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我随声附和。开始盘算是不是需要装作晕机睡觉。
他拿出张名片递给我。一看上面那一大串密密麻麻的头衔我就烦。
于是开始执行原定计划,捂住头两声。
他果然关切的问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故作痛苦挣扎状,‘晕机,睡一会就好。‘然后不等他回答就把衬衣领子一拽挡住半个脸开始睡。
衣服上有一种淡淡的味道弥漫开来,钻进心里,一阵狂跳,又是一阵刺痛。
Linda妈妈的话在耳边响起,‘其实浩民是个好男孩……‘
好男孩。可我已经离北京越来越远,今生今世,也许我们都不会有机会再见了。这是我的缘分吗?一天一夜,二十四小时的感情。
忘记拜托Linda妈妈替我把羽绒服的钱还给他。算了,还是跟Linda要他的地址跟他联系吧,还给他钱,还有他的衣服。然后,我们就真的不会再有什么联系了。
不会再联系了。
不是这世上每个令你心动的人都会走进你的感情旅程。
第一卷 第三章 我真是一睡仙
在学校门口下了出租车,真搞不懂学校为什么坚决不让出租车进去。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宿舍走,还好没遇见熟人,我这个样子可不敢回家,非被妈妈拿扫帚打出来不可。
撞开宿舍门,第一件事情就是赶快脱下凉鞋来,可怜我的脚,冻的都没知觉了。
‘不知道会不会生冻疮?‘我自言自语的说,忽然发现周围静的吓人。
整个宿舍的姐妹都以饿虎攫食之势盯着我。
我踢了一脚箱子,‘吃的都在里面,自个儿拿。‘
没有人动。
‘干什么啊?今天是绝食日吗?不吃算了,我留着慢慢吃。‘我说。
‘坦白从严!抗拒更严!‘群众的呼声震耳欲聋。
我被这气势震住了,‘我没干什么坏事啊,姐姐们,我不欠你们谁的钱吧。‘
莎莎一个箭步跳过来,拉住我的羽绒服,‘你这造型是怎么回事?‘
‘咳!我的衣服送人了,就又买了一件。怎么样,还不错吧。‘
‘我是说里面那件。‘
‘里面那件……‘得,只能老实交代了。
我乖乖的把这两天的经历说了一遍,她们吃着我的零食还以怀疑的目光打量着我,‘可别省略最精彩的部分不讲啊!‘
‘去!谁像你们,一脑子的腐败思想。‘我很鄙视的看着她们,随即被按在床上一顿暴打。天啊!这就是传说中的集智慧美貌于一身的大学女生吗,她们几个根本就是没进化好嘛,这么野蛮。
可我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在我反复陈述了三遍事实以后她们终于各自散去,花梅告诉我,这两天的课都没有点名。
‘谢天谢地!阿弥陀佛!‘我连连念
你啊!她嗔怪的看我一眼,拿了笔记本过来,‘这是这两天的笔记,赶快抄上吧,快期末考试了。‘
我拿一个话梅塞到她嘴里,‘花梅最好了,来,花梅吃个话梅。‘
她笑着打了我一下,跑开了。作为学习委员的她永远是我们中间最爱学习的一个,那种农村孩子特有的勤奋,这是我一辈子也学不来的,我只会靠着自己的那点小聪明混日子。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把刘浩民的衣服叠好放在枕头下面。
‘呀,我们老小春心动啦!‘莎莎从上铺伸下头来。
‘睡你的大头觉去!‘我骂。
‘枕着人家的衣服睡觉,你还不承认。‘她做鬼脸。
‘我枕头低。‘我辩解。
‘是吗,那枕我的好了。‘一个枕头从上面扔下来。
我又使劲给她扔回去,‘睡你的大头觉,哪那么多事儿!‘
‘唉!被我看穿心事生气啦。嘻嘻。‘
‘女大不中留啊!‘
‘就是,留来留去反成仇啊!‘
‘……‘
她们七嘴八舌的取笑我。我索性拉过被子来蒙住头,黑暗中我闻见一种熟悉的味道弥漫开来……梦里,那米色暗格的床单……
第二天下午下课以后抽空回了趟家,讲了Linda的婚礼,转达了Linda父母的问候,惟独省略了刘浩民的这一段。
爸爸妈妈一边吃着烤鸭一边大发感慨,‘Linda才多大啊,怎么就先结婚了呢。‘
‘郝好就是那次Linda带到我们家来的那个孩子吧,长的还不错呢。‘
我心想,郝好那也叫长的不错啊,比起刘浩民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妈妈忽然看定我,‘喂,你怎么回事啊?‘
我吓了一跳,我怎么了?仔细想想,没有什么破绽啊。
‘你怎么又买羽绒服了啊,不是刚买过吗?‘
‘就这事啊,看您这一惊一乍的,想吓死我啊。我的羽绒服换给Linda了。‘
‘你这孩子,又占人家便宜。‘
我占她便宜?瞧这话说的,这是哪儿跟哪儿呀。
‘今年不许买羽绒服了啊,你已经有两件啦。‘妈妈说。
两件?我算不明白这个帐了。
‘这件,还有你那件白的。‘
‘那不是给Linda了吗?‘
‘可那是你买的啊。‘
‘那这件不是我买的了吧。‘
‘你不是穿着了吗?‘她振振有辞。
得,我是说不过她了,怎么说她也是我妈。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我。
赶快吃完鸭子,我钻屋里睡觉去了。要说我家情况也算是不错吧,爸妈都是机关干部,可我想多穿两件名牌怎么就这么不现实呢。看看Linda她家,本来和我家是差不多的,可她爸爸一下海几年一家人就搬到北京去住别墅开汽车了,阔绰的我都不敢认了。这个要说我是拜金主义是有点儿委屈我,可我真不觉得钱是什么坏东西。我喜欢漂亮衣服高级化妆品,喜欢在书城里拿推车一车车往家推书的感觉,喜欢什么拿什么,这种感觉真好,可惜就只有一次,那回我拿到四百多稿费,一高兴冲去挑了一车书,结帐的时候发现在这四百多块之外又搭上了四百多不说,最后还花了二十块钱打车回家。
每个人总有每个人的命吧,我想。我比上不足可比下也算是有余了。做人不能太贪心,知足一点也好。我家庭幸福又有学历长的也不是很差,现在呢,就差一段爱情了。不一定要是灰姑娘和王子的爱情,只要幸福甜蜜就好了。
爱情……我又睡着了,我真是一睡仙!
