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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如一只喷火的龙一般地瞪着卢修斯,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恢复了对自己的控制。他猛地转换了话题:“那些狱卒,我不认为他们有足够的智商对你下咒;格兰杰女士,虽然在你的记忆中她似乎一度想要报复你,但我不认为她是做出这样的事的人;至于其他的……”
西弗勒斯的眉毛皱了起来。
卢修斯也有些不习惯这样大的话题转换。他开合了几下嘴,才道:“我也不觉得是格兰杰女士。但是,她当时暗示说德拉科正在做什么愚蠢的事情,我从来就没能得知德拉科到底在做什么。会不会是他当时做的事情的结果呢?”
西弗勒斯很快回应道:“我会调查的。”
“德拉科当时做了什么?”卢修斯马上问道。
黑发的男人似乎有些后悔自己变相承认了自己知道德拉科的蠢行。他干巴巴地回答道:“你最好去问他本人。”
作者有话要说:
有奖竞猜:德拉科到底做了神马呢?除了看过我的大纲的几位姑娘之外,谁猜到了,就可以点播我填哪个坑,嘎……
'①' 在我的其他文中,卢修斯是让电器能够在魔法环境中使用的魔法阵的发明者。但是,这里的卢修斯显然没有经过西弗勒斯的启迪,故而他不可能做 这种事情。我觉得,很多时候,某些重大的突破并不需要一名特定的天才。例如,就算牛顿不发明微积分,莱布尼茨也把微积分独立地发明出来了。在著名的“电话之父”贝尔筒子发明电话之前,就有不止一个人发明了可以使用的电话了。(当然,拿到了专利,挣了大钱的还是贝尔。)
第6章 5。
5。
西弗勒斯看着赫敏从麻瓜的医院拿过来的检验单,才知道为什么包括自己在内的若干魔法专家没能找出卢修斯病重的原因:卢修斯得的可能是类风湿性关节炎,一种在巫师中间几乎闻所未闻的疾病。
作为一名混血,西弗勒斯隐约听说过这种病。在他的印象中,这大概是一种自身免疫系统疾病。对大多数巫师而言,由于有魔力的调节,类似于红斑狼疮、类风湿性关节炎这种免疫系统失调的疾病根本就不会出现。但是卢修斯……
西弗勒斯再次深深地为自己当年将卢修斯送进阿兹卡班的决定而后悔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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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得了一种巫师不会得的麻瓜疾病?”卢修斯觉得自己似乎受到了某种侮辱,但同时也暗中松了一口气。
西弗勒斯咬了咬下唇,回答道:“是的。”
“那么,在阿兹卡班之外,当我能够使用魔法之后,它自己就会好了吧?”卢修斯合乎逻辑地推论道。
西弗勒斯皱着眉头道:“卢修斯,我不知道。”
黑发男子的表情让卢修斯的心一沉:“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那……麻瓜是怎么治疗的?”
西弗勒斯苦着脸道:“麻瓜没有治愈类风湿性关节炎的方法。他们的治疗大多数是对症的消炎和止痛治疗,就像我们现在已经在做的那样。其他的方法……副作用大得吓人。”
卢修斯深吸了一口气,问道:“都有什么?”
西弗勒斯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打印纸和一本厚厚的叫做《类风湿性关节炎》的书,递给卢修斯。
躺在床上的铂金发男人则瞪视着黑发男人:西弗勒斯这是什么意思?他难道不知道我现在四肢都动弹不得吗?
