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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两年后,菜菜也要去澳大利亚读书,所以儿子你不用舍不得,就两年。”蔡家爸也给儿子夹了一筷子白菜。
两口子就是两口子,心有灵犀。
父母就是父母,娃子想什么都知道。
“菜菜”,就是白莱,蔡材一直都这样叫,“莱莱”听起来像奶奶,蔡家夫妇一致认为太被人占便宜了。
“是啊,户口本上早晚得有菜菜的名字,大不了寒暑假你忙得回不来,我们把菜菜打包给你寄过去就是了。”蔡家妈也叫白莱菜菜。这说话的语气,还就真把人当白菜一样能塞行李箱打包丢走了。
蔡邦看了一眼明显认为白莱就是能随随便便打包带走的父母,什么话都没有说,乖乖吃碗里的白菜。嚼着嚼着,突然觉得白菜好软,就跟白莱的嘴一样,还带点果汁的酸甜……
呃,好邪恶,蔡邦顿住身形,含着一口白菜石化了。
“我和你爸以前就跟白家商量过,等菜菜一到法定结婚年龄,就给你们领证,嗯,这之前儿子你要是迫不及待想怎么样,也没关系的……”吕律在发现儿子心不在焉时,噤了声,伸手在蔡邦面前来回地挥动,“儿子哟,你别告诉妈妈你已经把菜菜办了……”
刚回过神的蔡邦一听他妈这么说,咕噜噜咽下满口白菜,卡住了。
围观群众:……。
“还……真的给办了啊?”蔡材见儿子那副表情,吃惊地与妻子对视一眼。
“习习不是说你们也就……亲了几下而已吗?”吕律盯着蔡邦那张涨红的脸如是说。她不是不相信儿子的能力,而是没想到事情进展得如此之快,才交往多久啊,尽管为了这场交往已经进行了十几年的铺垫,可依旧很快。就像捅穿层层竹节的竹子,再没有阻碍似的。
“妈,怎么可能!”蔡邦猛喝了几口白菜豆腐汤后才缓过来。
“我想也是,我自己的儿子我自己最了解,哪有白家那只兔崽子坏!”吕律的表情很严肃,“我儿子纯洁善良,心思无垢。”
“没错。”蔡材认真地附和妻子,心地暗骂白囍是禽兽。
“妈,难道习习什么都跟你说吗?”怎么搞来搞去到最后,反倒是他这个做哥哥的最后才知道。
“她不跟我说,难道跟你说吗?或者跟菜菜说?噢,对了,她有咨询过万顺。”吕律挑眉,觉得儿子问的这句话有够笨的。
这种话怎么可能跟男人说,当然白莱例外,因为跟她说了基本就等于自言自语,提不出什么建设性建议来,反倒担心吓坏了人。
蔡邦噤声了,刨了一大口饭满满塞在嘴里,却再不敢碰白菜,可是眼睛又忍不住盯着那盘子醋溜白菜。这是一种惨无人道的折磨。
“你那是什么眼神?活像人不拿饭给你吃似的!”吕律有点受不了儿子那种眼神,说着就把剩下的那盘子醋溜白菜全倒进儿子碗里。
“这一年,和菜菜在一起固然重要,但是学业不能丢,好好抓紧时间。如果两边都不想放的话,你们就要辛苦点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们渐渐长大,很多事就要面对,逃不了的。”吕律说着轻叹,“这些,你都跟菜菜说过吗?没说就趁早说了,巩固下人少女的心防,免得这期间窜出个什么兔崽子把菜菜拐走了,先出去放话啊,谁要敢拐走菜菜,谁家就死一户口本!”
