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个熟悉的长廊宫殿,又是那个御花园的角落,又是那个喧嚣繁盛的皇宫宴席。可是这一次,在那个孤寂的小男孩、小少年的身边,却多了另一个熟悉得再不能熟悉的身影。
像是被隔离开的世界,每一幕里,都只有他们俩相伴;在孤寂的宫殿里,两人就那么相依为命。
烧饭、吃火烛的情节,熟悉得让她心尖锐地痛了下。
是她?!
这个记忆,难道是属于她的?!
第29章 局势
她曾经得过一个系统,从不曾强制要求她做任何事,却一直在她需要的时候帮助她。在得到那个系统前,她进行过唯一一次的穿越任务。在可供选择的体验穿越任务中,她选择的是“陪伴”。
想到那个她陪伴了十年有余的小少年,顾菀忽的灵光一闪,惊醒过来。然后一睁眼,就对上了熙承帝没来得及掩饰的似带着回忆的柔和眼神。
他弯下身,应该是正打算把她抱到床榻上去休憩;见她醒来,动作顿了顿,还是顺势抱着她稳步走向床榻:
“下次莫等,先休息。”“在这,会着凉。”
每次想表达关心,憋半天也只会这么干巴巴的几句……顾菀有刹那间的迷茫,眼前之人似乎与方才那个梦里的少年渐渐重合起来。
一下子接受了太多东西,她有点思绪混乱。故而,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笑了笑,低头又合上了双眼,一点点地理清思绪。
熙承帝把人小心地放到床榻上之后,眸光深沉地注视着眼前人;想到她方才睁开眼的反应,隐忍地描摹着她如画眉眼。
*
在白日早朝之后,瑜王府和王府前院便络绎不绝地来了好些人。
“徐家没了,瑜王此刻定然着急了;这对于我们来说,可是再好不过的机会!”和王府内,户部侍郎急切道。
“只是即便如此,我们的势力也还是比不得瑜王与世家。尤其是上次,我们的人折损了不少。”礼部尚书沉吟片刻,摇头道。
“我听说,瑜王府上最近来了位能人异士,能制出威力极大的兵器。”
听到这个消息,和王端着放到唇边的茶盏的手一顿,当即心烦气躁地重重放下,不悦道:“既然觉得不合适,你们就赶紧想出更有用的辙子来!若是想不到,就回去,等想到了再来见我!”
果真都是一群饭桶!怎么他就笼络不到像瑜王手下那般的能人,来为自己排忧解难呢?论文才武学,论赏金,论广纳贤才的诚心,他哪样不如瑜王!
见和王如此,他们一时又实在想不出什么好法子,只得一一告辞,回府苦思琢磨去。
而与此同时,瑜王府上的人也刚刚散去;瑜王方拿起一张布防图,屏风后就走出了一个身姿窈窕的女子,坐到他右侧。
“这些都是我从先师那里得来的,不过一小部分,王爷可尽管放心,绝没有第三个人看过这些。”来人正是被禁足后,刚出来的宁芷月。
瑜王听了此话心下对宁芷月更为满意,虽说先前她不太听话,险些坏了自己大事。不过如今来看,她聪明识时务,又是个不逊于自己王妃的美人;就算是多给点宠爱也无妨。
得了瑜王今夜会去陪她的许诺,宁芷月满意地离开。想到此前受到的嘲讽屈辱,她就满心恨意。
花想容,你予我的欺辱,他日,我定要千万倍地还回去!
看到宁侧妃离开,侯在外头的瑜王亲卫才进门向瑜王禀报宫内传来的消息。
“王爷,我们安插的人这回没有出事,已开始固定两日一次的当值。”
瑜王满脸掩饰不住的愉悦,取出一小瓶子药,对亲卫吩咐道:“让他们看着下药,注意着点,免得被发现。”
亲卫拿着东西领命而去,瑜王看了下天色,便去后院王妃那里看孩子;顺道与她说说宁侧妃之事。
这个时候,他希望两人不要有摩擦不快,目前还要用宁侧妃,若是生了争执,也只能先让王妃委屈下,忍让一些了。
虽然知道世间男子皆是如此,可是想到曾有过的缠绵誓言,想到才刚刚满月的一双儿女,她还是觉得心寒了。
可是她能如何,只能满口苦涩地应下。而宁芷月也果然不出所料,变着法子折腾他。几个月下来,为了护住她的孩子,花想容整个人都瘦了好几圈。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皇上,瑜王府果然有了动静。这是他们送进宫里来的□□。据说名叫噬魂,会让人慢慢失去思考能力和精力,顶多十年就会死去。”
宣政殿内,熙承帝听完暗卫的回禀,冷呵一声,他的这个弟弟算盘打得真是不错。
只是可惜,他由始至终都很清楚,那些人也早被控制看管起来,瑜王只会知道他的计划安排进行得很是顺利。
处理完政务再次回到太极殿时,他更衣躺到顾菀身边,与以往一般搂着她入睡。
寂静的夜,忽然有隐约断续的哭声在耳边缠绕,熙承帝一下被惊醒。
睁开眼,他就看到了怀中的人儿在微微抽泣,眼角那抹湿润的水光,看得他揪心。
不知该如何是好的熙承帝,只能加大点力度抱紧她,嘴里笨拙地反复念着“不怕不怕”。
顾菀再一次从那个梦中惊醒的时候,思绪终于彻底理清了。一抬眼,她就看到了眸中含着隐忧的熙承帝。身子动了动,才察觉自己被搂得异常紧。
联想到自己方才的情状,她猜得到缘由;故而只换了个舒服自在点的姿势,倒也没有推开他。
