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亲狈友·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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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亲狈友·上部-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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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生动!”
  柏为屿敷衍道:“对的对的,那你也要吃饭啊。”
  杨小空的目光投向堆积如山的瓷片,口气有点恍惚:“我要每一片都看过去。”
  柏为屿笑:“很好。”伸手粗暴地勒住杨小空的脖子,强行从仓库里拖了出去。
  从此以后,杨小空闲来没事就往仓库跑,曹老在妆碧堂时他就去学一学漆画。柏为屿买来聚氨酯配合腰果漆让他学做技法,曹老也默许了,化学漆虽然有一定毒性,但少量做一点也没必要大惊小怪。
  杨小空离大漆远远的,将自己的漆板和化学漆搬到凉亭里做,不出几天身上的红肿逐渐褪下去,脱了几层皮后,皮肤恢复原样了。
  然而乐正七和柏为屿没有饶过他,柏为屿买一桶生漆回来,乐正七用手指沾一点,跑到亭子里一碰杨小空的手臂,那块瞬间红了。
  柏为屿摸下巴:“今天买的生漆很正宗!”
  乐正七也点头:“很正宗!”
  柏为屿买五斤黄标回来,乐正七照样先在杨小空身上一点,过了两分钟那块皮肤才红。
  柏为屿怒道:“太过分了!一百九十多块钱一斤的黄标!居然给我稀释过!”
  乐正七做悲痛状:“为屿,你带着小空去告那个奸商!”
  杨小空泪奔:“拜托你们不要拿我身体来检验大漆行不行?”
  柏为屿斜视乐正七,同仇敌忾道:“七仔,你太没有人性了!绵羊急了也会咬人的,你看,小空生气了,还不快道歉!”
  “对不起。”乐正七听话地收敛嬉笑脸孔,眼睛水汽蒙蒙地望着杨小空。
  杨小空一对上他的眸子就心颤,忙道:“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随便一说,没生气。”
  乐正七蓦然笑了,转头跑进储漆室,撒着欢儿奔回来:“还有一罐朱红推光漆没试!”
  柏为屿抱住杨小空:“来来来,刚才试左手,现在试右手,快,我按住他!”
  杨小空如案板上青蛙任人宰割,眼泪汪汪地在心里控诉:你们真不是人……

  杜佑山

  将那个仿的元青花以八百万卖给了小日本,说好给乐正七四百万,还可以从中抽取四百万,这五五分成的生意还真是让人心花怒放啊!已经给了乐正七一张一百万的定金支票,杜佑山干脆将剩下的三百万换成现金装进皮箱里,只身一人开车进山。
  工瓷坊正好在开饭时间迎来贵客,魏南河殷勤好客地搭住杜佑山的肩,连声道:“佑山,你是大忙人啊!来来来,一起吃饭!不知道你来,没有好菜,不要介意啊!”心说:你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刚巧踩点来要饭的吧?
  杜佑山还真的没有吃过饭,假正紧地推脱几句便坐了下来,一手捧碗稀饭,一手用筷指着土豆烧肉感叹道:“我都不知道有多久没吃这么简单的饭菜了,南河,你这里真是世外桃源啊!”说着还朝桌对面的乐正七微微笑。
  乐正七也一乐,“还是你上次请我吃的炸蛆好吃。”
  众人面上纷纷变色,杨小空原本正埋头苦吃,闻言卡壳半秒,呕了一声,继续喝粥。杜佑山干咳:“小七,那是干焙海参。”
  魏南河皮笑肉不笑:“小七没见过世面,佑山别见怪哈。”你他妈给我家小七吃了什么玩意儿?!!
  杜佑山也皮笑肉不笑:“客气客气,小七天真淳朴,南河你是好福气!”你这老男人真不是东西,霸占着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在山里,还好意思说孩子没见过世面!
  魏南河指向杨小空,“佑山,这位你还不认识吧?杨小空,曹老的关门弟子!”操你妈的,再看着乐正七,老子阉了你!
  杜佑山寻声望去,笑容满面地伸手,“小空,幸会幸会!”哟,又是一干净斯文青年,看了就让人想犯罪,这山窝窝里风水不错!
