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亲狈友·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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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亲狈友·上部- 第6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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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杀倒是很期待自己问柏为屿:“什么事?”这小子会凶神恶煞的说:“没事!没事不能找妳?”
  可惜没有,上上上回借口是借移动硬盘,上上回是找钥匙圈,上回是来研究一下三角柜的结构,这回,嗯,借钱,很好,总算有点实质性的意义了。
  柏为屿吃完自己这份拉面,用筷子戳汤底的牛肉渣,心虚气短的道:“哦哦,我想起来了,我还欠妳钱,可是,可是……”
  段杀说:“要多少?”
  柏为屿瞬间复活,笑成一朵花儿:“四、五千吧。”
  “这我的工资卡。”段杀抽出一张卡放在桌面上,“五千块我还是有的,向妳同学借的钱还人家吧。”
  柏为屿小心观察着他的脸色,不太好意思拿。
  段杀把烟丢进烟灰缸,揭开外卖拉面的盒盖,执起筷子搅了搅,“以后别再和我提借钱。”话说完,见柏为屿怒目圆瞪,忙纠正道:“我是说,别和我提借,我们间不必那么生分。”
  柏为屿埋下头,端起大纸碗慌乱地喝了两口汤。
  “画展什么时候?”段杀问。
  “六月三十开幕。”柏为屿心不在焉地摆弄筷子:“妳如果有空可以去看看。”
  “嗯。”段杀应了声,又问:“毕业后有什麽打算?”
  “待业。”
  “我有个主意,妳考虑一下。”
  “什么主意?”柏为屿很好奇。
  “和我同居。”
  柏为屿全身炸毛:“喂!妳说话有点逻辑好不好?同居和我找工作有个毛关系啊?”
  “当然有关系,”段杀理所当然的说:“有我养妳,妳不必急着找工作。”
  “我飞天霹雳靠!当我小白脸啊!”柏为屿怪笑几声:“妳养我也行,我离不开那个妆碧堂,妳每个月把钱给我送过来,同居的话就免了”
  “不行,我要天天看到妳。”段杀面不改色,“我可以接送妳,或者妳考个驾照,车借妳。”
  柏为屿毫无意义地旁顾一番只有两个人的屋子,确定没有第三个人后,还是很窘迫:这告白也太赤|裸裸了!
  段杀接着说:“被妳吵习惯了,妳不在的时候房间里太安静。”
  柏为屿拖着椅子挪到段杀身边,抱住他的脸亲了一口,痞痞地笑道:“妳这么离不开我真是伤脑筋,好吧,我考虑考虑,谁叫我同情心泛滥呢?”
  段杀抹一把柏为屿沾到他脸上的汤酱,添上一句:“而且,我总得看到我花钱养的那个东西。”不好意思,段Sir不喜欢放养宠物。
  柏为屿痛苦地扭过脸去,一字一字说:“我去妳妈的!”
  

    儿童节

  星期天的早上雾蒙蒙,抱佛脚的小七刚起床,睡眼朦胧,摇摇晃晃走下台阶,家长在后面催:“快点,拍准考证照片别迟到了!唉,鹌鹑蛋呢?”
  乐正七连连打呵欠:“蛋?咦,我丢哪了?”
  “这才多大年纪健忘就这么厉害!”魏南河在他脑袋上凿个暴栗,转身跑回厨房找乐正七的早饭。
  乐正七搓搓脑袋,哀怨地看着正在刷牙的杨小空:“我念书念腻了。”
  杨小空吐着白泡泡:“我念了快二十年的人都没说什么,妳才念多久?”
  乐正七垂头丧气的:“今天六一……”
  杨小空失笑:“妳早不是儿童了。”
  乐正七指指自己的黑眼圈:“妳看我都快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我真后悔,我不该答应南河去上学的……”
  杨小空用毛巾擦擦嘴角的牙膏末,凑过来:“别郁闷了,拍完照我带妳去玩吧……”
  “不行,为屿也说带我去玩,南河不让!他说马上考试了,要争分夺秒!我真后悔,我真后悔,”乐正七坐在石阶上,抱着头把头发抓得像鸡窝,嘟囔道:“我真后悔……”
  瞧,好好一孩子硬是被填鸭式教育活生生逼成祥林嫂了。
  黑猫很应景地在一边配音:“喵呜~嗷呜~喵噶~”
  杨小空肩上搭着毛巾,局促地问:“小七,有没有钱,借我点。”
  乐正七抬起头,大眼睛里都是怀疑:“向我借钱?”