西弗勒斯瞪了一眼没反应的卢修斯一眼,然后忽然反应过来可能是怎么回事,一脸抱歉地问道:“你的胳膊动不了?刚刚入院的时候你还能……”
黑发男人的脸白了一下,才接着说道:“我读给你听吧。”
卢修斯听着听着,觉得自己的胃不停地变沉:金制剂,三到六个月之后才能见效,同时可能引起腹泻、皮疹、口腔炎;巯基氨基酸,用于治疗慢性类风湿性关节炎,而他得的应该是急性的;免疫抑制剂,可能引起严重贫血、消化道反应、脱发(!!!)等副作用;肾上腺皮质激素,可能引发糖尿病、肥胖、感染、骨质疏松、精神症状等……
听着那比疗效长得多的副作用的单子,卢修斯的嘴抽搐起来了。他打断了西弗勒斯冗长的诵读,道:“麻瓜的疗法真可怕,有没有魔药可用呢?”
西弗勒斯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单子,就好像那上边能够长出花朵一般。他带着心虚低声道:“巫师不会得那种病,所以在西方和中东的巫师的医学体系中没有针对的魔药。”急急地,他又补充了一句:“我正在查阅其他文明的巫医书籍。我给一些有中国或是印度背景的毕业生写了信,他们的文明里,巫师与麻瓜并未完全分离,所以他们可能有治疗麻瓜疾病的疗法。”
虽然在卢修斯的头脑中的一部分里,他觉得巫师偶尔为那些有权有势的麻瓜(比如皇室什么的)解决一些“小问题”还算勉强可以接受'①'。但是,卢修斯对那些以帮普通麻瓜驱邪、看风水、治病、祈祷生男孩等为业的东方巫师可没什么好感。在他看来,那完全就是在侮辱巫师的尊严。
西弗勒斯明显是看明白了卢修斯的表情。似乎是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又似乎是有些欣慰眼前的卢修斯·马尔福还是他所认识的那个人,黑发的巫师带着安慰的口吻说道:“这种病在麻瓜中的发病率在1%左右,算是比较高的,我猜想,东方的巫师们多少应该有些办法。”
卢修斯其实并没感到多么受到安慰。他开合了一会儿嘴,才道:“谢谢你,西弗勒斯。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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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将一本厚的能够砸死人的《自身免疫系统疾病概述》扔进自己新买的一堆关于类风湿性关节炎的麻瓜医学书籍当中,拿起一本《印度巫医理论概述》。此刻,他无比感激印度曾经被不列颠殖民几百年的历史:印度的上层巫师们大多懂得英语,近几百年来的不少印度巫师书籍也是用英文写就的。虽然其中很多专有名词西弗勒斯看不懂,但怎么说也比对西弗勒斯来说犹如天书一般的中文书籍要强得多。
可是,黑发的魔药大师没翻几页,就发现了一个典型的错误:那里边完全没有区分各种关节炎及其疗法。
——他妈的,你描述这么多如何抗炎、抗感染干什么?当别人连消炎都做不到么?感染性关节炎和类风湿性关节炎的疗法完全不同好不好!要是卢修斯得的是感染性的关节炎,治疗肺炎的时候他的关节炎就顺便被治好了!
西弗勒斯恨不得将手头的书一把扔进旁边的壁炉,又不敢放弃这本书的某个角落里藏着某种实用疗法的希望。长长地叹着气,西弗勒斯逼着自己将书翻到了下一页。
越是看书,西弗勒斯就越是确定卢修斯现在这种情况完全是自己的错:没有魔力、病毒和细菌感染、寒冷、潮湿、营养不良、悲伤、疲劳,这些类风湿性关节炎的诱因无一不与“阿兹卡班”这个词深深地联系在了一起。
——在害了莉莉之后,他,西弗勒斯·斯内普,完全没有吸取教训,再次害了一个他所深深关心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①' 在Pottermore里边,JKR大婶给出了马尔福家族的补充材料。亲爱的F大翻译了此片段:http://fiammanda/archive/themalfoy/。在那里,在国际巫师保密法实施之前,Malfoy家族一直为麻瓜王室服务,并曾经激烈地反对过该法律,第一个名为卢修斯·马尔福的马尔福族人还曾经追求过伊丽莎白一世,据传言伊丽莎白一世女王终身未婚是被求爱受挫的马尔福下了诅咒。但在法律实施之后,他们就假装他们从来都是反麻瓜的。——马尔福们的实用主义精神可见一斑。
第7章 6。
6。
卢修斯盯着四柱大床的镶着银边的墨绿色的帘幔,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何感想。他假设自己应该为时隔十一年之后重回马尔福庄园而开心,但他却没有这个心情。
卢修斯有些惊讶于自己时隔这么长时间之后,看着那厚重的帘幔,仍能挑出若干不合规矩之处:现在明明是夏天,怎么能挂这么厚的帘幔呢?而且,这明显是过去挂在客房的东西,怎么能挂在老主人的房间里呢?
