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很吃惊对不对,我刚开始听说的时候,也很吃惊。就因为不信,所以特意跑来看看。”
“结果呢?你见到她了?”
“嗯,见到了。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女子,自然,坦率,又大气。”
“哦?”苏佐对这个女子有了丝好奇,“叫什么,下次我也去会会。”因为苏佐也是才回A市不久,之前都在忙着安顿公司,所以一直没有找机会和邵尉迟碰面,对他的近况确实不怎么了解。
Yoyo端起红茶喝了一口,太烫,将舌尖烫了,有些涩涩地发麻,含糊不清地说道:“吴振振。”
对面正在搅拌着咖啡的手一抖,苏佐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问:“你说她叫什么?!”
“吴振振,振振有词的振振。”Yoyo被苏佐的反应吓到,又不安地问了句,“有什么问题吗?你认识?”
“吴振振,振振……”苏佐反复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从骇然到无奈,最后抬头,定定地看着Yoyo问,“小佑,你还记得Z?Z吗?”
“记得啊,虽然没有见到过,可是又怎么会不记得呢!”
Yoyo点头回忆着,要不是她,King和Linda现在应该已经结婚了;要不是她,Linda也不会离开美国来A市。
呵呵,如果不是为了陪Linda来A市,尉迟也不会遇上吴振振吧?
那么这么说来,好像连自己现在的窘境,也是因为她呢!
“为什么无缘无故提到她?”Yoyo奇怪地看着苏佐,然后看到苏佐颇为无奈地笑笑,轻轻地说了句:“为什么提到她……呵呵,因为振振就是Zizi,Zizi就是振振啊!”
“啪——”的一声,Yoyo前刻还紧紧握在手中的精美陶瓷杯落地,顷刻间,四分五裂。她呆若木鸡,直到服务生过来收拾碎片,才慢慢回神,然后愣愣地问了句:“有没有可能是同名同姓的?叫吴振振的应该不会只有一个吧?!”
苏佐摇了摇头:“也许叫吴振振的人真的有很多,可是我刚想起来,我认识的那个吴振振,当年的那个Zizi,就在国威上班……”
那天的日记天飘着雨,
我躲进眼泪你在那里。
夕阳和海面依然清晰,
还是在这里我丢了你。
离开咖啡馆的振振没有再回公司,给Linda打了个电话,说身体不是很舒服,想请半天假。Linda自然明白什么意思,只是在电话里诺诺地说了句:“振振,你别多想了,其实……阿迟他……”最后她也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就再说不下去了。
振振抬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轻轻地笑说:“Linda,我没有多想,真的只是身子不舒服而已。”
挂了电话,振振开始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着,直到华灯初上才惊觉时间已经很晚了。她趴在老外滩公园的栏杆上,四周是灯火阑珊的高楼大厦。此时已快入秋了,可迎着江面上吹来的习习晚风,振振一点都没觉得冷。她睁大着眼睛,望着面前泛着淡淡月光的江面,心里其实挺感慨的。想着回国后的点点滴滴,原来不知不觉中,和邵尉迟交往已经快半年了。笑,日子过得还真是快!
Linda叫她别多想,呵呵,振振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心想,原来很多事情,根本就不用想,因为它们已经深深地刻印在你的脑海中。
振振以为她可以很洒脱,可是她发现,下午在咖啡馆里的冷静,只是因为还没缓过来,现在的她,才发觉原来心是会痛的。
我把对你的思念写在海角上,
寄给那年七号的雨季,
有些爱不怕时间太漫长,
已经生长在心里。
不知什么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一遍又一遍,坚持不懈。振振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邵尉迟的电话。可是她不想接,因为她不知道邵尉迟会和她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和他说些什么。
于是她干脆把那首设定为铃声的《海角7号》当做背景音乐来听,然后在这略微有些悲伤的曲调中,慢慢地整理着自己的思路。
她想了很多很多,想着和穆白一起挥霍了的青春年华,想着自己的不舍,又想着邵尉迟对自己的好,还有今天见到的那个所谓未婚妻。
振振突然记起当自己知道暴暴原谅古易学长时的愤怒。是啊,暴暴明明这么讨厌劈腿男,却还是往那个坑里跳,所以自己当时非常不能理解。
可是现在想来,自己还不是一样?明明那么讨厌小三,所以才一次又一次地告诉自己,要忘记穆白。结果,还是陷在了邵尉迟和他的未婚妻这个怪圈里……
背景音乐戛然而止,振振笑,26遍,音乐一共响了26遍。
只差一遍啊!
刚刚在听到音乐响起的时候,她暗暗在心里和自己下了个赌,如果这音乐能够坚持到第27遍,那她就接起这个电话,听听邵尉迟的解释。
毕竟人生没有多少个27,不是吗?就像老妈和老爹说的,她今天已经27了,不小了啊!