围观群众:……。
这天周末,白莱没有呆在白家,被谢万顺一个电话拖走了,说是什么最后的叮嘱,搞得像是生离死别永不相见一样。至于两个人在什么地方,却是在医院,谢万顺似乎比想象中伤得重,至今没出院。
她们说了一中午,说了很多很多,不过从性格来判断的话,大概都是谢万顺一个人自言自语,白莱就是点头摇头。她们说了些什么没人知道,她们也没告诉任何人,只知道白莱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下午,日阳西移,手里多了一个很大的包。
包里装的是什么,围观群众迫切想知道,可惜没人告诉。
白莱微微蹙眉,低垂着眼,从医院后出来还真有这种感觉,感觉谢万顺要走了,并且再也不回来了。穿过住院部的小花园时,她看到曹耕坐在长椅上愁眉不展,抱头唉声叹气不停歇。
白莱走向曹耕,立在他边上,但站了许久也不见人有反应,太过专注烦劳竟然完全没注意到存在感超强的白莱的存在。
于是白莱只好主动出声:“小耕。”
大块头没反应,白莱只好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力度不重。
曹耕终于有反映了,抬起头,娃娃脸上五官纠结,就跟要哭了一样。白莱什么也没说就坐下来,坐在曹耕旁边。
“嫂子把东西都给你了?”曹耕开口,勉强松缓五官表情,少了些凝重。
白莱点点头。
“那些东西,嫂子都给你备了好久了,看到合适的就给你买,所以、所以才这么一大包。”曹耕扁着嘴说,说着五官就又皱起来,水亮的大眼睛晶莹几欲夺眶而出。
白莱拍了拍曹耕的背,以示安抚。
“小……小莱,你就算不喜欢,也别、别丢掉好不好?”大眼睛露出一丝祈求,可怜巴巴的样子能激发出全天女人的母爱。
“不丢。”白莱承诺,从口袋里摸出纸巾递给曹耕,接着又继续轻拍他的背。
娃娃脸接过纸巾,挤出一抹感激的笑靥。
“我、我决定跟着嫂子。”曹耕没用来擦眼泪,而是用来擤鼻涕。
围观群众:……。
“欸?”白莱不是很明白曹耕的意思。
是谢万顺要和曹久离婚,明明是他的大哥和大嫂的事,怎么说的感觉好像是他爸妈离婚一样?真跟谢万顺说的差不多,曹耕一直把她当二妈了。
“就是嫂子和大哥离婚后,我就跟着嫂子,抚养权归嫂子。”曹耕说的很坚定。
确实,曹耕只有十六岁,还算未成年人,但已经能负担起一般法律责任了。
只是,这个抚养权其实和谢万顺一点关系都没有吧……
围观群众:……。
白莱虽然懂得不多,却也知道这里边并没有必要的联系。不过她没说话,情感上完全依赖谢万顺的曹耕真把她当妈妈了,不是当事人是难以体会那种感觉的。以为会永远在一起的人,却要在突然间作出选择,跟随其中之一,两者再不能兼有。
这样的事,外人不好插手。
白莱又从口袋里摸出了个东西,是张银色的铝箔纸,在阳光的折射下熠熠生辉。那是她用来折纸鹤的,每天都在折,迄今为止已经折了有二十多只了。
她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也不只能做什么,已经诅咒曹久吃方便面一辈子没调料了,难道再诅咒他吃方便面连塑料叉子都没有吗?好像又太过分了点。
纸鹤蕴含了祝福,刚在病房,白莱已经折了一只给谢万顺,现在她准备再折一只给曹耕。白莱动手折纸鹤。
“小莱,我以后不能娶你了。”过了会,曹耕突然爆出这样一句话来。
白莱抖了下,从来不知道曹耕居然有这样的想法。
“嫂子不希望你以后当我老婆,我要听她的话,她说什么我就做什么,离婚的女人很可怜,我不能欺负人。嫂子说适合我的人还没出现,让我等等。嗯,其实我也不急,无所谓啦,就听嫂子的话。”曹耕简直是在自言自语。
这世上真有适合曹耕的女人的存在吗?围观群众表示很怀疑。
白莱默默地折纸鹤,刚才是不知道说什么,眼下是根本说不出了。
围观群众觉得自己已经丧失说话的能力了。
话又说回来,这么轻易就放弃的话,也说明曹耕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喜欢白莱。他还没有长大,可以喜欢很多人,却不知道怎么爱上人。菡萏山的娃娃们,就数他心智最小了。
曹耕眸子里蓄积的泪水正被风一点点风干,干净透亮。“不过……我就要跟嫂子离开菡萏山了,你会想我们的对吧?嫂子说,蔡邦明年也要出国了,小莱你是怎么打算的呢?”
