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冰与火的边缘》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在冰与火的边缘- 第25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宦悖欢怨咀龊萌耍卫腿卧刮匏椒钕住D憔醯谜飧鋈嗽趺囱俊�

  我感到嗓子眼发干,流浪的泥鳅所说的,不正是我内心深处真实的想法吗?我很确定,我是想做一个这样的好人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别人说出来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我敲击着键盘打出几个字:“他是个好人。”

  流浪的泥鳅:“没错,是个好人,可你知道他这样做的结果是什么?”不待我回答,她已经迅速敲出了一行字:“结果就是所有的事都压在他一个人头上,他付出最多,得到的埋怨却也最多。”

  流浪的泥鳅的话给了我重重的一击,我沉默了。

  流浪的泥鳅:“我给你讲一个这位朋友的实例吧。有一天他找到我发牢骚,说他们老总找他谈话,告诉他作为一个项目经理,应该掌握的一项技能就是学会跟客户做关系,比如给点小礼品啦、请客户吃吃饭啦,他很郁闷的告诉我,老板也太看不起他了,这些事还用手把手的教吗?我知道他所在的小公司花每一分钱都要经过老板的审批,于是奇怪的问他,老总怎么会不知道他做关系,你猜他怎么说?”

  我说:“他自己掏的腰包。”

  流浪的泥鳅:“哈!正是!听他这么一说,我有些哭笑不得,当时可是狠狠的把他臭骂了一顿。难道公司花这么多钱请你来就是为了省下这百儿八十的?这种事你也扛,脑子进水了吧?你把这些事都扛了,还要同事干吗?要老板干吗?要公司干吗?你是一个项目经理,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带好你的团队,发挥你团队最大的能量,把老板交给你的项目做好,其余的都不是你操心的事!”

  流浪的泥鳅的话句句诛心,我已惊出了一身冷汗。

  流浪的泥鳅最后忠告:“你不是上帝耶和华,别把所有的事情都自己扛。”

  所有的调研活动都是由信息办公室替我们安排的,信息办公室的三个人中,苏威的年纪最小,资历最浅,所以一应跑腿儿的事都是由他负责,我们渐渐熟络起来。苏威年纪跟我差不多,成长经历也有些类似,所以我们俩的共同话题就特别多,以至于他有事没事就往我们的临时办公室跑,有一次陈建国开玩笑说苏威都快成了我们的人了,苏威就笑着说我可是打入敌人内部的地下党。这个小伙子表面上嘻嘻哈哈看似胸无城府,其实内心还是挺有想法的,得出这个结论缘于一次醉酒。那是调研工作将要结束的某一天,那天工作进展十分顺利,我就约苏威下班后去了一个大排档,实际这次请客是我蓄谋已久的,一来是谢谢苏威在调研期间的帮忙,再者也为了跟他打好关系便于开展下一阶段的工作。

  苏威似乎有什么心事,酒喝得很猛,不多时便有些醉意,见势头不对,我便劝他少喝点,谁知他大大咧咧的道:“老黄,你以为我醉了?我清醒的很!”也许是为了证明没喝醉,他朦胧着双眼道,“你们那个小张为什么突然调回公司?嘁!你甭跟我说什么其它项目需要!我知道是你……呃……是你捣得鬼!我早看出来了,姓张的不服你,他不但自己找你的麻烦,还鼓捣着小程跟你对着干!我没说错吧?你修理完姓张的,小程也就老实了!怎么样?我没醉吧?”

  苏威说出这话我并不感到意外,在处理张立新的问题上我没打算对客户隐瞒,只是有些话没有必要挑明而已,既然他这么说,我也就没有否认:“谁说你醉了?酒这东西是穿肠毒药,咱又不是借酒浇愁,差不多就得了。”

  苏威没理我的话,他又大大的吞了一口,红着眼睛看着我说:“老黄,其实我特佩服你的手腕!这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甭说你们这么大个公司,就说我们这个小小的信息办吧,一共就仨破人,还整天价不消停!我为什么愿意跟你们一块呆着?我是来躲清静来啦!”

