场制造停电事件,从而使比赛不能进行,然后按照地下赌球一直以来所遵从的一项规则——下半场比赛中无论因何种原因导致比赛中断,均被视为不可预测的外力所干扰,当时的比分就算无效。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不利于自己的赛果取消,化险为夷。
1992年,赌业的形势开始变得更加复杂起来。来自印尼和香港同业的竞争开始走向白热化。仅仅是被动地保护自己是远远不够的,我们设计了一些护盘方案,而这些也仅仅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市场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庞大的赌球人流已经被煽动起来,巨额的“金钱”不断地涌入东南亚的赌球市场,这时候就会有很多事情已经不是我们一两个庄家所能够左右的了。市场推着我们往前走,甚至用最大的步幅往前走都已经满足不了市场的渴望。现实逼迫我们必须去考虑别的方式。
林氏家族的赌盘也出现了很多次摆不平的情况,并且这种现象越来越频繁地出现。林氏的规模做得越来越大,引起其他一些庄家的不满愈烈。最初我们发觉有的庄家会在封盘之前最后时段突然抛出大笔资金来投入我们的盘口,这往往使得我们事先费尽心机达成的盘面平衡被冲得七零八落。庄家之间互相倾轧、互相拆台的时刻终于开始了。一方面,我们为自己能够吸引到更多的投注金而感到兴奋;另一方面,又对由此产生的更大的风险而感到担忧。
那年夏天,九师傅带我去吉隆坡参加了林氏集团的一次业务研讨会。那次会议参加的人数很多,主要是林氏集团在大马各地的代理商,另外也有跟林氏比较要好的Euro Bet赔率在东南亚代理公司的负责人,以及两家香港地下赌球公司的要员。
这次聚会是在云顶高原半山腰上的阿娃娜酒店举行的。林氏把这次聚会安排得非常神秘,从吉隆坡出发去云顶的时候,他安排的车子没有走通常最快捷的古晋路,而是特地绕了个弯,从彭亨一直绕道文良港,然后折回头又走鹅路。本来可以从鹅路直接过黑风洞上山,可是车子偏偏又跑到加叻立交桥上七拐八拐绕了很久,最终竟然从当时尚未竣工的新邦隧道走到去关丹的路上,然后再折回阿娃娜马场上了山。原本两个多小时的路程,我们却整整走了6个小时。
这次怪异的旅程使我一开始就已经预感到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要发生。果然,在晚餐会上,香港地下赌球公司的头目廖先生公开提出了一个方案:在英格兰联赛中建立自己的人脉网络,用钱买通关键人物,制造我们所需要的比赛结果。 。 想看书来
廖先生毫不掩饰地为此解释说:
“英格兰联赛现在出奇地火爆,赌金额在全球也是数一数二的,我们若是顺其自然,那无异于坐以待毙,这样的傻事我们怎会干呢?干我们这一行的不存在什么君子,大家还是议议如何操作吧。”
会场一片寂静。
其实,操纵球赛是每个赌庄都干过的事,本没有什么新意了,问题是英格兰联赛赌金宠大,万众瞩目,若想让远在亚洲的我们把它控制在手里,输赢在我,实不是件易事。
沉寂之际,林氏集团的当家人竟第一个打破沉默,表示反对,他说:
“操纵比赛的难度太大,弄不好会使我们身败名裂,得不偿失。我自信不用这种极端的方法,我们也一样会赢取重利的。”
林氏集团提出自己的反对意见,自有他们的道理。要知道,林氏并没有开设自己的盘口,而是直接引用英国威灵好的赔率,林氏与威灵好只是代理关系,威灵好在全世界有近百个像林氏集团那样的区域性代理商,他们可以直接采用威灵好的赔率机制,并且从威灵好获得直接的信息分享。同时,他们每年还要向威灵好支付特许费。林氏不是独立的盘口,而仅仅是威灵好旗下的一个分支,他不可能绕开威灵好而直接介入英格兰的联赛,如果那样做的话,他首先不可能避免自己的小盘面与威灵好的大盘面之间的直接冲突。况且,威灵好是英国首屈一指的大型赌博公司,对于英格兰足球的人脉关系,威灵好自身的能力恐怕就已经是无人可比,甚至可以说:英格兰联赛的每一个角落都渗透了威灵好近百年来逐步建立的、深厚的人脉网络。威灵好建立这些网络的目的正是为了防止发生场外因素对比赛的干扰,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发生,威灵好的嗅觉肯定比英国足总甚至英国警方还要灵敏和快速。
以威灵好这种百年老店的实力和信誉,他们也许已经不需要在英格兰的联赛中使用什么出格的手段来维持自己的利益。他们所要做的,仅仅是维持天下太平,以保障自身平稳地赚取利益。所以业内人士都说:威灵好也许可以被看作是英国足球保持公正的一股中间力量。作为威灵好众多区域代理商之一的林氏集团,可能是不愿去作出违背威灵好利益的事情吧。
廖先生见林氏不肯附议,遂把目光停在了九师傅的脸上。他轻咳一声,言语平和地对九师傅说:
“九师傅在赌界的地位举足轻重,我们还是听听九师傅的高见吧。”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都望向了九师傅,目光中充满了期待。但见九师傅微微一笑,却是把我先介绍给了大家,随后说:
“这是我的高徒,入道虽然时日不长,却是颇有悟性和见地,让他说几句如何?”
这个提议,所有的人都感到突兀;我更是万想不到,受宠若惊。也许是初次参加这么大型的会议所致,我心跳如鼓,硬着头皮发表了自己的见解,我说:
“为了追求最大的利益和万无一失,廖先生提议无疑是大胆的;在我看来;也是大势所趋的。正如廖先生所说,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要主动出击。中国有句俗话,有钱能便鬼推磨,只要我们敢于出手,不吝钱财,操纵英格兰联赛又有何难?我相信,在巨大的财富面前,我们不这样做,自会有人这样做;我们现在不做,势之所然我们以后还是要做。这本不是什么做不做的问题,而是身系利害,我们不能不做啊。”
我的发言廖先生第一个拍手叫好。林氏集团的人虽没有赞许,竟也没有再出言反驳。九师傅笑吟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