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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完我的分析之后,阿彪好久没有说话,他目光一闪一闪的,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最终,他沉声道:“不如再等等。”
阿彪的话说的很委婉,意思却很明白,这让我有些不理解,对于平三爷的死,阿彪似乎很坦然,坦然的有些不正常,于是我单刀直入的道:“难道你不想给平三爷报仇?”
阿彪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是一双布满老茧,如同老农一样粗糙的手,他淡淡的道:“我的任务是保护先生。”
这不是一个很好的理由,最起码对我来说不是,阿彪现在的所作所为全是因为平三爷的一句吩咐,而他竟然会对平三爷的死无动于衷,难道这就是帮会中人的作风?
那一晚我辗转反侧,脑海里翻来覆去的思考着这件事,身旁的阿彪却似乎睡得很实,只发出平稳的呼吸声。如果事情真像阿彪所说的,他的任务是负责保护我,那么一定还有其他人负责为平三爷报仇吧?那些人真的能搞定佟峰么?我想未必,如果他们真的能战胜佟峰,平三爷也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了吧?如果最后获胜的是佟峰呢?这对我意味着什么?我难道就这么坐以待毙?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但是,如果不坐以待毙,我又能做些什么?找佟峰去拼命?娘怎么办?或许我该把娘先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但帮会的势力如此之大,真有一个所谓“安全”的地方么?
这一夜思绪如麻,也不知到几点钟,我才迷糊迷糊的睡了过去,其间又连续做了几个噩梦,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接下来的白天如此之漫长,除了上午接了于海一个电话之外,一整天我都无所事事。于海在电话中似乎不经意的提及公司的业绩蒸蒸日上,最近接了不少项目,又招了许多新人,现在他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培养这些新人身上,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来打电话慰问我一下,希望我别想太多,踏踏实实的把身体彻底养好。凭心而论,于海这个人什么地方都好,要涵养有涵养,要能力有能力,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有的时候好耍些小聪明,比如今天这个电话,其实大可不必绕这么大个圈子,直截了当的问我什么时候能来公司上班岂不是更好?既然他不喜欢把话挑明,索性我也就装听不懂,跟他说请领导放心,我身体很好云云。
晚半晌的时候,电话局来人装好了电话,这让我宽慰许多,有了它,以后就不必麻烦方萍萍跑来跑去,有什么事,直接打个电话就好了。百无聊赖之中,我打开笔记本,插上电话线,拨号上网看看有什么新闻,不知不觉就找到了我平时比较关心的社会新闻类,前面几条都是些与我遥不可及的,比如哪儿又发生塌方啦,哪儿的农民发明潜艇啦,哪儿的孕妇生了五胞胎啦……,倒是后面一条吸引了我的目光,这条新闻的发生地点是C城,说的是C城的警方如何如何英勇,如何如何做事忠于职守,只花了不到一周的时间就破获一个持枪抢劫团伙,该团伙在被警方包围后负隅顽抗,犯罪头子与骨干分子被当场击毙云云。
当看到这份新闻的时候,我就感到有些蹊跷,因为无论是在电影、电视还是在其它的文学作品中,越是穷凶极恶的罪魁祸首越不容易伏法,虽然这其中隐藏着那些狡侩文人不可告人之商业目的,但不得不说这样写也确实有一定的道理,最朴素的道理就是,如果做老大的那么容易牺牲,谁还肯去做老大?所以当我第一眼看到这则新闻的时候,我就感到其中有玄机,要么是C城的警方真的勇猛异常,要么那些死的只是些替死鬼而已。带着这些怀疑我看完了全文,文后列出了被警方击毙的犯罪团伙骨干分子名单,其中有两个人的名字是这样的--佟峰、江宁。
当时我骇得从登子上跳了起来,然后就叫阿彪,叫完了才想起阿彪不在,这个时候,他一般都会在我家周围观察情况。于是我又坐下仔细仔细的把那篇报道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脑子里把报道中描绘的情况大致过了一遍,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件事绝非巧合!
在旁人眼里,佟峰、江宁这两个名字和C城联系起来也许并没有特殊意义,但对于我、对于道上的人就大不一样了;再者,如果真如报道中所说的,这个犯罪团伙杀人越货无数,藏匿大量枪支弹药,为什么在整个交火过程中只有一名警员负轻伤?总而言之,犯罪团伙骨干被当场击毙一事实在太过蹊跷。我这个人从来不相信什么巧合,所谓的巧合只不过是人们找不到原因的一种偷懒说法而已!所以我断定,这件事,十有*跟黑帮火并有关,那个佟峰和江宁十有*就是佟师爷和W城的那个江宁,他们也绝非死在警方手中,而是被无情的处以了家法,所有这一切都不过是掩人耳目。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怪不得阿彪能一直沉得住气,想必他早料到这一切了吧,看来平三爷手下还真是藏龙卧虎,如果不是他错信了江宁,现在平三爷一定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威风了吧,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也好,平三爷泉下有知,总也可以瞑目了吧,他不是说过,出来混早晚都要还的么?这也算死得其所吧。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十二章
除了出去跑客户之外,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到了九问网的研究上,经过反复的测试、比较,我总结了几条九问网的不足,其中最要命的一条是关键词的命中率,也就是搜索结果的准确性,跟Google比起来,九问网的搜索结果明显不够精准,而执行效率也比Google低了许多,我想,如果换了是我,也不会用这样的搜索引擎。我告诉小丁我的发现,小丁只是无奈的苦笑,逼的急了,他跟我说了这么一番话:“你知道人家Google有多少人的开发团队?人家又有多少台服务器做集群?咱跟人家比起来,就好像鸟铳对飞机大炮,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我承认小丁说的是实话,但又不完全认同他的观点:“飞机大炮怎么了?当年毛老头儿不就是用小米加步枪打败了国民党的美式装备?咱们不防学学主席的游击战,敌进我退,敌疲我扰,咱专挑他肋骨叉子下边下拳头!”
