呛苣芄焕斫庥⒆痈改傅男那榈模炊怯⒆诱饣坝行┤萌嗣蛔磐纺裕谑俏椅剩骸坝⒆樱阌惺裁创蛩懵穑俊�
英子咬着嘴唇,半晌才道:“俺想参加成人高考,最起码读个本科,将来也跟帅子哥一样,在外边找个工作,俺不想一辈子呆在这个地方。”
还没等发表意见,方萍萍竟带头鼓起掌来,她抢着说:“不错啊,英子,有志气!依我说啊,你不光要读本科,还要读硕士、读博士,将来做个美女博士……”
我听她越说越邪乎,生怕方萍萍又把自己那一套理论搬出来,忙打断她的话道:“我也觉得这个想法好,应该趁着年轻出去闯闯。你现在有什么方向吗?”
英子摇了摇头:“帅子哥,俺今天找你来就是想问问你,现在么专业比较好找工作?”
这倒把我问住了,上学那阵子我忙着打工,工作后又忙着做项目,这方面还真没怎么上心,但看着英子殷切的目光,又不好拒绝,只好硬着头皮道:“现在比较热门的好像是计算机、电力、生物工程之类的,你可以……”
“甭听他胡咧咧!你就在这儿不懂装懂,误人子弟吧!”方萍萍白了我一眼,冲英子道,“英子,我跟你说啊,要说找工作,首先是学校,其次才是专业!这专业好比数理化,这学校就像爹妈。”这个比喻实在有些不伦不类,不但英子听不懂,连我也听不明白,幸好方萍萍马上就解释道,“人家不是说‘学好数理化,不如有个好爸爸’吗?”
我和英子这才明白方萍萍的比喻,英子忍俊不禁,喷地一声笑了出来,她一边笑一边说:“姐你真逗!”
方萍萍却一本正经的道:“别笑,我说的是真的!你知道那些好企业是怎么挑人的吗?现在每年毕业几百万大学生,你想想,哪个行业缺人啊?就真有缺人的,支援大西北,给你发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待遇倒是高了,可那地方见个人比见头藏羚羊还稀罕,要钱有吗用?这还算好的,最惨的是给发到埃塞俄比亚、伊拉克、车臣、南斯拉夫,就这些地儿,去的时候全须全尾的……”
我听她越说越离谱,忙打手势让她暂停:“大姐,咱别往火星扯行吗?就说地球这点事儿!”
方萍萍又白了我一眼,终于转回了正题:“那些大公司里搞人事的,一天就接到上百份简历,上百啊!你想想,就算一份简历一千字--这还不算开头的求职信,就光说简历正文--那就是十万字啊,十万字是什么概念?相当于一部长篇小说啊!这还别算那么变态的外企一律都要英文的求职信,就算咱们的母语,这么多的文字,谁都会审美疲劳!可是招聘的任务是必须得完成的,完不成就证明你没能力!所以啊,最好的办法就是建立一套标准,而且是最简单也得是最行之有效的标准,而专业这东西是很衡量的,但学校就不一样了,你随便上网搜搜,每年都会有各种各样的大学排名,但专业恐怕就没有,而且国家本身就有这样的标准,什么211工程,什么重点大学、一本、二本,等等等等。一个学校的名字也就七八个字吧,只凭这七八个字就能判断出一个人的优劣,这岂不是最快最省事的法子?所以啊,大公司的人事筛简历时的第一道就是学校,那些留下来的,大多是重点大学、一类本,当然,如果名牌大学就更好,最好是清华、北大、北航之类能排得上号的……”
我有些不服气:“照你这么说,真材实学就没用了?”
方萍萍笑:“什么叫真材实学?”
我说:“自然是个人能力。”
方萍萍道:“就凭一份个人简历就能体现出个人能力?”
这下方萍萍倒把我问住了,我从来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甚至连个人能力是什么都没有一个概念,方萍萍就笑着道:“告诉你吧,根本不能!现在可不是五六十年代了,谁心里没个小九九?这么跟你说吧,百分之九十九的简历都有水分,谁都把自个儿夸的跟朵花似的,我知道,大蟋蟀你想说你不会造假,对吧?我信,但人力资源信吗?十有*不信,他们是惯性思维,在他们的眼里,简历就该有水分,而且换个角度来看,这些水分正是人力资源给逼出来的。你不怎么看招聘广告吧,我可是常常研究这玩意儿,你是不知道他们提的要求有多高,就算招个清洁工,他也敢把选美国总统的标准贴上去,你说,就这样的招聘广告你不造假行吗?但学历就不好造假了,就算一时半会儿蒙混过关,早晚有一天也得漏馅!”
第十章
方萍萍的说法有些极端,但细想一想,倒也不是全无道理,只是我有些想不明白,既然她打定主意考研,干嘛还去研究这些?英子听得很认真,还频频点头,方萍萍刚一住口,就迫不及待的问:“姐,你这是说统招生吧,那成人、自考呢?”
方萍萍笑了:“什么统招、成人、自考,都一样!人们常说‘宁为鸡头,不为牛尾’,可选学校却恰恰相反,是‘宁为牛尾,别为鸡头’,混个好文凭比什么都实在!”
英子用崇拜的目光望着方萍萍,小心翼翼的问:“姐,那专业呢?”
方萍萍道:“专业嘛,还是要选,不过也不必太当真,学什么出来也不一定干什么,就说你帅子哥吧,学的是电力,现在做软件不也得心应手?大学跟中学、小学不一样,中学、小学是应试教育,那时候学习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了考更高级别的学校,大学是素质教育,什么是素质教育啊?就是为了提高学生的基本素质、开发人的智慧潜能、帮助你形成健全的世界观、人生观。所以啊,上大学不是,或者说不光是为了学习专业知识,最重要的是感受那种氛围,在那种气氛熏陶下逐步走向成熟。”
不知道方萍萍在哪里听来的这些歪理邪说,想反驳一时又找不到什么有力的说辞,只好笑着道:“老方,你就在这儿毁人不倦吧!”
