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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唦!”后面有人不耐烦了,催我。我从“梦游”中醒来,脚下用力一蹬,车子窜了出去。不多远,我又踅了回来。反正,我今天去得早,不如和“宋 祖英”聊两句,我不想失去这样的机会。反正——唉,我也说不清楚。
说真的,不知怎的,我对“*”很有好感,就像我当初我第一次见到巧云一样。我说句俗不可耐的话:我又找到初恋的感觉了。
我回头看时,风中的“宋 祖英”依旧站在料峭的春风中,忙碌着。天,不知怎么的,下起了牛毛细雨,真怪。我犹豫了半天,还是不太敢上前打搅她。她真是巧云的妹妹?一定的! 朱老夫子不是说巧云有个妹妹和她一模一样吗?
我离开了,把车子停得远远的,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好像在欣赏一幅画,一尊雕塑。我真想上去和她聊聊、谈谈,冲动了几次,但始终没有勇气。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 60 节
晚上十点多钟,最后一批顾客终于走了,谢天谢地,忙碌了一天,我有点腰酸腿痛,想回去早点休息。春江潮的生意真好:包间每天爆满,不提前预约肯定是订不到的;大厅里,二十多张饭桌,下午四点就有人吃了,最后一拨人吃完总是快十点了,人来人去,我估计得有三四茬。毫不夸张地讲,花老板是日进斗金。我估计,老板每天单数钱就会累得要命。以后我开饭店,能有这三分之一的火爆我就谢天谢地了。
厨房在春江潮底楼的西半部,厨房的隔壁是依傍着大楼搭建的临时窝棚,简易得很。窝棚不知道有什么用途,每天,灯亮得很晚,门常常关闭着,奇怪得很。我有些好奇,悄悄地摸了过去。我知道,平时有个姓魏的老头常在里面,整天神神秘秘地,不知在鼓捣些什么。老魏五十大几岁,是凤城郊区的。据说,老魏儿子是郊区的养猪大户,蛮有名的,凤城晚报曾专题报道过,他家栏里养了二百多头猪呢,个个膘肥体壮的。老魏曾经和厨师们开玩笑吹牛皮说,你在凤城无论哪家饭店吃红烧肉,十有*吃的就是我家的猪。老魏为人很客气,笑面虎似的,见人就笑,笑后就掏烟,最后就递上火。老魏承包了春江潮的所有泔水,作为交换,老魏也无偿地帮着春江潮干些活。只是,他更多的时候,总是一个人躲在窝棚里折腾,真有些古古怪怪。自然,我也不好多问。不过,我的心里确是有很多疑问的。
“也许,老魏在帮春江潮熬制什么秘密汤汁?凤姐说每个成功的饭店都有它闪光的地方,春江潮肯定也有它的诀窍吧。我来春江潮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自己开饭店吗?要是我能把秘方偷到,那可就——嘿嘿。”我留了一个心眼,故意放慢速度,磨磨蹭蹭,不急着回去,这样想着,腰也不疼、腿子也不酸了。
人渐渐少了。我蹑手蹑脚来到了窝棚跟前,里面灯亮着,门虚掩着,我轻轻一推,进去了。屋里充溢着一股说不出的恶臭味,四五只一米多高的不锈钢大桶一字排开,里面全盛满了膏状的玩意,暗红色,浑浊不堪;旁边,炉子正给一口大锅加热,咕噜咕噜冒着热气,恶臭味看来是从这里传出的。我感到一阵阵呕心,差点吐了出来。大锅旁边,有半桶“色拉油”, 清澈透明,上面漂着一只大勺。咦,这搞的是什么玩意呢? 这是加工提炼的油?