第二卷 第四章 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手里的选票的重量
到了学期末,事情就是特别多。一大堆的论文要写,一大堆的笔记要复印,还有一大堆的书要背。偏偏秘书处还要开会。
提起秘书处我就上火,大一刚开学的时候我和莎莎看着社团报名好玩儿就去了,当时我填的是文学社,可路过秘书处的时候,招人的那个一脸青春痘的男生死拽着我不放要我填张表,说就是帮他个忙,凑个数,让领导看看他的工作业绩,当时也是好心,就填了一张。谁知道一个星期以后通知我去复试的不是文学社倒是秘书处。我没去。又过了一周莫名其妙来了个女生通知我去开会。去了才知道,敢情我已经通过复试了。
原来他们的工作流程是这样的,复试的时候来一个人问两句话就告诉他对不起你不合适你可以走了,后来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发现要是再刷下去的话人数就不够了,于是就把剩下的人一古脑的录了进来,其中还包括我这个没去复试的。既然都到了这个份上,那就去吧,至少以后简历上还能写上一条积极参加学生会活动什么的,其实我就只给秘书长写过一篇关于什么海报管理的讲话稿,还故意少用了许多标点符号,弄的那个理科出身的秘书长念的上气不接下气,从此就把我从培养对象中剔除,只有每周开例会的时候才通知我,我也不在乎,反正我本来就是来充数的。
秘书长在上面念稿子,我在下面狂抄笔记,左右看看,有不少人也和我一样,还不时托腮作思考状伪装一下,又或是一边抄一边频频点头。一个晚上的讲话,我就听见了一个题目,好象是关于什么学生会改选的事情。改选?爱谁谁,反正跟我没关系。至于投票嘛,就要看到时候哪个人的名字比较合我的胃口了。
其实有时候我是个很不愿意负责任的人。
选举定在这个星期六和星期天,二十几个候选人轮流做演讲,星期天晚上投票,天啊,期末考试前宝贵的周末,就这么被无情的占用了!想溜?没那么容易,领导们可都是从溜号的年代走过来的,礼堂每个门都派重兵把手,进出要签字,每两小时点一次名,还不定时下来抽查。不过还好,我们秘书长暗示我们只要人来了,听不听都无所谓。
‘改选和学习都是同样重要的嘛。‘他说,‘为了学习,我们要利用一切能够利用的时间,积极参加学生会工作当然是好的,但要是考试通不过那就不好了。‘
他一脸的正气凛然,众人狂汗。
我带了一大堆书来看,进门时看见大家都和我一样肩扛手提,感觉不像是选举,倒像是图书馆搬家。等到坐下以后,我终于发现一个真理。谁说玩在D大?其实我们学校学习气氛还是蛮浓厚的。你看前面的那位帅哥抱着数学题抓耳挠腮,再听后面的那位又捧着政治念念有辞,左面的姐姐中国英语发音很是标准,右边的两位美女讨论学术问题同时还不忘拿袋薯片补充营养。
选举材料发下来了,我随手在背面默了一遍国际音标,这学期我们考语言学。
一上午……
一下午……
又是一上午……
还有一下午,终于要解放了。前面那N位帅哥美女的演讲足足浪费了我的MP3两节电池。右边的两个女生又低声尖叫起来,哇!帅哥耶!典型的花痴,基本上来说每个男生上台演讲她们都会在百忙之中空出嘴尖叫两声然后继续吃。我头也不抬,把MP3的音量又调大两格,今天下午争取要把政治看完,这么厚厚的一本笔记,几乎是把课本抄一遍了。
王菲在唱,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等一下,音乐的间隙,这是什么声音。天啊!这两个花痴,她们究竟要叫帅哥叫到什么时候?
我抬起头来,哇!连忙捂住嘴趴下,戴了耳机的我一定比她们的声音要响,已经有人转过头来寻找声源了。
等了一会,摘下耳机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台上的那个男生是谁?刘浩民?不可能,他不是在北京吗,怎么会在我们学校,应该只是长的像而已。我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挑第一排坐。
对!材料!材料!我开始手忙脚乱的找选举材料,在哪儿呢?
旁边两个女生看我的眼神像看花痴。
终于找到了,a;o;e;i;u;v……这里,刘浩民……天啊,真的是他!我抬头看看台上,熟悉的笑容,还有,那声音,真的是他。看材料,看材料。
刘浩民,男,1979年3月出生,籍贯北京。商学院国际贸易专业98级学生,现任商学院学生会主席、校学生会外联部部长。竞选职位:校学生会主席。
我还以为他又是什么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呢,原来他是D大的学生,难怪他跟我说青岛见,是早有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