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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侧,摆满了脂粉钗环,香粉膏油等一些小玩意儿,沿街小贩不停叫卖着,整个集市,分外热闹。
“喂,小姑娘,要不要买根糖葫芦呀?”突然,一个麻衣小贩拦住我们,一脸殷勤地问道。
“额…糖葫芦……”我两眼放光。
“这可是我今日刚摘下的山楂果子,用最新鲜的糖酱蜜出来的,保准口味酸甜正宗。”麻衣小贩殷勤地从草把子上拔了两根下来,递到我们面前。
“这位小哥儿,你也来串儿?”
“谢谢,不用了,我不喜甜,一根就行。”少年宛然拒绝,说着便接过一根糖葫芦。
刹那,少年指尖猛地回缩。
“这位公子,怎么了?”小贩好奇问。
“…没什么…”少年摆摆手。
“等回去洗手再吃吧。”正当我一口咬掉一个山楂果子时,翌哥哥突然拦住我。
我满腹疑问,拿着木签吃糖葫芦为何还要洗手,但我还是停了嘴。
付完钱,牙色布衣少年紧紧握着红衣女童,七拐八弯转至一座荒无人烟的小农院。
当我们躲进农户时,翌哥哥一把拍掉我手中还未来得及啃食的糖葫芦,染着鲜红蜜汁的果子葫芦硬生生被拍在肮脏的泥土里。
我急了眉眼,正想死死瞪着眼前少年,突然又有一句耳边响起:“糖葫芦有毒。”
一记霹雳,有毒?谁想下毒害我?刚才的小贩?还是有幕后黑手?无数问题蹦至脑中。
少年微微蹙眉,咬唇冥思,薄薄的唇,色淡如水。刚才接过小贩递过的糖葫芦时,指尖不小心蹭了下果子,竟然隐隐作痛。而自己前日里不小心划破指尖,开裂的伤口不小心碰至有毒的果子,竟然一阵刺痛,恐怕这是剧毒,而这个下毒人定要他们死。
我好不容易从被下毒的恐怖事件缓和过来,蹲下身,仔细盯着被拍落在地的糖葫芦,捡了根小树枝戳了戳,又随手捡了块石头将山楂果子砸开。我一吓,只见果子内部通体发黑,我捡了片叶子将果子包起来,凑近鼻尖。
顿时,我从脚底升起徐徐寒意。这果子里竟然人为摄入箭毒木的树液,要知道此液体取于树根,剧毒,猛虎也一滴致命。
是谁存心加害我们?突然,我心一惊,难道是一年前山上所遇的杀手?可是当初我明明在离开前将靠岸的痕迹抹掉,常人只会认为我们早已身没江海,成为鱼虾之食。
我扔掉手中的毒果子,幸好有翌哥哥,否则此时我早就命丧黄泉了。要知道此毒一入体内,便与脾脏相通,逐渐腐蚀内脏,心跳减缓,直至窒息。
“有我在,握紧我。”少年一手拉住女童小手,漆黑瞳眸闪着坚定神色。
握紧我…这三个字让我依稀回想到一年前崖上跳江那一刻,他也是这么紧紧握住我的。不管是丛林冒雨逃命,还是浸没于冰冷江水中,他从不会放开他的手,因为他说好要保护我。
“翌哥哥,你会永远在我身边吗?”我抬起澄澈大眼。
少年微微低下眉梢,眼底波澜,黝黑瞳孔深不见底。还未等少年回答,突然一记凌厉从少年眼中乍现。
“小心!”翌哥哥一把搂过我,将我脑袋往胸前一按。
只见五根细长尖锐的钢刺猛地从我耳侧略过。好险!五根钢刺狠狠扎入一块破旧门扉上。
“快进去!”
“翌哥哥你呢?”