我说的太抽象,小丁一时转不过弯来,眼睛骨碌骨碌转着瞅着我,我解释说:“我仔细研究过了,Google--其实也不光是Google,包括现在市面上所有的搜索引擎,对中文支持的都不是很好,就说我输入‘关键词’三个字吧,他愣敢把有‘关于’、‘键盘’、‘词牌’字眼的网页给搜出来。咱们应该在这些地方多下点儿功夫,趁他们现在还顾不过来中国市场,咱们先把中文搜索这块做精,等大家都接受了九问网,那个时候即便Google们想做也来不及了!”
我原来以为这是个绝妙的主意,没想到小丁只是苦着脸摇了摇头,我奇道:“我的想法错了吗?”
“一点都没错!”小丁回答的很干脆,“你说的不就是搜索引擎的核心算法吗?所有的搜索引擎都是靠这个混饭吃的,你知道每提高一点命中率要花费多大的精力吗?你瞧九问网现在的命中率不起眼,那可是花了我两年多的心血啊!想提高搜索结果的精确性,哪儿有那么容易啊?”
小丁的话让我的心一下子凉到底,按他的说法,我们岂不是永远也追不上Google了?原来我一直对小丁的钻研精神和技术能力钦佩不已,我眼里的小丁无师自通,无所不能,我从来也没想过,技术会给小丁造成困扰,但今天的这番对话却让我看到了小丁的局限性,我清楚的知道,是小丁把九问网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但现在,小丁自己却成为了九问网发展最大的障碍,这让我更坚定了把公司搬到中关村去的想法。
转眼间进入了九月份,这似乎是个良好的开端,因为在这个月里,我接连迎来了人生的两大喜事--他乡遇故知和另一次他乡遇故知。第一个故知是方萍萍,方萍萍顺利考入了北京某名牌大学继续深造,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几年之后,博士头衔是稳稳到手了,这也算如愿以偿吧;第二个故知是英子,英子终于在与命运的抗争中取得了阶段性胜利,在某著名民办学校接受成人教育。
不久后的一天,我接到方萍萍的电话,刚一接通就听方萍萍带了哭腔说:“大蟋蟀,出事了!”
方萍萍是个天生的乐天派,天塌下来都未必皱一皱眉头,在我的印象中,还是头一次听她这么说话,心里一紧,忙问:“你别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方萍萍说:“我爷爷病了!”听了这话,我松了口气。方萍萍的爷爷是老红军,亲身经历过二万五千里长征,爬雪山过草地的时候落下一身的毛病,*期间又挨过整,而且年届八旬高龄,生病是再普通不过的事,只是方萍萍在家里与爷爷感情最深,关心则乱,现在这种反应是在所难免的。
“老方,你先别急,你爷爷得的什么病?现在怎么样了?”
“说是……癌症……昨天刚做完手术!黄帅,我现在心里很乱,你方不方便……陪我去看看爷爷?”
听到癌症两个字,我的心抽搐了一下,马上说:“老方,你在哪儿呢?”
方萍萍:“在学校。”
我马上说:“你在学校门口等我,我马上过去。”
放下电话,我拎起包来往外就走,一边走一边说:“阿彪,我有点急事,要出去一下,你在家里盯着点儿。”
阿彪跟着走了两步,听见我的话又站住了,他提醒我说:“您今天好象约了一个重要客户。”公司人手有限,只好让阿彪临时充当了公司的前台兼秘书,阿彪虽然对这种工作没有丝毫兴趣,但因为是我的意思,阿彪没有一句怨言,而且对自己的工作尽心尽力。
我挥了挥手:“今天顾不上了,你打电话另约时间吧……不,还是我自己打吧,你整理一下客户资料,如果有人找我帮我挡一下,特别急的让他打我的手机。”
由于堵车,从中关村到学院路,短短的四五站地我却花了将近二十分钟,还没到方萍萍学校大门,远远的就看见她在学校门口左张右望,我忙摇下车窗玻璃,一边告诉司机靠近方萍萍停下,一边招呼她:“老方,上车!”
出租车刚一停稳,方萍萍就迫不及待的拉开车门跳进车子,一上车她就埋怨我:“你怎么那么磨叽?”我没有解释,只是叫司机开车。
车轮在飞速的转动着,方萍萍却一再催促司机再开快点,汽车在肿瘤医院门口排起了长龙,方萍萍实在等不及,远远的下了出租车,我付完车费,转头再看时,方萍萍已经跑得不见了踪影。
我忙下了车,在路边随便买了点水果,又顺手买了一束康乃馨,拎着东西往医院里就冲,没想到走得太急,刚一进门却见对面一个人也疾疾走来,眼见要撞上人家,我忙闪步拧腰,疾向左跨出一步,没想到那人反应也很迅速,几乎同时向右跨出一步,结果我们结结实实的撞到了一起,我被撞得退了一步,手里的水果登时撒了一地,那人自然也没占到任何便宜,连退了两三步方才勉强站稳。抬头看时,只见被我撞到的是个妙龄少女,这女孩长相绝美,只是神色之间透着几分冰冷与孤傲,而这冷艳又使这女孩透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