“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吗?”熙承帝伸手帮她理了理披散的秀发,想到她方才睁开眼时那个熟悉的眼神,强压着声音里因期待出现的颤抖,道。
“我梦见了你,还有我。梦里,只有你能看见我,只有我陪着你。”顾菀如自言自语般低声道,顺势靠在他怀里,奇妙又安心的感觉在心间萦绕,久久不去。
“……”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的那一瞬间,熙承帝第一次明白了欣喜若狂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从记起以前的事,他就一直在等,等得几乎快要按捺不住。
他一直沉默不语,让顾菀蓦地有点小忐忑;于是她挣扎着,想看看他这会是什么脸色。
被她这么蹭来蹭去,熙承帝当即浑身紧绷,忙加大力度搂紧她,想以此阻止她的动作。
可是哪里想得这样一来,两人之间就贴得更紧了,只隔着薄薄的寝衣,几乎是肌肤相贴。他没忍住又动了下,那舒服又隔靴挠痒的感觉,让他既痛苦又迷恋。
呼吸间全是炙热的男子气息,顾菀觉得脑子都有些晕乎乎的;直到感觉身上忽的有点凉,她才有点惊醒过来。
第30章 确定
“霍昱!”情急之下,她攥紧了他的衣袖,嘴里下意识地喊出了那个梦中熟悉的名字。
自他母后去世,菀菀又突然消失不见;这世间就没有了会这么叫他名字的人。他几乎都已经忘了自己的名字。
熙承帝胸口一闷,正在解开她衣衫的手一僵,额头上青筋突突地跳,眼眸暗沉地盯着她,声音喑哑着道:“菀菀,看着我,再叫一遍。”
“霍昱,霍昱……”顾菀睫毛扑闪了几下,才慢慢睁开眼;对上那满满地只有她一人身影的眼眸,发觉那黑沉的眸底竟有淡淡的湿润,心忽的一疼,不由自主地就顺着他道。
“你终于回来了。”他哑着声音,看似平静道;但是搂着顾菀的双臂却越收越紧。熙承帝在心中自嘲苦笑,即便是此时,他还是怕这一切都只是梦而已,还是怕眼前之人会有一次突然消失。
“我这次不会再走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你相信我吗?”顾菀想到他在自己突然离开后,该是多么难过失措,就觉得心堵得慌;只能低低地一遍一遍地唤他的名字。
熙承帝方有些压制下去的情动,被她这么娇娇软软地呼唤,又一次苏醒了过来;甚至比先前还要更强烈了些。身下人温软如玉,带着馨香之气;两人紧紧相贴处似有烈火在燃烧,烫得他浑身炙热。
他喉咙发紧地盯着身下人那一开一合的粉唇许久,终是克制不住地低头贴了上去。唇齿相依那一刻,他唇边逸出一声喟叹;手上也开始接着先前的动作。
顾菀惊得一动,猛地绷紧了身子,反应过来就想把人推开。可是那人力气大得紧,她压根没有法子。
空气中充斥着他那侵略性十足又霸道的气息,再加之他轻轻抚着自己后背,渐渐地,顾菀忘记了挣扎,甚至小小地回应了一下。那足可以忽略的回应却让熙承帝欣喜若狂,动作也愈发激烈起来。
这人,是你心悦并认定的人,不是么。那就勇敢一次,顺着心去做罢。
迷迷糊糊中,她脑海里闪过这么个念头,随即便放软了原本紧绷的身子,双手试着了环住了那人的腰,作无声地回应。
顾菀温顺的反应鼓励了熙承帝,他不再只满足于此,灼热的唇顺着身下人的唇角、下颌一路往下。
那奇怪陌生的感觉令顾菀在迷糊中,忍不住轻吟出声。声音一出,就吓了她自己一跳;忙咬住下唇,强忍着不发出声响。熙承帝亲了亲那粉唇,因情动而声音沙哑地劝道:“乖,松开,别咬坏了。”
她脸红得厉害,羞怯地别开头;那人就势吻上了那小巧的耳垂,他灼热的唇一贴上顾菀的耳朵,就让她不由得浑身战栗一下,顿时像被抽掉力气一般软了身子。
好在他也没有停留在那太久,很快又渐渐往下而去。
不过一瞬,两人已是坦诚相见。
明明灭灭的烛火下,满室皆是男子沉闷紊乱的呼吸声和女子若有似无的低吟。忽然,女子发出惊痛声,低泣声里夹杂着男子低哑隐忍的安抚声。
殿内红烛摇曳,殿外玉竹琼枝虽未知人事,但还是猜到了什么,两人都羞红了脸,却更为主子高兴。而闻得动静的秋嬷嬷与徐成喜笑颜开,心里都松了口气。
明净的夜空中,明月也含羞躲进了云间。
翌日——
顾菀是被饿醒的。可是她觉得身子重得根本起不来,试着动了一动,那疼痛与酸楚感便一下传遍全身。她猛然想起昨夜的事情,脸腾地一下又红了。
“娘娘醒了?可要梳洗用膳了?”玉竹听到屋里的动静,赶忙走进内室,关切问道。
“什么时辰了?”
“不过巳时而已,娘娘不必担心。”玉竹笑着回道,“皇上走时可吩咐了,要娘娘您多休息会。还让御膳房的人隔半个时辰就准备好一份早膳,随时候着;只要娘娘醒了就呈上来呢。”
昨日的事,被他这么一折腾,满宫上下都该知道了。顾菀脸愈发地热,想起那人昨夜的笨拙与不知克制,心里又是甜蜜又有点嗔怪。
她勉强地支撑着下了床,刚站起身,没料脚一软,又坐了回去。最终,在玉竹的搀扶下,她才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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