  对于客户内部的事,我不好乱发表意见,只好道:“嗨!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苏威抓起一只蹄膀,啃了一口之后又放下,伸着油乎乎的手在我眼前晃动着:“老葛头,你知道吧?名义上是副主任,可实际上呢?屁事不干,整天价混吃等死儿熬年纪儿!他自己不干活也就算了,偏偏还瞧不上干活的,愣敢对你指手划脚、挑三拣四的,真他妈有本事你自个儿搞定!还有陈建国,你别瞧陈矬子个不高,那是让心眼儿给坠的,这孙子滑得像个泥鳅,正经事儿没干多少,整天就知道琢磨人玩儿。只要有什么好事,这孙子比狗吃屎还积极,有什么坏事,他比兔子颠得还快!你看过《大话西游》吧?唐僧怎么唱来着?别怕死别颤抖,背黑锅我来,送死你去……,到他这儿得改一改,别怕死别颤抖,有荣誉我来,背黑锅你去……哈哈哈……”

  看着苏威如此苦闷,我要是再无动于衷就有些不近人情了,我决定现学现卖,把最近从流浪的泥鳅那儿学来的招数使出来,说话前我先抿了口酒,待那股辣劲从嗓子眼过去之后,才缓缓道:“哥们儿,我想说句实话,就不知道你爱不爱听?”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二章
苏威斜了我一眼:“你要是再这么说话就是瞧不起我!我可没跟你藏着掖着!”

  我没计较他的态度,笑笑道:“我以前也跟你一样愤青,瞧不惯这个,瞧不惯那个,但是随着年龄、阅历、地位的变化,我慢慢发现原来很多的想法都是错的,至少是不完全对,换个角度看问题,你会看到不一样的事实。”

  苏威被我绕得有点蒙:“什么意思?”

  我说:“比如,你说老葛头屁事不干,其实在我看来恰恰相反,他不但在做事,而且在做一件顶顶重要的事。”

  苏威撇嘴:“是我跟他熟,还是你跟他熟?我整天跟他泡在一个办公室,他干什么我还不知道?他要是干事儿,除非太阳打西边儿出来!”

  我摇了摇头:“他正在做的这件事就是平平安安熬到退休。”

  苏威有些发懵:“这算什么事?”

  我说:“这件事对你也许不算什么,但对葛主任,对他的家人都是一件天大的事!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围绕着这件事的,你刚才说他对你指手划脚、挑三拣四,你想想,他为什么要对你挑三拣四,是不是你的所作所为对他的那件大事造成了威胁?”

  其实苏威挺聪明的,只是阅历还浅罢了,所以听我说完这番话之后,他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只是小口抿着酒,我知道他在琢磨我说的话,便不去打扰他。

  苏威抬起头,沉声道:“老黄,你说得对,我得谢谢你,要不是你提点,我还真转不过这个弯来。那你再给我分析分析老陈呗?”这一刻,苏威的眼睛很澄澈,根本不像个醉酒的人。

  我心里动了一下,笑着道:“你真把我当诸葛亮啦?”

  苏威说:“你要是诸葛亮,我就是刘琦,你再不说可叫人撤梯子啦!”

  话说到这份上,我倒不好推脱,于是嘿嘿笑着道:“我跟老陈这个人不怎么熟,咱们姑妄说之,姑妄听之。你知道社会上是怎么看国企这帮人的吧?大家都说国企里的人都是一帮酒囊饭袋,整天价就只会尸位素餐。说句实话,没做这个项目之前,我也是一直这么认为的,所以我压根就没想过去国企,因为我不屑于跟一帮草包打交道。但自从接了这个项目,我就发现我错了,不但错,而且大错特错,在国企里混得都是精英,真正的人尖子!”我看得出来,苏威虽然听得全神贯注,目光中却流露出一丝不以为然,我也不戳破,接着道,“先不说老陈,还说葛主任吧,你记得我们刚来的时候开的项目启动会吧?”