可是,终究是少了一遍。
在夜风中又冷了冷脑子,振振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游离的目光终于找到了焦距,掏出手机定定地瞧了会,深吸一口气,照着未接来电回拨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不等邵尉迟开口,振振先说道:“邵尉迟,我今天见到Yoyo了。”
“我知道了……振振,其实我……”
“邵尉迟,你先不要说话,听我说。”
“振振……”邵尉迟的声音低沉喑哑,透着无法抑制的哀凉,像是预知了振振接下来要说的话。
振振看着眼前这个浮光掠影的热闹都市,心情异常平静:“邵尉迟,我不想问你现在在哪,也不想问你为什么要骗我,因为这些对我而言都不重要。我相信你是真的对我好,真的爱我,这就够了。”
“邵尉迟,你一定不知道吧,其实我一直喜欢看你笑,因为你的笑容特别干净。像你这样一个人,居然还可以有这样干净的笑容,真的让我很意外。所以当你笑着对我说‘振振,我想照顾你’的时候,我就心动了。明明知道不爱,可是却忍不住想要留住这样的笑,想要留住这样笑着的你。”
“我很自私对不对?其实我一直都很自私的。我只是不想自己一个人,所以我想,就像你说的那样,让你爱着就好,那就这样耗下去,也许真的有一天,我就爱上你了。”
“可是,邵尉迟,我到今天才发现,原来自己耗不起啊!”
“邵尉迟,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可以许我一个将来吗?”
“如果不可以,那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振振挂掉电话的时候,发现脸上凉凉的,摸了摸,是泪。
至始至终,邵尉迟真的没有再多说一句话——没有承诺,也没有说再见。
可是他却在挂了电话后,给振振发了跳短信,他问:振振,你会不会后悔认识我?
我把对你的思念写在海角上,
寄给那年七号的雨季,
有一些等待不能太漫长,
已经枯萎在心底。
那天晚上回去后,振振就觉得头特别痛,估摸着应该是风吹多了。她摸了摸脑门,还好,不烫,吃了点药,蒙头睡了一觉,第二天,又活蹦乱跳地上班去了。
于是,生活,一切照常。
只是少了那准时的电话,鲜美的早餐,温柔的问候,和偶尔的记挂。
整整一个星期,邵尉迟都没有再出现,连带着的是相继消失的Linda。
Linda离开之前,曾在机场给振振打过一个电话。她在电话里和振振说,她有急事要回美国去了,以后也许还会回来,也许就不回来了。
听着她有些惆怅的语气,振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道别,最后只是回答道:“好,一路顺风。”
顿了许久,在振振以为Linda已经挂了的时候,才又听她犹豫地问了句:“你没有什么要我和阿迟说的吗?”
振振想了想,笑着说:“你就告诉他,不会,相反,我很庆幸。”
Linda了然,暗暗记下。虽然她没有听明白,但她知道,有人会明白的。
在Linda离开后,振振越发觉得孤单了。
每天重逢枯燥的三点一线,还要面对那个代替Linda的老巫婆。
于是她忍不住开始呼朋唤友。
但很背的是,无论暴暴,堂姐,又或是穆白,一个个都忙着约会,没空理她。
然后,某日,无聊得抽风的振振,给她老爹打了这么一电话——
“老爹!”
“乖闺女,咋了?”
“丫的邵尉迟被俺咔嚓了。”
“这么快就解决了啊?!”
“快刀斩乱麻嘛,所以在被老妈发现前,你最好快点给俺找个男人。”
“成!立马给你物色个,乖闺女,等老爹的消息啊!”
于是乎,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振振现在会如此淑女地坐在一茶一坐里,作崇拜状,笑听某个所谓才俊的侃侃而谈。
说是侃侃而谈一点都不夸张,因为才俊已经从打小的目标和理想,侃到了全球金融危机。这主题的升华,绝对不是用等级可以体现的,那简直就是质的飞跃啊!
振振继续微笑着,试图用甜美的笑容,来掩盖眼睛抽搐的事实。她觉得,如果不是考虑到此才俊是老爹某领导的某朋友的某同事的儿子,自己早就佛跳墙,走人了。
无语间,猛然想到了此才俊的名字——任侃。
惊叹一句,才俊的老爹老娘是多么的有先见之明啊!
终于,在振振纠结于到底要不要继续维持如此辛苦树立的淑女形象的时候,老天帮她做了决定,一通突来的电话,打断了才俊的口水战。
振振贼麻利地掏出手机,跟埋伏了许久似的,一接通,听着那头堂姐的声音,差点没喜极而泣。
“啊?!这么严重啊?好,我立马过来!”
振振一拍板,激动地挂了电话,然后双目炯炯地看着对面的才俊兄,特真诚地开口说道:“砍人……厄,不对,任侃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堂姐那出了点状况,需要马上过去处理下。你看,要不今天就先这样了?”
“厄,急事啊,那需要我送你过去吗?”砍人兄表现得非常彬彬有礼,眼中还不时地流露出不舍的眼神。当然,振振觉得他的不舍更多是出于将要失去了一个侃侃而谈的好对象。
于是她非常不淑女地摇头拒绝:“不用了,不用了!你看,你点了这么多东西都还没吃呢,浪费了多不好!那句诗怎么说来着,‘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啊!所以你应该继续吃,使劲吃,狠狠吃,最好帮我那份也一起解决了。”
“嗯,好!”才俊连委婉都不委婉一下,就直接坐下继续和美食奋战。
振振看着,心中感叹了句,才俊啊!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走出一茶一坐,振振给吴老爹打了个电话,怨念地说:“老爹,下回你不用给我介绍才俊了,改流氓吧。”
“啊?!闺女,咋了?不满意啊?”
“没,人家挺好的,是我的问题。我就是突然发现,和才俊一比,我整一流氓,特自卑,所以下回还是不要自我打击了。”
挂了电话,振振突然觉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