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耀山吹胡子瞪眼道:“我医痴邱耀山在病人身上从不说假话,你们家太妃最近操心过度,心火过旺,加之她本来就有厥心疼痛的毛病,也许三个月不到就会突然倒地而死。”
宇文焕急道:“可有什么治疗方法”
答曰:“静养。”
梅氏大骂:“滚,我不需要静养我身体好的很哪儿来的病医之好治不病以为功来人,给我将这个胡搅蛮缠的人赶出去”
邱耀山转身就走,边走边道:“头七的时候我会来祭拜的”
人本身就是个怕死的动物,太妃这么好强的人也不例外,医生虽好治不病,但到底是自己的命,太妃遂让人将府里的佛堂收拾干净搬了进去,虽讨厌儿媳妇,但到底怀有自己的儿孙,怕危及自己的孙子,也不叫张雯雯到跟前立规矩。
作者有话要说:
、六十七
张雯雯胎坐稳后沈娉婷宇文焕带着孩子来看她。孟天佑坐在书房里和宇文焕喝茶,沈娉婷在后院陪张雯雯说话。
沈娉婷坐在炕边搭着脉,道:“这孩子还真孝顺,趁着这个时候来,好脱离你于苦海。”
张雯雯抚摸着肚子道:“真希望是个女孩,没有芳儿调皮,但比芳儿乖。”
“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听说明智去了少林寺”
张雯雯忧心道:“还说呢,他才十岁,去少林寺,不怕方丈骗他出家嘛。”
沈娉婷安慰道:“不会的,少林也有俗家弟子嘛。姐夫都不担心,你也别着急,先顾及自己的肚子要紧。”
“唉,你说这孩子现在有没有饿不饿,累不累,和尚的地方又没有肉吃,睡得地方肯定不好”
沈娉婷拍拍张雯雯的手道:“姐夫派去的都不是饭桶,不会饿着他累着他的,孕妇忌多思多想,你现在首要的是照顾好自己。”
书房里,孟天佑派人将自己的兵书收好,砖头问道:“怎么想到去少林寺了”
宇文焕一边泡茶一边道:“这小子喜欢武术,少林内家心法最是阳刚,他底子又好,练练也无妨。”
“你大哥的事儿怎么解决”
宇文焕净了手端起茶杯道:“袖手旁观吧。”
孟天佑喝了口茶道:“难。”
宇文焕苦笑道:“是难,镇南王府这几年早成了空壳子,削了藩分了家,府里就入不敷出,到时候还得我补窟窿。补窟窿倒不怕,就怕到时候来投奔,远香近臭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孟天佑提意见道:“你可以给他们多制点产业,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宇文焕瞪了眼孟天佑道:“你当谁的媳妇儿都跟你老婆似的,收拾得了恶仆,开得了酒楼,揍得了丈夫,上得了战场,还跳得了城楼”
孟天佑很同情的看了眼宇文焕道:“也是。”
门外,宇文明祥跌跌撞撞的跑进来,拉住宇文焕道:“爹,爹,快去后花园,妹妹要被奶奶打死了”
宇文焕一惊,抱起儿子就跑,孟天佑问一旁跟着的奶嬷嬷“到底怎么回事”那奶嬷嬷急道:“孟瑜少爷和公子们小姐在后花园玩,太妃也去了,太妃看见孟少爷,说孟少爷是庶子,不能和公子小姐玩,小姐就反驳太妃,太妃生气说小姐不敬长辈,要请家法。”
孟天佑铁青着脸到后花园时却看见沈娉婷正搭着太妃的脉,边摇头边道:“您上辈子本是怨灵,但因积了功德,阎王渡您为人,您本该享福,却总是有虚妄,虚妄不得,便以寿命抵虚妄,现在虚妄没达到多少,寿命却只剩了了,可怜,可怜。”
梅氏心口不一急道:“你胡说八道。”