——是的,老主人的房间。
如果可以的话,卢修斯更倾向于用手抱住头、挡住眼睛,仿佛这样,就可以将德拉科和他的妻子阿斯托利亚在纳西莎过世之后,自作主张地搬进马尔福庄园的主人房间的事实暂时挡在头脑外边。
——当然,你在想什么呢?你在阿兹卡班这么长时间,德拉科早就是马尔福家事实上的家长了。更何况,就凭你对马尔福家做下的事情,你还觉得自己有资格继续住在家主的房间?
但同时,卢修斯心中有一个声音叫喊道:他应该问问我的!
——是啊,就像问你有什么用似的!看看你自己吧,四肢的全部关节都变形得不成样子了,只能一辈子躺在床上了,你还想干什么吗?
卢修斯长叹了一声,紧紧地闭上了眼睛。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甚至希望自己回到了阿兹卡班那狭小的牢房里,回到减刑审判之前的岁月中,仍然当着他的犯人头目。至少那时,他还拥有着对未来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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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四面墙里的漫漫长夜中,卢修斯曾无数次策划过在他出狱之后要如何洗脱罪名,重振马尔福家的声威。当然,还要将所有让他陷入那样可怕的境地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渐渐地,他的计划单中的内容改变了。他想要将纳西莎抱在怀里,他想要见到德拉科的笑颜。当然,那些挣大钱、爬上高位、报复敌人的计划仍然存在,只是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当卢修斯从信中得知,德拉科即将与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小姐成婚的时候,他彻夜难眠。闭上眼睛,他愧疚地发现自己已经有些记不清自己与纳西莎那盛大的婚礼了。他更加愧疚地发现,自己居然还记得当时一闪而过的想法:纳西莎也太顺从了些,她要是像那个黑发的小子一样桀骜不驯该多有意思啊!叹了口气,卢修斯开始在心中描画德拉科的婚礼:谁会站在德拉科的父亲的位置?会是西弗勒斯吗?如果是那样就好了,西弗勒斯的战争英雄兼霍格沃茨校长的身份应该能给予德拉科一些保护。纳西莎会开心吗?她会喜欢格林格拉斯家的小姑娘吗?哦,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我以前应该见过她的,我居然都想不起来她长什么样子了。
心思转了一圈,卢修斯才想起问自己这样一个问题:德拉科喜欢格林格拉斯家的小女儿吗?
在卢修斯从前的生活经验看来,只要未婚夫妻之间不憎恨对方到了要杀死对方的程度,结婚都是可以的。如果能够像他与纳西莎那样彼此喜欢,那实在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事。哦,当然,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夫妻之间超越友谊的感情有时候也颇为麻烦,就比如说他出轨的时候纳西莎会伤心,而他看见那些男女与纳西莎调情的时候也会妒火中烧。
不过,据最近入狱的那些年轻人说,现在这年月结婚的男女都改成讲究“爱情”这种女巫们的用来自欺欺人的东西了。——也不知道德拉科有没有赶这种潮流。
翻来覆去地,卢修斯发觉,自己狂热地想要参加德拉科的婚礼。他不管不顾地以参加儿子的婚礼为由写下了假释申请。从理智上讲,他完全预期着那申请如石牛入海,再无音讯。想不到,在德拉科结婚之前一天,格兰杰居然跑到阿兹卡班来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