  杨小空和他握握手,温温和和地笑笑:“杜老板好。”
  杜佑山上下打量杨小空,老气横秋的笑答:“叫我佑山就行了。”呵,手挺嫩的。
  “呵呵,佑,佑山。”杨小空抽回手来,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柏为屿咬着筷子忍笑,忍笑。
  魏南河给杜佑山满上杯米酒,“佑山,既然这么迟才到山上来,回去也太晚了,不如今儿在这睡吧。”你可千万别答应!
  杜佑山做为难状:“不用麻烦。”呀,狗嘴里也吐出象牙了?
  魏南河眉毛一挑:“老朋友几十年了,你这麽见外我可是会生气的!”
  乐正七插嘴道:“杜佑山,晚上山路不好走,还没有路灯。”
  魏南河真挚地点头:“是啊,你看,小七都留你了。”乐正七,看我一会儿收拾你!
  杜佑山苦笑道:“你们啊,就是这么好客,行,叨唠你一晚!”司机今天没陪我来,爷喝了酒不愿开车,不然谁住你这狗窝?
  魏南河:“吃完饭我们去喝点茶,很久没有和你聊天了!”操,你还真答应了,我真恨不得捶死你。
  杨小空和柏为屿窃窃私语:“大师兄和杜老板关系很好嘛。”
  柏为屿阴森森的笑:“哼哼,哼哼……”
  那箱钞票魏南河点都不用点,他对杜佑山的这点信用还是有把握的。把钱交给乐正七,魏南河和蔼地嘱咐道:“小七,你去把钱放到保险柜里。”
  乐正七傻乎乎的问:“哪个保险柜?地下室鞋柜里的那个还是阁楼山水画后面的那个?”
  魏南河:“咳!”
  乐正七:“你电脑桌下那个?还是床下那个?”
  魏南河忍无可忍,站起来一把夺过皮箱,勉强保持笑容,敲敲乐正七的脑袋,对杜佑山道:“这傻孩子,糊里糊涂的,连个保险柜在哪都记不牢,不就是书房碎纸机旁边那个嘛!算了算了,我拿过去得了。”
  乐正七抓抓脑袋,“那个保险柜里塞的是冬天穿的毛衣。”
  魏南河气绝:保险柜全部得挪位置!
  把钱藏好,到楼下的茶室来,魏南河看杜佑山是左右横竖都看不顺眼,尤其看到乐正七还和这人渣谈的开心,就更加一口气堵在胸口下不去出不来。上前拎住乐正七,他朝窗户外喊:“为屿!小空!你们今天怎麽还不去泡温泉啊?带小七一块儿去。”
  柏为屿看向杨小空:“泡温泉?”
  杨小空摇头:“那么远,不想去!”
  魏南河笑里藏刀,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去!”
  这片山旮旯还是有许多好处的,比如说不远处的那座不知名的山上有温泉,一个坑接一个坑,但由于泉眼都很小,不成规模,是个人烟稀少的旅游景点。“洗个澡还要跑那么远……”乐正七嘀咕:“我不想去。”
  魏南河收拾出棉T恤沙滩裤,一呼噜塞塑料袋里递给他,“别废话,你给我离杜佑山能多远就多远,免得你又口无遮拦把家里的什么东西卖了。”
  一辆可怜的电动自行车搭了三个人,嘟噜嘟噜地往羊肠小道上蛇行而去,路程不算远,骑二十分钟到山脚下,再走一个多小时就能看景点的大门。
  到了夜间管理员下班了,三个人爬过围栏,抹黑在山上又爬了半个多小时,就近找一个两三平米的小坑,比浴缸大不了多少。乐正七扒光衣服跳进水里,气苦地说:“魏南河实在太强制了,连泡个温泉他都要强迫人!”
  “谁叫你老爱乱说话?杜佑山那种败类,你还是少和他接触比较好。”柏为屿用手电从下巴往上照着脸,“我给你们讲鬼故事吧。”
  “讲吧。”杨小空有些困意。
  乐正七面无表情:“他讲的故事都很无聊唉。”
  柏为屿不服气:“那你讲。”
  “讲了怕吓着你,你胆子最小了。”
  “你说谁胆子小?死孩子,信不信我揍你!”
  乐正七随手捡块小石子,大呼小叫地丢过去:“哇啊蜈蚣!”