沈娉婷收手,佯怒道:“我乃惠觉师太的唯一弟子,怎么可能胡说八道,邱耀山应该告诉您您只有三个月的生命了吧,但您不懂静养,反而加速了病情,您不信,您现在试着深吸一口气。”说完沈娉婷很自然的给身后的孟天佑打了个手势,孟天佑看着太妃深吸一口气至顶点,一指隔空点上太妃睡穴,太妃应声而倒,沈娉婷搂着太妃道:“我说了吧,您得好好将养。”站在一旁的仆人纷纷涌上,将太妃扶回。
张雯雯怀里的明芳小声道:“她是坏人。”
宇文焕本身被吓得不轻,毕竟是亲娘,听到明芳的话怒喝道:“怎么说话的,她是你奶奶”
明芳被老爹一骂,眼泪簌簌掉下,孟瑜上前道:“郡王叔叔,不关明芳的事。”
沈娉婷叹口气上前抱起孟瑜道:“那是别人的家事,咱们管不了,回家吧。”
孟天佑上前将孟瑜接过,对宇文焕点了下头就走了,沈娉婷拍拍明芳的小脸道:“我们走了,你要乖乖的,不要惹你娘生气,你娘肚子里还有你的小弟弟呢,你要好好的照顾你娘亲,不要让她生气,你娘不舒服,你的小弟弟就会不舒服。”
明芳哭着别开脸没搭理,沈娉婷无奈,抬头和张雯雯道了别就走了。
宇文明芳突然推开搂着她的张雯雯歇斯底里道:“我没有错,本来就是她的错,为什么说我,你们偏心,只喜欢弟弟不喜欢我,我不要你们了”说完哭着跑开。
宇文焕上前扶住张雯雯紧张道:“你没事吧。”
张雯雯推着宇文焕道:“你别管我,快去看孩子。”
宇文焕急得抱起张雯雯道:“她是孩子,你肚子里的也是孩子,她还小发点小脾气罢了,没长性的,我先叫太医来看看你,等你好了,我再去看她。”
康郡王府里一直折腾到晚上,太医再三保证郡王妃和太妃都无大碍,一切才归于平静。等到夜深人静时,明芳郡主的奶娘哭天抢地的跑到郡王和郡王妃的住处,哭道:“小郡主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六十八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定安侯府夜晚的平静,睡的正香的定安侯夫妻二人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沈娉婷迷迷糊糊道:“这么晚了谁啊”
守夜的小丫鬟举着灯进来道:“侯爷,夫人,康郡王府里来人了。”
明堂里,沈娉婷听见宇文焕急得团团转的脚步声问道:“雯雯出事了”
宇文焕看见他二人,突然有了主心骨,忙道:“不是雯雯,我没敢告诉她,明芳不见了。”
沈娉婷惊道:“怎么可能”
孟天佑问道:“府里找过没”
“找过,翻了个底朝天,没有人。”
孟天佑看向一旁的冰丝道:“去把夫人的狗牵来,让它嗅。”
“是。”
沈娉婷忙问道:“孩子什么时候不见的”
“大概一更末,雯雯的胎气不稳,找了太医来安胎,晚上她刚睡下,奶嬷嬷来报明芳不见了。”
沈娉婷急道:“有一个时辰了,城门可曾派人去找”
“去了,城门早关了,没发现什么。”
孟天佑道:“这么晚的天,孩子走不远。”
沈娉婷问道:“城内找过没”
“我派人在找,丈人家、你们家我先来问问,希望这孩子只是赌气而已,跑到你们家来躲一躲出出气。”
很快冰丝回来道:“大毛和大少爷都不见了。”
沈娉婷差点跌倒问道:“怎么回事”
冰丝道:“今天大少爷回来后吵着要大毛陪他玩,姚妈妈就把大毛牵去了翠华居,后来大毛就睡在了大少爷卧房里,二更初刻听到大毛叫了一声,后来又没了声音,刚刚我去要狗,打开卧房门才发现大少爷的床是空的。”
沈娉婷问:“守夜的小丫头呢”