英子坐回炕上,道:“我觉得萍萍姐说的挺有道理的。”结果两个人越说越热乎,英子几乎把方萍萍当成了鲁仲连,把自己的苦恼一股脑的都倒了出来,而我倒成了个局外人。
原来英子学的是师范类中专,对口单位本来是学校,但现在学校可是香饽饽,多少人削尖了脑袋往里钻,英子家里无权无势,想留在市里教学简直比登天还难,我们村小学倒是想要英子,可英子自己又不愿回村里来,后来七拐八绕的也不知道她父母托了什么人,最终在市毛纺厂给她谋了个差使,可英子只干了仨月,试用期还没满就跑回了家,她的理由竟然是,在那儿整天混日子,没劲!这下可把她的父母气得够呛,后来父母又帮她找了几份工作,结果不是英子根本不去就是没干两天就辞工回家,为这事,英子自然没少跟家里呕气,按着英子的说法,她的父母都是老脑筋,怎么就不能理解理解她呢?结果可想而知,英子的父母彻底失望,于是就想着赶紧给她寻一门亲事,把她嫁出去,好有个人管着她,结果为这事一家人又大动肝火。
方萍萍自己本来就是特别具有反叛精神的,听了英子的话简直就是遇到了知音,不但极力怂恿英子跟那些“老封建老顽固”抗争到底,还把自己多年来积累的斗争经验毫无保留的传授给英子,“培训”刚刚结束,娘就买菜回来了,两个人心有灵犀般的立时换了话题,聊起家长里短来,又随便说了几句,英子就告辞回家了,临走时,英子拉着方萍萍的手说:“萍萍姐,有空你一定来俺家玩啊。”
娘不知就里,还在一旁夸道:“你瞧人家萍萍多有人缘啊,帅子,你得跟人家萍萍多学着点!”
我嘟囔了一句:“英子她爹她娘不把方萍萍骂死才怪!”
娘没听清我的话,疑惑的道:“你说么?”
方萍萍耳朵尖,她笑着跟娘打岔:“阿姨,帅子说,今天他下厨,让咱们俩都歇着。”
她是这么说的,却并没有真的给我表现机会,而是自己掌勺,只让我在一旁打下手,娘节俭惯了,说是出去买菜,其实并没有买几样菜回来,估计如果不是因为方萍萍这个“贵客”来了,连这几样菜都会省下来。方萍萍因陋就俭,做了两个热菜--醋溜土豆丝、红烧茄子,又凉拦了个黄瓜,还用那些水果弄了个拼盘,最后还做了个西红柿鸡蛋汤,等阿彪回来的时候,一切已经就绪,方萍萍戏称,咱这可是国宴标准--四菜一汤!喜的娘连声夸赞方萍萍能干,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姑娘。
在娘的词汇里,对一个人最高的评价就是“打着灯笼都难找”了,方萍萍是历来都不懂得谦虚使人进步的,凡是赞美她一向会照单全收,这次却有些例外,她竟频频使用了“哪里,哪里”、“阿姨您过奖了”、“不敢当,不敢当”之类的字眼,这倒真让我有种“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的感觉,我甚至想起了飞机上方萍萍对异形的高论,忽然想这会不会是贼喊捉贼呢?
下午的时候,方萍萍是带着虚荣心的极大满足赶回市里的,临走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我说:“你还是把你师父的电话给退了吧,你师父现在也未必真的需要什么电话。”
其实对上午的事我心早已释然了,师父并不是个不懂道理的人,我相信他能明白我的心意,我也深信,他对电话反应如此强烈也一定有他的理由,而且正如方萍萍所说的,就算真安上电话,谁会打给他呢?为了一件毫无意义的事而惹师父生气,这分明就是我的不孝了。我突然想起一个小故事,有一天庄子和朋友一起赏鱼,庄子说,你看鱼儿自由自在,多么快乐,他的朋友说,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庄子就说,子非予,安知予非鱼。是啊,我并不真的了解师父,或者说不了解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今天惹他不发火,实在是我咎由自取,这跟做项目是一个道理,在不了解客户需求的情况下硬上一套系统,这样的项目是很难避免失败的。于是送走方萍萍之后,我去电话局办理了撤消业务,再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娘早已熬好了粥,热好了馍。
吃过晚饭,趁娘涮锅的功夫,我偷偷问阿彪:“今天有什么发现吗?”
阿彪摇了摇头:“没有。”
第十一章
我有些惶惑,从那天晚上的情形看来,江宁是铁了心要除掉我的,依着他的做事风格,断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可为什么我回来都几天了还没有任何动静?我猜测有几种可能,第一,佟峰他们的触手并没有真的伸到沧州来,第一次见面时那么说只不过是危言耸听,但这种可能性不大,基本属于盲目乐观性的;第二,江宁并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他并不想花费大力气来对付我,这种可能性也比较小,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医院里的那一幕根本就不会发生了;第三,佟峰虽然害死了平三爷,但难保不透露一点风声,平三爷的旧部不少,佟峰现在正忙着消除内患,一时还顾不到我,如果是这样,一旦他摆平内乱,我们可就不得安宁了,据我分析,这种猜测应该最接近事实,如果真是这样,现在就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如果我们不未雨绸缪,可能就会遭受灭顶之灾。
在听完我的分析之后,阿彪好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