“这难道就是说的地沟油?对,是的。”
我前几天看过一则报道,有个大饭店偷偷使用地沟油,被工商局罚了款,老板一脸无奈,说,这是行业潜规则。真不像话,简直是强词夺理。
我开始警觉起来。怪不得,烧的菜都是油汪汪的,好像油不要钱?一盆酸菜鱼半盆油唦,我说嘛,这么便宜,老板够大方的。原来……这也太不道德了。春江潮的成功秘密难道就在这?太不可思议了。
有人进来了,是老魏。看到我,他吃了一惊。
“你怎么在这?这地方外人不好随便进来的。”老魏神色有些紧张。
“我也不是外人,我就随便看看?”
“以后不要进来,快出去!快点!老板看到了要啰嗦的。”
“你这是地沟油。报纸上明令禁止呀?”
“啊,是的。我们弄得很干净的:先用小管子抽上来,然后加热、沉淀、过滤,按程序来呢。你不要大惊小怪,凤城哪家饭店不这样?你看看你旁边过滤好的,怎么样?清澈透明,无味,没有问题吧?”
“这又能省多少钱?何必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呢?”
“嘿嘿。多少钱?你真嫩,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光这,老板一个月就能节省至少万儿八千的!”
“见怪不怪,整个行业的都这样了——潜规则!”
“不要在外乱说,老板省了钱,还不是给你们发工资加奖金?”
……
这时,外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有人来了——我赶紧走开了。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 61 节
重大秘密!重大秘密!阿三发现了一个重大秘密!这个重大秘密是:木匠外面有“人”了。阿三的这一宣布,无异于一颗重磅炸弹,在巴蜀酸菜鱼馆上空爆炸了。
那天下午,我正好休息,想调整一下,到凤姐这里来串串门,拉拉家常,学学经验。我刚坐下,突然,阿三发疯似地从外面冲了进来。
“这个没——良——心的,真没有想到,真没有想到啊。”阿三把情况告诉翠芳的时候,结结巴巴,哭腔哭调。
“我赶巧了,你又有什么新闻了?不要急,慢慢说。”我笑笑,拿了张杌子给阿三坐下,叫阿三保持镇静。
“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瞧你那怂样?怎么不尿到裤子上的?紧张兮兮地干嘛。”翠芳是个豪放派,看不怪窝囊的表弟,来了火。
阿三满脸通红,不停喘着粗气。慢慢地,气息匀了,开始哗啦哗啦地“倒豆子”了。
阿三是前天来的凤城,这几天饭店处于低谷时期,顾客不多——现在生活条件好了,谁家不存点年货?该到清理的时候了,等到春暖花开就走油变味,不好吃了;再说,不少人春节期间大鱼大肉吃多了,腻得嘴都溃疡起泡了,也都希望呆在家里吃些清淡一点的。这样也好,阿三落得逍遥自在,优哉游哉,只要帮着收拾收拾、拾掇拾掇就行了。
中午,几个客人走了。阿三闲得无聊,在饭店门口找了个阳光灿烂的地方,打起瞌睡来,眯着眯着,睡着了,做起了自己美梦来。
“嘟嘟”, 阿三从深睡中惊醒——是栾平开着自己的凯美瑞来了,耀武扬威地,车子停在了门口。栾平没有下车,先是按了几声喇叭,引得店里人都探出头来观看:咦,谁的漂亮的车子?阿三没有注意,还以为来了什么贵客,赶忙起来招呼。终于,栾平从车上下来了,春风满面,西装革履,风度翩翩。两个老朋友一见面,寒暄了一阵。栾平笑着说:
“老三,祝你心想事成,呵呵。你的那一位呢?”栾平边说边歪着脑袋朝店里使劲瞅着,一无所获。
“哦,你说秀姑?来了。陪她女儿到二职高报到了。”
栾平见阿三不忙,便邀请阿三陪他回“甜蜜蜜”歌舞厅玩一玩,他在那做了几年保安,还没有潇洒过一次呢。阿三推辞,说,我又不会唱歌、跳舞,不去。栾平说,陪我,会会老朋友啊。经不住死磨硬缠,阿三跟凤姐招呼了一声,陪他去了。
栾平现在的身份变了,开了个小婚庆公司兼卖鲜花,大小是个老板了,时间紧,出来玩的机会可不多,舞厅李经理对他也点头哈腰,阿三自然羡慕不已。
栾平到底在“甜蜜蜜”歌舞厅干了不短的时间,熟门熟路,他要了个“中包”,点了一名小姐陪唱,小姐叫丽丽,“甜蜜蜜”脸蛋最俊、嗓子最甜的,当家花旦啊。安排妥当,栾平拉着阿三直奔包房:
“走,‘ok’一下?哪该派我们天生就是服侍人的?不作兴也潇洒潇洒?”