“是腊梅,她今晚拉肚子,我去的时候还蹲在茅房里。”
宇文焕惊道:“难道有人预谋”
孟天佑沉声道:“找”
京城里一片兵荒马乱的时候,清晨,烟波浩渺的江面上一艘小船摇摇晃晃的前行着。孟瑜搂着没精打采的大毛和宇文明芳并排坐在船板上同时看向盘膝坐在船头默默诵经的和尚。骨瘦如柴的船家送来饭食,孟瑜问道:“船家我们这是去哪”
船家没说话放下碗筷就去划船了,宇文明芳赌气道:“不管去哪,他们肯定都不会来找我们,爹爹生气了,娘娘有小弟弟了,奶奶不喜欢我。我也不要喜欢他们了。”
孟瑜低声道:“可是我想爹娘了,我害怕。”
宇文明芳嘟着嘴看着孟瑜道:“你是男孩子,不能害怕,不然我就笑你,羞羞羞。”
孟瑜看了眼船头一直静默的和尚,吞了口口水违心道:“我不怕。”
昨晚孟瑜都睡着了,被突然出现的宇文明芳摇醒,宇文明芳说:“我要离家出走,你跟不跟我走”
孟瑜模模糊糊点头,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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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
文明芳就拉起他走,孟瑜边穿衣服边道:“我先去跟爹娘说一声再走。”
明芳拉住他小声道:“我们是不是好朋友”孟瑜点点头,“是好朋友就要保守秘密,所以你现在就和我走。”
孟瑜一听也有道理拉起大毛一起爬窗户出门。宇文明芳好像对定安侯府里的小路特别熟悉,走了不一会就看见个狗洞,两人一狗爬出狗洞摸黑向前走,到得前方开阔地带却看见街上到处是举着火把的士兵。
宇文明芳道:“我们是离家出走,不能被发现。”
孟辉问道:“怎么躲呀”
宇文明芳左右看看却看见一个盘膝坐在路边的和尚,一旁的士兵像看不见他一样旁若无人的走过,宇文明芳就拉着孟瑜跑到那个和尚身后躲起来,小声道:“他们看不见和尚,就看不见我们”
孟瑜夸道:“明芳真聪明。”
士兵果然没有看见两个人,士兵一过和尚突然站起来,明芳觉得屏蔽消失了,连忙拉着孟瑜跟上和尚。那和尚好像没发现他俩,边诵经边向前走,两个孩子大半夜也害怕,紧紧的跟着和尚往前走,直到走累了走不动,不知不觉的走到了码头边。一条小船划来,和尚上了船,两人一狗也跳了上去。孩子们走了大半夜早累了,一进了船舱就睡着了,等一觉醒来就已经在滚滚的江水面上了。孟瑜又看了眼正在收碗的船家,眼神呆滞毫无波澜,干瘦干瘦的,像是大厨房屋檐下挂着的风干鸡。孟瑜小小的流了下口水,又看向和尚,和尚已经起身向他们走来。昨晚天黑,现在才第一次看清这个和尚的样子,缁衣布鞋,手上一串佛珠,面白无须,比康郡王叔叔长得好看,眉间有一点血红的朱砂痣,黑色的眼眸像两潭死水毫无波澜。
宇文明芳道:“和尚师傅,我们去哪玩啊”
一个很飘渺的声音回道:“去该去的地方。”
一路上,小船摇摇晃晃的行着,那个船家很卖力的划船,和尚再没开过口,两个孩子无聊就自己玩,遇到前方有大船航行,小船就像隐形一样的横穿而过,遇到水流湍急的河道也好似泛舟湖中央稳稳当当。两个孩子一条狗皆是心智未开,根本不知道自己早已置身鬼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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