“你乖乖进去,我之后定会回来寻你,相信我。”少年紧紧扣住女童小小肩膀。
还没待我回答,我被翌哥哥一把推进农户内屋,并将我小心藏在内屋废置的木箱里。
“翌哥哥,你会回来的,对吧?”我一把拉住正要转身离开的他。
少年回身,清澈眼眸,薄唇绽出淡淡笑意。
无声。
只是一双大手阖住我的手,依旧是前所未有的温暖。
少年缓缓推开农户院落的破旧门扉。
突然,两具鲜血沥林的尸体砰然落地,少年猛地一惊。两具尸体衣襟敞开处隐现还未发出的银色钢刺,这两个竟是刚才放出暗器的黑手。
少年踏出木槛,只是人迹罕至的荒凉巷子。曲折巷中,毫无一人。
就在这一刻,身后突然闪现一个人,欲要将手伸向少年肩膀。只见少年猛地身体轻盈一转,双臂猛地发力,扣住偷袭者手腕。
“果然好功力,佩服佩服。”少年脑中一记霹雳,正想手指掐住来人喉颈要害,可手下人突然身子轻盈一转,脱离了自己的控制范围。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尧国新太子稳坐龙椅喜欢庆。”
少年蹙眉,薄唇相咬,双拳紧握,眼睛紧盯面前这个留须的中年男子。
“你到底想说什么。”少年双唇咬血,双拳握的更紧。
“不过是来帮你解围,杀刺客,保你命。”
“不用你保命,我的事定会自己解决。”少年冷声道,说着,便转身离开。
“那屋里那丫头的命呢?”
“你什么意思!”少年猛地回身,握紧双拳青筋暴起。
“你就是一把杀死那丫头的刀,你还不懂么。”
少年寂然,如渊眼底波澜涌起。
此时。
幽曲阴暗的小巷,静静埋伏在屋顶的蒙面黑衣人,是刚才两个射暗器的同伙。只见他将手中利箭紧了紧,瞄准巷中正在对话的两个身影。
射箭人冷冽神光闪了闪,一道狰狞丑陋的疤痕从黑色面罩下延伸至森然眼角。手中利箭蓄势待发。
“呲”一声,少年身后猛力射来一箭。瞬间,少年胸前衣袍瞬时大片殷红,鲜血汩汩而出,瘫软的身体逐渐倒下。
留须中年男子心中一惊,一眼瞟到远处屋顶昏暗角落,一个黑衣人影正转身逃离。中年男子向身后一抬手,厉声道:“追!”
第5章 内帏厮混
尧国。
国都延州城。
草长莺飞,繁华街市热闹非凡,灯笼高挂,喜庆尧国三皇子加封新太子之位。
城都中心,坐落着巍峨皇城。绵长护城河环绕庄严宏伟的皇城,护城河两岸繁华,阔街两侧张灯结彩,人声鼎沸。
皇城内,御花园。
正值百花齐绽,姹紫嫣红,盈盈垂柳,摇曳生姿。
“殿下,我在这儿呢!”伴着一声娇柔的笑声。
“殿下往左…往前往前…”御花园内,一群正值十五六岁花季宫女,欢快地围着一个蒙眼少年,掩面轻笑。
正中,十二岁少年长身玉立,未来帝王金色衮冕之制,五彩丝绘日月星辰。金丝眼罩下光洁如玉的下颌,一抹坏笑,长臂猛地搂住靠身最近的玉身,香气袭人。
“这必定是颜姐姐了!”少年环抱臂中少女,嘴角绽开一抹邪笑,双臂抱得更紧些。
“殿下好偏心呐,抓到我们每次都认不出,每次都只认得出碧颜姐姐,哼!”一群小宫女嘟着嘴干吃醋。
“碧颜姐姐今天是不是又抹了栀子味儿的香膏,真好闻。”少年一手摘下金丝面罩,一手又搂紧一分,闭着眼尽情闻着怀中少女的的体香。才十二岁,却早已高出一般豆蔻少女一个头,乳白玉雕发冠下,精致五官还有些许稚嫩。
怀中少女一记娇嗔,羞红满面地转过身来,素手轻捶少年前胸。少女十四芳华,却已落成美姿,肤如凝脂,细眉杏眼,此俏丽之姿想必他日又一倾城红颜。
“殿下尽是胡闹,还不放手,让人看见了笑话……”碧颜满面羞红,低垂着头。
“这有什么笑话,谁不知道我心系于晴姐姐呢”少年坏坏一笑,樱唇一翘,似是想吻怀中少女香颊。
“迟儿!还不放手!”