栾平见多识广,喜欢“表现”,喉咙还行,嘴皮子也利索,否则他也不会开婚庆公司。阿三说,“ok”可以,但小姐不要叫。栾平哈哈大笑,说,你小子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啊,还有半点出息没有?阿三说,出息不出息我不管,反正到了包房里面,和小姐拉拉扯扯,翠芳秀姑知道了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栾平哈哈一笑,行啊,小子,都说这话了,敢情真的把秀姑泡到手了?
趁着栾平唱得正在兴头上,阿三推说鱼馆有事,从包房出来了。栾平只好一个人陪丽丽小姐了,包厢里传出了男女二重唱《两只蝴蝶》:“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
到底在这干过,阿三对舞厅还是有感情的。在过道里,阿三慢慢走着,细细打量着自己曾经奋斗过的地方。在经过一个包间的时候,正好包间门开了一条缝,阿三无意一瞥,看到一个人手拿话筒在唱歌,好像唱的是阎维文的《当兵的人》,中气十足,浑厚有力,很像王木匠。
怪了,真是木匠?正好有个服务生端了盘水果进去。阿三站住了,佯装等人,屏住呼吸,凑近了一瞄,不得了,真的是木匠。木匠坐在沙发上,他的腿子则成了一个女人的沙发。王木匠一手拿话筒,一只手搂着女人。女人的一只手勾住了王木匠的颈脖,两人嘴对嘴,“呼儿嗨哟”起来,服务生一进去,两人赶紧分开了。阿三呆住了——这可不是录像,现场直播啊。他揉了揉眼睛,又细看下,包间虽然光线暗了些,但阿三眼睛好,果然是他,千真万确。这时服务生“服务”完毕,把门带好了。阿三赶紧缩回头,把脸扭向其它方向,溜之大吉——他知道舞厅的规矩,偷窥隐私可不好。
阿三来到舞厅的对面饭店,找了个靠窗口的位置坐下,他在等王木匠出来,他要抓他个现行,要和他说清楚,不要做陈世美,不要做负心汉……
“这小子,真不像话,有了田嫂还不知足,我要是有了秀姑就……”阿三正想着,木匠出来了,和那女的拉着手,关系很是亲密。女的很眼熟,好像是“我想有个家”的经理张美萍。阿三正待上前,木匠似乎有所察觉,比他更快,拦下一辆出租车,带着女人绝尘而去。
“张美萍?不会吧?你陪我去过中介,应该认识她。”我插了一句。
“认识,错不了。”阿三很肯定。阿三陪我一起去过“我想有个家”,至少两次。
“张美萍?”对!我想起了一件事:木匠在一次喝酒以后,荤话连篇,老是提到张美萍,说她胸前的肉馒头大得惊人。有个三圩漆匠和他抬杠,说,你木匠怎么知道的?我还说你家田嫂的大呢?除非你摸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猜木匠怎么说,嘿嘿——我真摸过,不止一次,告诉你,左边奶 子下有个痣,绿豆大。不信,你去调查吧。气得漆匠先是直朝木匠瞪眼,随后耷拉下脑袋,半天没有说一句话。
肯定是她,张美萍,看人的时候眼睛像个钩子,对谁好像都脉脉含情——木匠的品位不高,也太饥不择食了。我感觉木匠和她应该“好”了很长时间。
阿三打完了个小报告,翠芳用欣赏的目光看着她表弟,一改豪放的风格,很婉约地对阿三说:
“好,很好。第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