  柏为屿信以为真,惨叫着躲到杨小空背后:“嗷嗷嗷——不会吧,干嘛丢到我这里?小空,蜈蚣在哪?”
  杨小空安慰道:“为屿,是石头啦,别怕。”
  乐正七爆笑:“啊哈哈哈……老鼠胆!”
  柏为屿恨得咬牙切齿:“死孩子……”
  温泉里带着硫磺的味儿,蒸腾出缕缕白雾,乐正七泡在水里,张开手臂横在岸沿边,后脑勺枕在岸上,悠闲地和柏为屿吵得兴致勃勃,那两个人要是有一天不吵架杨小空反而会觉得恐怖。柏为屿怪乐正七的湿脑袋枕在他的衣服上,边扯自己的衣服边骂:“你他妈的把我衣服弄湿了让我穿什么回去?”
  乐正七:“半夜三更,荒郊野岭,你裸奔也没人看到。”
  “反正也没人看到,你怎么不裸奔?”
  “你是暴露狂,我又不是。”乐正七瞥他一眼,懒洋洋地将脑袋挪开,像只优雅而高傲的猫咪。
  柏为屿拎起自己的衣服抖抖上面的土渣子,化身成恶狗:“操你!月黑风高杀人夜,信不信老子先奸后杀?”
  乐正七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老子是你操得起的?”
  柏为屿“哎呦”一声后退几步,连人带衣服扎进水里咕嘟咕嘟连喝几口水,站稳后将衣服一摔,呲牙咧嘴地扑向乐正七,“嚣张个屁!爷忍你很久了!”
  羊羔子战战兢兢地劝解:“别吵了……”
  乐正七不急不慢地一抬胳膊将柏为屿撞开,“滚!”
  柏为屿吼得彻天响,调转狗头一口咬住乐正七赤|裸的肩膀,两个人一丝|不挂地搅得水花四溅,不像打架,反而有点色情的意味。
  杨小空嚷嚷:“我和魏师兄说你们打架!”
  乐正七和柏为屿同时住手,瞪他:“你敢!”
  乐正七气哼哼地揉揉肩膀,“打不过就用咬,你怎么和个娘们似的?”
  柏为屿挪到一边,用力扭衣服上的水,不阴不阳地说:“谁像个娘们啊,师嫂。”
  这下猫妖涵养尽失,战斗力升级到百分百,煞气冲天地张开俩九阴白骨爪朝狗怪的门面抓去……
  狗怪声嘶力竭:“死孩子,以下犯上!叫你一声师嫂算是抬举你了——啊咕噜咕噜……”
  杨小空一头黑线,生怕那两只怪物斗殴伤及自己身家性命,慌忙不迭地从温泉里爬出来穿上衣服,然后蹲在坑边嗑起瓜子慢慢观赏。
  杜佑山在木楼的茶室里和魏南河互相奉承着,各自心有戒备,都抱着一种文人相轻的心态。魏南河看不起杜佑山将古董文物倒卖海外的行径,但脸上还是笑嘻嘻的说:“佑山啊,你的画廊和拍卖行这几年发展得真不错,我们都要仰仗您这位行里的大腕啊!”
  杜佑山也打哈哈,“哪里哪里,老朋友说话不要这么见外嘛!您才是行内的权威。”要不是你做这些以假乱真的高仿搅和古董市场,我可以发展得更好!
  魏南河递上茶杯:“喝茶喝茶,你瞧你,不应该给小七这么多钱,一个孩子手里拿这么多钱不好!”你这奸商!谁不知道你从这单里抽了几百万?还真是黑到家了!
  杜佑山接下茶杯喝一口,“话不能这么说,小七应得的,应得的!呦!这茶真是不一般!”唉,我说你这爷们说话真不要脸,那孩子在马路上捡到枚硬币都要交给你,这几百万到头来还不是落到你手里?
  魏南河谦虚道:“马马虎虎啦,前一段日子我有位朋友盖房子时推掉一栋民国末期的仓库,恰巧从那仓库里找到一箱茶饼,保存得不够好,但年份足,我就都买来了。”你这个暴发户也懂品茶?切!我就当是把宝贝喂鸡了!哟,你这四条腿的鸡倒也是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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