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都没眨,谢局助不是他对手,肯定还是按照吴局的意思。”
“咦?这不是吴局的车?张哥你没开回去吗?”林琳听出发声的正是接她的小警察刘为民,本来觉得他憨憨傻傻挺可爱,此时却一下子对他讨厌之极——你就不能醉眼昏花吗?!林琳一下子将心提到了嗓子眼,肾上腺激素瞬间被激发,飞快地考虑应急办法。发现吴未还是趴着一动不动,情急之下开始扯他头发。
吴未似乎丝毫都不紧张,不过在林琳的辣手之下不得不抬起头来,慢慢在周围摸索衣服。
“还真是,”司机老张开口,“吴局明明说让我把车停在这里留给他,怎么没开走,那他怎么送两个姑娘呢?”声音越来越近,显然要过来查看。
“老张,你们吃完就赶紧回家吧,我在里面和林琳商量些事儿!”吴未坐起来,微微摇下后座车窗。
林琳更加心惊胆颤,俯低身体一动不敢动,看到吴未连裤子都没穿,却一本正经地发号施令,又觉得十分可笑。
这时外面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走近的脚步声也突然停止,大家被忽然出现的吴未的声音吓得几乎灵魂出窍,尤其是老王,他反应过来的瞬间,恨不得抽自己耳光,刚才说什么来者,说吴局狠……
“你们在车里商量了两个小时了,怎么不开灯……呜”刘为民对眼见的事实感到不可思议,不过马上被老王捂着嘴巴拉开,并大声说道:“你们慢慢商量,别着急,我们都喝醉了,呵呵,醉了,大家赶紧回家吧!”
“哎吆,我醉了,今天喝了一斤多。”
“我喝得有两斤,人都傻了,连自己名字叫啥都不记得了。”
“你是谁呀,我怎么在这里呀。”
……。
大家从石化的状态解禁,并以最快的速度作鸟兽散。
天,她明天怎么见人呀!林琳刚将悬着的一颗心放回肚子里,又开始担心自己的名誉问题,这帮人做戏做的也太假了,决定了,她明天一早就去机场,立刻回北京,再也不见这帮人!
正要起身寻找七零八落的衣服,却猛然又被拉进熟悉的温暖怀抱。
“你干什么,还有心情……”
“做一半很伤身的。”
三十九《应有香如故》菊子 ˇ三十九ˇ
在寒冷的夜晚,再也没有比吃火锅更幸福的事情了,尤其是在热气腾腾的汤锅另一侧,还有美人相伴,秀色佐餐,便是喝汤也能醉人。
先喝上一碗香味浓郁的清汤,待胃里暖和起来,林琳终于有力气开口说话:“ 要不先打个电话吧,”看着吴未停住往锅里添菜的动作抬起头来,赶紧提高声音道,“别跟我说你真的不担心,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说完又撇撇嘴“哪像某人。”
“某人”知道她的气还没消,也不敢反驳,按照她的提议拨了谢安琪的电话,电话提示无人接听,又拨了住谢安琪隔壁的小叶的电话。
“吴局?你找谢特助呀,我刚才看到她回来了,心情好像不好,没跟人打招呼就回屋了,要我过去喊她吗?”
“哦,不用了,不是什么急事,明天上班再说也行,你早点休息吧。”挂了电话,吴未看向林琳:“回去了,我早说过,她也不是小孩子了,应该分得清轻重。”夜里乱跑真出了事,那是任何一个女孩子都无法承担的后果,谢安琪在W市工作半年,对此地治安状况知之甚详,就算真的气恼,也不敢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
林琳不再说话,开始专心致志地埋头吃东西。
吃完饭吴未送林琳回酒店,欲跟她进屋,被林琳一挡:“你可以回去了,这里离你上班的地方太远,明早不方便。”
吴未身子一侧,泥鳅般灵活地滑进房间,并把门口的林琳也拉进去,顺便关门上锁,回头笑得犹如午夜里的阳光:“是呀,今天太晚了,明天我不上班,请假专门陪你,住这里更方便。再说谈话还没结束呢,来来来,咱们秉烛夜游促膝长谈。”
事实证明,一句话里用了两个成语的吴未,还是少说了一个,那就是“饱暖思淫欲”,一男一女酒足饭饱再洗个热水澡,之后钻进暖暖的被窝,要真能“长谈”那才叫有鬼!
等林琳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她不得不开始“长叹”——飞往北京的飞机想必已经升入空中沐浴在朝阳里。
看着旁边吴未婴儿般熟睡的脸,林琳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睁大眼睛观察他,因为根据经验来讲,尽管他看似熟睡,自己只要稍有动作,他就能在下一秒钟醒来,并瞬间恢复清醒,由此看来,他还真是天生当警察的命。
吴未的眉毛十分浓密英挺,相书中说此类人气血充足精力充沛,喜欢帮助人,也喜欢管闲事,他如果生在古代,在庙堂则为清官,在民间必为侠士,无论如何都不会是平庸的人。
眉毛下边是紧闭的双目,没有了星子般耀眼的光芒,熟睡又为他的脸平添几分稚气,加上此时眉头微皱,似乎在梦中也在为什么事操心,让近距离观察的人不由生出几分怜爱。
再往下是挺拔的鼻梁,之前一直没注意,这次细看才知道他竟是传说中的“鼻若悬田”,就是从正面平视无法看到鼻孔的那种,呵呵,他那样的身高,若要林琳和他平视,也只能是在床上吧,想到这里,林琳忍不住有些害羞,这话,要是说出口来可就太彪悍了。
赶紧将视线下移,清晰饱满的人中之下,是同样轮廓清晰的唇,似乎察觉到林琳的视线,吴未嘴唇动了动,像是梦中品尝到美味似的满足地将嘴唇上弯,并且将搂住林琳腰部的手臂收紧,脸颊摩娑着蹭了蹭,头小狗般往里拱了拱,察觉道他拱的位置,林琳脸上一红,下意识地就推开他的脑袋。
一推之下吴未醒了,配上一双灼灼生辉的眼睛,整个脸部瞬间生动起来,再一笑,露出招牌般的璀璨白牙,晃得人眼晕,不愧是W市公安局妇女杀手呀!