白莱闻言,蓦地止住手中动作。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好久没更了 最近很颓废 完了四天斗地主 斗光了就去逼别人借qq给我玩……OTZ
是结局吗?
“不过……我就要跟嫂子离开菡萏山了,你会想我们的对吧?嫂子说,蔡邦明年也要出国了,小莱你是怎么打算的呢?”
曹耕的这句话不断回响在白莱脑海里,不管她做什么,感觉都像曹耕跟在身后重复这句话一样。还真是阴魂不散。
小莱,你是怎么打算的呢?
关于这点,白莱不是没想过,之前还为此失眠了许多个夜晚,翻来覆去都在想蔡邦不在的那两年她要怎么度过。答案是不知道。
已经习惯了每天都在一起的日子。上学放学一起回家,寒暑假作业呆房里一块做。不知不觉中就是十几年时光飞逝,白驹过隙,年岁匆匆流走。
突然间发现,她从来不觉得寂寞,是因为蔡邦一直在身边的关系吗?
就连谢万顺也常说,他们两个除了上课吃饭睡觉不在一起外,都在一起。
可是蔡邦在不久的以后就要走了。
如果没有蔡邦在身边的话,白莱感觉去学校一点意思都没有,大概枯燥的课本内容根本一点也看不进去吧?其实她早已经离不开他了,只是现在才发现而已。
“小莱,等等再写作业好不好,出来下,爸爸妈妈有事要跟你说。” 当白莱正一边想着曹耕的话一边心不在焉地写着作业的时候,房门突然被爸妈敲响了。
白莱放下笔,出了卧室。
其实她没有写作业,她在她的笔记本上乱涂乱画,前几页就是火星人入侵地球的涂鸦。
白囍不在家,跟蔡羽出去玩了,感觉她哥回来了就跟没回来一样没什么存在感。
围观群众表示,鄙视那只禽兽一生一世。
“小莱觉得以后去澳大利亚读书怎么样?”白家妈开门见山,毫不扭捏,坦白得令还在想该怎么以最为委婉的方式开场的白家爸汗颜,握在手里的杯子差点一个不稳摔在地上。
白莱有些吃惊,但是面上没有明显表露出来,只是目光略略迟疑。
一家人坐在厅堂,两口子一边东,白莱一人西,中间隔着茶几,窗户大敞,穿堂风阵一阵掠过。
“爸爸妈妈和蔡家商量了下,觉得如果小莱愿意的话,等你高中毕业也一块跟福大宝出国念书,你觉得怎么样?”白柏自认为他说的比妻子婉转一些,至少比蔡家妈表达得温柔点。蔡家那只母老虎,直接说的打包寄走,这点他可不能苟同。小公主怎么可以被恁粗鲁地对待?
白莱心里很高兴,眸子一亮,想不到爸爸妈妈跟她想一块去了。
蓝岚很快抓住了白莱眸底那抹稍纵即逝的光亮,乘胜追击说:“可你还是有两年的时间要独自一个人。如果……小莱,受不了的话,我们就去澳大利亚读高中。”末了,突然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豁出去的味道。
白柏蹙眉,震惊地侧脸看妻子,觉得这也实在是太夸张了。为了跟即将上大学的男朋友在一起,居然就要追去国外念高中。就算热恋中,也不至于吧,虽然钱不是问题。
蓝岚转眼与丈夫对视,两口子心有灵犀一点通,即刻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