突然,一记冷冽严肃的声音顿时让整座御花园凉意刺骨。众人一吓,纷纷跪下。
“奴才参见容妃娘娘……”偌大园中,众人跪了一地。
少年怀中的碧颜吓得面色惨白,腿不禁哆嗦,一下子猛地跪地。少年注意到自己母妃驾到,却也不慌不忙,甩开手中面罩,轻声请了安。
“迟儿,今日可是你册封大典,从今往后你可是堂堂尧国太子,未来储君!你父皇和外面文武百官都在等你,岂容你现在与下人嬉笑同乐!”
少年长立,身侧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黄色绣着凤凰的金霞罗,容姿貌美,平滑眉角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发髻上的金步摇闪闪发光。
“母妃放心,儿臣这就赶往前殿,此生定不让母妃失望。”少年微躬,一手扶住容妃臂弯。
容妃见儿子懂事,说话合心,便也放宽了心,面色也稍有缓和。
待楚迟离开后,御花园依旧跪了一地人,大气也不敢出。容妃瞥见伏地并瑟瑟发抖的碧颜,面色突然一紧,便往跪着的碧颜走近几步。
“给本宫抬起头来”寂静花园中,一声命令竟像万根冰刺,寒寒冷意,令人动弹不得。
正伏在地上的碧颜早已害怕的瑟瑟发抖,哆哆嗦嗦地抬起绝美小脸。泪眼婆娑,明眸满是惊恐神色。
“长得倒是一脸狐媚像,难怪三殿下如此惦念着你,连册封大典也敢撂一边……”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碧颜跪地,哭的梨花带雨,脑袋不停磕着地求饶,娇额上磕得满是血印。
“看你这样子倒是让本宫想起一个人,也是像你如此卖可怜的狐媚样。”容妃一手捏住碧颜下巴,锋利的指甲錾花套狠戾地刺进碧颜娇嫩的下巴,瞬时鲜血汩汩沿着脖子流下。
容妃细细看着掌中被捏着的小脸,真像她,还是一脸的狐媚样,当年迷得皇上神魂颠倒,而自己和迟儿却只能守着冷宫受着非人生活,那场大火就注定自己才是最后的赢家。
“德喜,你不是缺对食么,本宫念你多年忠心耿耿,这丫头就赏你做对食了。”容妃眼中一记狠戾,猛地甩开碧颜的脸,锋利的指甲套瞬时在娇嫩面颊上划了两道鲜红血痕。
“谢娘娘恩惠。”容妃身后叫德喜的太监,近五十岁的太监,蜡黄长脸,满面皱纹,狭长细眼,透着精光。
只见德喜走过来一把拉住碧颜,使劲掐着她的脸,狠戾神色,“好娘子,为夫定会好好疼你的”
“娘娘,奴婢知错了,娘娘……”跪地的碧颜早已瘫软在地,绝望小脸泪迹斑斑。
“拉下去,别在这里哭哭啼啼,扰了今日三殿下册封大典!”
只见原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宫人们,立马起身,阿谀奉承地拉走哭软倒地的碧颜。
御花园内,哭声渐行渐远,容妃华袍独立,仰望天空,精致的容颜下,一双高冷双眸闪着捉摸不透的明光。
五年了,终于等到这一刻。
曾经,自己不过是容家一介庶女,处处在嫡姐之下。就算入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