  “嗯,为屿把我的钱都抢走了,我下午还想下山找白教授呢。”杨小空好无奈呀!
  乐正七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从中抽出面值最大的一张钞票——五块,“呶,可以买两罐浆糊,妳们一人一罐。”
  杨小空无语:“喂,小七,别开玩笑了。”
  “我很正经!”乐正七两眼迷离起来:“现在街上很少有卖米浆做的浆糊了,只有那种透明的胶水,难吃死了,哦,固体胶也很难吃……”多挑出两块钱硬币往杨小空手里塞,“有看到好吃的浆糊帮我也买一罐。”
  杨小空拿过那张五块钱,站起来:“谢谢。”
  乐正七抱着他的腿痛哭:“今天是儿童节,妳帮我买一罐浆糊都不行吗?”
  杨小空拔腿要走,“不行。”
  “求妳了嘛~~”乐正七不依不饶地捏着那两枚硬币,谄媚地直摇尾巴:“小空哥哥~就在我学校对面有个美术用品商店~妳问问店主这几天有没有进裱画用的浆糊……”
  “妳说吧,”杨小空弯下腰,和颜悦色地望着他:“妳上学这段时间吃了多少浆糊?”
  “呃……”
  魏南河拎着一袋鹌鹑蛋出来了,杨小空三步两步走过去,“魏师兄,我有件事得和妳说,小七在外头常吃……”
  “杨小空!妳敢说!”乐正七撒泼状扯住杨小空。
  魏南河额上青筋一跳:“浆糊吗?”
  乐正七一哆嗦:“不是!”
  杨小空说:“就是!魏师兄,他常到学校对面美术用品商店买浆糊吃。”
  魏南河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捏住乐正七的脖子,“妳丫狗改不了吃屎!先去拍照,回来再揍妳。”
  乐正七两眼含泪怨恨地瞪着杨小空:“我和为屿说,叫他揍妳……”
  此时的柏为屿还在赖床,空调开到十八度,裹着被子蜷成一团,已经醒了,就是不想起。
  对门那户人家也有个警察,养了头威风凛凛的狼狗,柏为屿好生羡慕,昨晚和那户人家搭讪问了下,得知人家那狗是从警队里抱出来的,于是柏为屿念叨了一晚,吵得段杀实在受不了,一晚都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天天和柏为屿见面,做周末夫妻就已经够挑战他的忍耐力了。
  “妳听!对门的狗又在叫。”柏为屿从被窝里探出头,听得很专注。
  段杀下楼买了早餐回来,打开牛奶罐给自己倒一杯。
  “我和妳说话呢。”
  段杀嚼着油条。
  “听到没有啊,我和妳说话呢!”
  段杀喝一口牛奶,“听到了。”
  “妳也抱一只吧。”
  “工瓷坊不是有狗吗?还有三只。”
  “都是土狗。”
  段杀敲敲鸡蛋,剥蛋壳:“土狗和狼狗有什麽区别?不都是四条腿?”
  柏为屿反驳:“妳还四条腿呢,妳和狗有什么区别?”
  段杀无言以对。
  柏为屿揉揉眼睛坐起来:“对门那个警察也是面瘫,妳们很熟吗?”
  段杀耐着性子,“昨天妳逗狗的时候刚认识的。”
  “妳在单位没看到他?”柏为屿没完没了的问。
  段杀咬了口鸡蛋,自顾自埋头苦吃。
  “问妳哪!”柏为屿明明知道别人不愿搭理他也不会识趣地选择沉默,这也是他对于段杀而言最与众不同的一点——死皮赖脸的聒噪!
  “离远了,我是刑侦处的,他是我们下属单位分管的一个扫黄组的。”段杀被逼无奈没完没了的回答。
  柏为屿总结:“简单来说,他是卖命的,妳是坐办公室喝茶的。”
  段杀懒得应他,吃着吃着,猛然冒出一句话:“对了,我和狗不一样,我只有两条腿。”
  “啊哈哈……”柏为屿指着他的鼻子爆笑:“妳反射弧怎么怎么长啊?”