  苏威:“记得,那次你们廖总亲自上阵。”

  我点点头,道:“是。你记不记得廖总讲完PPT后,葛主任问了几个问题?”

  苏威:“记不太清了。”

  我道:“我猜你当时一定以为葛主任提得问题都无关痛痒吧?”

  苏威:“嗯。我当时是那么想的,所以就没记。”

  我笑:“你跟我当时的想法是一样的,可一样的话落在不一样的人耳朵里就不一样了。那次会后,廖总特意交待我,一定要把葛主任的话放在心上,务必要让葛主任满意。”

  苏威有些着急了:“到底老葛头说什么了?”

  我道:“详细的现在也不必说了,我只跟你说其中一条吧,当时葛主任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他说:‘我就喜欢跟你们这些年轻人在一块儿,跟你们在一块我自己好像也跟着年轻了,对了,你们都是北方人吧,吃得惯我们这儿的饭菜吗?’。”

  苏威不解的道:“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吗?”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紧接着道:“当时廖总的回答是:‘这些小伙子在外边漂惯了,应该没什么忌口的,倒是我们这些老家伙要时不时的过来蹭蹭饭,到时候葛主任可别嫌烦啊。’,你仔细咂摸咂摸这一问一答。”

  苏威道:“我也记起来了,当时是这么说的,这不就是两句客套话吗?”

  我微微一笑:“我把他们的意思再换个说法你听听,葛主任问:‘你们公司怎么净派些毛头小子来?他们能做好这个项目吗?’,廖总答:‘别小看我们这些小伙子年纪不大,他们可是经验丰富啊,况且,我们这些老家伙的也不会袖手旁观的,你就放心吧,准耽误不了你光荣退休。’。”

  苏威有些傻,他迟疑了一下才道:“会不会是你们太敏感了?怎么看糊里糊涂的老葛头也像这种人啊!”

  我知道苏威已经被我说服,只是这个弯转得有点急,潜意识里难免有些抵触情绪,我没有继续深入讨论这个问题,而是话头一转说起陈建国:“老陈这个人在国企混了十几年,什么风浪没经过?有些事他比你见得透。在他的眼里,你们这个信息办不过是个七拼八凑的杂牌军、临时编制,项目一结束,哪儿来的还得回哪儿去,为什么他三天两头往综合办跑?还不是在巩固后方阵地!”

  苏威猛喝了口酒:“这点事儿谁还看不明白?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况且要是项目干砸了,还不得我们仨兜着?”

  看着苏威,就像看到了刚离开学校时的我,那时的我和现在的他都是装在闷葫芦里的蝈蝈,如果不是有人点拨,是不会知道葫芦外边别有一番天地的,万幸的是我遇到了廖广志、于海、小张、流浪的泥鳅……,正是在他们的帮助下,我以最快的速度爬到了葫芦外边,但我想苏威的同事是绝不会主动帮他的,那么摆在他面前的就只剩了两条路,要么在经历风雨之后顿悟,要么会在闷葫芦里住一辈子!我有些犹豫,再说下去,不知道会不会给自己的项目挖坑,但如果不说,自己良心上又有些过意不去,毕竟我修行日浅,还没到那种没心没肺的境界。就在我犹豫的时候,一个身影映入眼帘,我几乎要脱口而出喊出“平三爷”三个字来。但那个“平三爷”却对我视而不见,他身边也没有跟着马仔,再仔细看时,不禁哑然失笑,原来这个人虽然跟平三爷十分相像,但两个人的气质、神态却有天壤之别,平三爷永远是一副盛气凌人的神气,即便落难的时候也透着一股英雄末路的豪横,而眼前这个人一副落寞潦倒的神色,衣着打扮也很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