如果再穿上那身警服,林琳想,对于某些有制服情节的女孩,那就更要了命了。因为吴未十八岁上大学开始着装,那身警服被他穿得与生俱来般契合,加上身材高大挺拔,面孔英俊阳刚,简直就像是在给警服做代言。
林琳清楚记得第一次见他穿着警服回头向自己笑的时候,她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那一幕这辈子都无法忘记。
看到林琳眼神温柔的望向自己,吴未以肘支头,也看回去,林琳被他看的有些尴尬,率先败下阵来,目光微敛,咬着嘴唇开口道:“关于昨天你的话,我考虑了很久,其实……”
正在这时,吴未的电话铃声响起,在寂静的清晨显得分外响亮和急迫,两人都被吓上一跳,林琳赶紧停住要说的话,示意吴未先接电话。
打电话的是办公室主任,他先是一阵道歉,在吴未表示无妨之后才开口:“吴局,副局长出差未归,本来今天是谢局助值班,但她至今没见人影儿,手机和宿舍电话都没人接,但有些重要文件怕还是得局领导来签字,您看怎么给安排一下。”
吴未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上班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他的印象中谢安琪从来没有迟到过,事情不大对劲儿。
“我马上回去,有什么事你先盯着点儿。”挂了电话吴未就迅速起床穿衣服。
林琳也紧张起来:“谢安琪真的不见了?”
吴未摇摇头:“未必,可能是一大早出去散散心也说不定,大概是生我的气就没打电话请假,你先别担心。”
看着林琳也迅速起床收拾东西,吴未带着歉意道:“本来说好要陪你,现在又得食言了,昨晚没睡好,你再休息会儿,等我那边安排好了回来找你。”
林琳点头:“好的,如果有什么要我出面的,可以随时叫我,谢安琪……”
话被吴未打断:“你别瞎想,这件事跟你没什么关系。”
说完之后看到林琳马上闭口不言,吴未不禁有些后悔,赶紧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别以为她因为你才生气,即便她真有什么事情,也跟你无关。”
林琳抬头微笑:“跟你有关系,怎么能跟我无关呢?”
吴未心中一动,顿感气血上涌:“也罢,反正你待着也是无聊,就跟我一起过去看看吧。”
上楼安排好当日的工作,吴未便和林琳一起找到谢安琪的邻居小叶,小叶急得满脸通红:“我昨天明明听到谢局助回来的声音,还开门出来打招呼,她看了我一眼也没说话就回屋了,后来就再也没听见开门的声音,怎么会不见呢?”
然而无论如何敲门就是无人回应,仔细在门外听,也听不出里面有什么动静。如果是在平常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任谁都可能有不愿意外人知道的私事要办,可这次情况特殊,谢安琪昨天的状态让人不得不担心她。
从宿舍物业管理处要来备用钥匙,吴未让小叶帮着打开房门进去查看,小叶开门在四周看了一圈后回头冲外面的人摇了摇头,吴未这才进屋查看,只见谢安琪的屋子很乱,沙发前的茶几上有酒瓶还有盛满烟蒂的烟灰缸,唯有床上整整齐齐,显见没有睡过的痕迹,看到这些,吴未忍不住眉头越皱越紧。
谢安琪刚开始来X省的时候,谢家是派了保镖随行的,也因此他并不十分操心她的安全问题。但后来谢安琪看一切顺利,对自己的身手也颇有信心,半个月之前软硬兼施才迫得北京那边将保镖招回去。
谢安琪除了同事之外在本市没有别的亲戚朋友,而一一问过同事之后,并没有人知道她的下落,于是事情一下子就变得比较麻烦:谢安琪是独自外出,时间是在深夜或者黎明,并且显然是喝了酒的!
“检查车辆。”吴未马上开始了第一步骤的侦察,谢安琪的手机已经显示不在服务区,事情似乎在向不好的情况发展,他们作为特别侦察小组的成员,也做为上级部门派驻W市公安局的空降兵,那是相当的惹人注目,屡立奇功的同时也意味着树大招风,是破坏份子的眼中钉肉中刺,谢安琪如果被漏网的亡命之徒盯上,后果将不堪设想。
“报告,库房里少了一辆吉普车和一辆山地摩托车,登记签字的是谢局助。”车辆管理员进来报告。
山地摩托车?吴未紧皱的眉头略微舒展开来,“知道了,你们都回去工作吧,谢局助应该没事。”
想了一下,吴未拨通了一个电话:“拉姆大叔,忙什么呢?”
对面顿时传来爽朗的笑声,声音之大让旁边的林琳都能清楚听见对话内容。
“是吴未呀,你这次怎么没跟小谢一起来呀,昨天牧民过来领工资,给我带来了今年最好最肥的旱獭,你快过来吃吧!”
“我说谢安琪怎么偷偷一个人去了,原来有好吃的,她什么时候到的?”吴未佯作不满状,语气却愈发轻松起来。
“呵呵,她天不亮就到了,说是要登高看日出,刚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