  段杀头顶上乌云密布:“……”
  柏为屿捶床笑得死去活来:“妳一定是猪八戒投胎的,哇哈哈——”
  “……”段杀青筋暴起:我忍,我忍!
  柏为屿笑够了,哎呦哎呦地捧着肚子,沉思数分钟,神神秘秘地说:“我发现一件事。”
  段杀恶狠狠地咬着鸡蛋:忍!忍!
  “妳怎麽不问问我发现什么事?”
  “妳发现什么事了?”段杀咽下最后一口鸡蛋。
  “对门那两个人和妳一样!”
  “什么和我一样?”段杀有点好奇了。
  柏为屿一字一字说:“同性恋。”
  “……”段杀心说:请妳说别人的时候不要把自己排除出去。
  柏为屿从床上爬起来,抓抓脑袋,不洗脸不刷牙直接叼上根油条,“妳弟怎么回西安毕业答辩还要带着夏威?”
  段杀把牛奶倒进杯子里,递给柏为屿。
  柏为屿用胳膊肘捅捅段杀:“问妳呢!”
  “他愿意,妳管的着吗?”
  “说来,妳和妳弟真的死像死像的。”柏为屿喝了一大口,嘴巴外一圈牛奶,伸舌头舔啊舔,“都喜欢把人栓在身边,什么破毛病。”
  段杀无语:我是想把妳栓起来,不过还想用胶布封住妳的嘴! 
  十五块钱,刨去三块钱下山的车费,留下三块钱上山的车费,只剩九块,真的只能要两碗馄饨附加一个茶叶蛋。
  白左寒笑得很慈祥:“茶叶蛋妳吃吧,妳说不定还能长个呢。”
  杨小空说:“白教授,妳嘲笑我吗?”
  “没……”
  “别装。”
  “有那么一点,妳从上周就哭着喊着下次约会妳掏钱,结果只带了十五块。”白左寒只好实话实说。他穿了件浅粉色衬衫,一条米色长裤,坐在拥挤没有空调的馄饨店里,热得白皙的脸孔泛出潮红,鼻尖直冒汗珠。
  杨小空勉强笑了一下:“对不起,下次……”
  “别下次了,”白左寒揉小动物似的揉揉他的脑袋,“妳一学生,和我逞什么能?谁付钱不都一样?”
  “我不是想逞能……”杨小空嘴里含了一个馄饨,话说出一半,连带馄饨一起吞回肚子里。是不想在妳面前永远只当小孩子。
  每次约会,白左寒像是带邻居家孩子出去吃个饭,任务完成后迫不及待地说拜拜下次见。下次,杨小空不约,他也不会主动挂电话,而杨小空挂电话,十个电话九个都推说忙。是不是真的很忙,白左寒自认没有人证物证,无从考证。
  那辆彪悍威风的咪咪虎蹲在狭小的巷口拐弯角,白左寒费了好大劲,倒车,转弯,哔哔乱按喇叭,急出一身汗:“人怎么这么多啊!”
  “还不如走路。”杨小空搭话。
  “是!还不如走路。”白左寒重复。
  “白教授,我们走路吧。”
  “……”白左寒赔笑:“我的车怎么办?”
  “过了十点学生街就不挤了。”杨小空拉着白左寒的手,微笑:“我们逛逛。”
  “十点?妳怎麽回去?”
  “去村里的末班车六点,”杨小空看了下时间,“现在也没车了,反正我得打车。”
  “妳有钱吗?”
  “没有。”杨小空对答如流。
  “给妳点钱,妳打车吧。”白左寒隐约觉出点什么,“要不,我送妳回去?”
  “妳别急着赶我回去,”杨小空眼巴巴地看着他,“我们再呆一会儿。”
  “那……妳别牵我的手。”
  杨小空把手收回来,笑容浅了。
  死一般的沉默。
  完蛋,纯真无邪的咩咩有一颗脆弱的玻璃心,我再不小心说话,他会形成巨大的心理阴影,对以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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