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重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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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重相逢-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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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帅冷笑一声,说我不会谈恋爱?……我是他妈的不会玩恋爱,“对一个对自己不负责任的女人负责任,就是对自己最大的不负责任。”我问他,“怎样才叫对自己不负责任?”唐帅冷冷地说,“对自己不负责任的女人有五种:现实的女人;自以为是的女人;耍小聪明的女人;玩‘神雕侠侣’的女人;作茧自缚的女人。”

  我憋不住笑,说你说的也不对,女人嘛,总会有些想法和做法比较幼稚、天真,但也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再说,谁一辈子还不犯个错误,你也不能一棒子就把人打死啊!唐帅继续冷冰冰地说这是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原谅的错误。我说这根本就不是问题,郝薇可塑性比较强,结婚之后好好加以改造,肯定是个优秀的家庭主妇。唐帅还是无动于衷。我拱手作揖地求他,说就算你给她个机会好不好啊?你怎么这么固执,“退一步,海阔天空。”唐帅眼圈一下红了,说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女人退一步,身后有无数条金光大道供她选择;男人退一步,能有什么?!什么都他妈不会拥有,只有失败——一败涂地。”我说你给她一次机会,就是给自己一次机会,再说,你要是能跟她在一起,至少要少奋斗十年。”唐帅冷冷地看着我,说:“我对你说的这些一点儿也不稀罕,我既然选择了奋斗,我就要奋斗一辈子,为什么要少奋斗十年?如果每个人都像你所说的那样,总是想着少奋斗十年少奋斗十年,那么这个世界就不会有李嘉诚,不会有比尔&;#8226;盖茨、洛克菲勒和马云,人类就不会进步,社会也不会有发展。我从来不指望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

  那天晚上我在酒桌上劝了他两个多小时,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唐帅仍旧无动于衷,该喝酒喝酒,该吃菜吃菜,令我很是生气。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四章
公司去黑天鹅度假村开第二季度质量管理会议,老板派头十足地在大会上做了“抓质量、降成本、促销售,做强大牛药业”的报告:“我们要加强质量管理力度,在兼顾公司整体利益的前提下,坚持质量第一,生产第二,把质量和成本作为我们今后工作的重点。……同志们,质量是公司立命之本,成本是公司生存之道,如果我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我们就是慢性自杀;如果我们意识到这一点,还不去改正自己那就是自毁长城。只要我们能从这两个方面做好工作,一手抓质量,一手抓成本,我们就能够在竞争激烈的医药行业生存下去,大牛药业的春天就一定会到来……”

  老板做完报告,张朋成作为职员代表上台讲话。老张站在主席台旁清了清嗓子,先是做自我介绍,尖着嗓子说我是质量部的张朋成,“在座的很多领导和同事可能还不认识我,”说到这里只见他大手突然一挥,指向了会场的右侧,提高了声音说这边是我针剂车间的朋友们。话音刚落,会场右侧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这时我偷偷瞧了一眼李老板,发现他面皮铁青,两只眼睛正死死地瞪着老张。

  散会后,老板将张朋成叫过去谈话,十几分钟过后,我看见他哭丧着脸走了回来。我问他谈了什么,他牙关紧咬,只字不提。后来据老板秘书蒋姗姗透露,老板先是给他上了一杯茶,然后极尽温柔地问他,“张质跟车间的关系搞得不错嘛!”老张自以为自己的工作得到了老板的认可,高兴得忘乎所以,说还可以吧。李老板突然变脸,拍案而起,指着他鼻子大声呵斥:“你他妈不是在坑我吗?你知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你这样工作怎么能把药品的质量抓上去。”老张当时就傻了眼。

  张朋成百分之百在背后捅了我一刀——将质量问题的责任推到我身上。那天看见我时他表情十分不自然,这家伙曾在国企工作三年多,练就出一身明哲保身的本领。有一次喝多后,他洋洋自得地向我炫耀,说出了问题要做到三点:一捂,二铲,三推,推就是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07年3月,我被调到质量部,有一天他坐在车间更鞋柜上,看见我进来,嘟嘟囔囔地跟我牢骚,说这工作没个干。我问他怎么了,他说咱们领导都不遵守公司规章制度,“怎么管?”我说那你怎么不跟他说。老张望着我,一脸无奈地说咋说啊。我看着他一脸无能为力的太监相,心里十分腻歪,我心里明镜,他是怕得罪领导。我二话没说,同他一起进了洁净间,看见刘明正坐在车间化验室的凳子上跟化验员聊些什么,他洁净服的下摆敞在外面。我敲敲门,说经理,您出来一下。刘明走出来,问我什么事。我说经理,按规程您应该把洁净服下摆掖在裤腰里。走出洁净间,我乜着眼睛看了老张半天,他脸慢慢红了,不无佩服地向我竖起了大拇指。后来我慢慢发现只要工作中出现了问题,他总是想方设法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根据周三利的要求,各部门散会后要对老板的报告进行学习讨论。吃过午饭,刘明召集质量部的员工开会,六十多人把客房挤得满满的,就报告中指出的公司质量管理人员执行力度不够等问题进行讨论。一帮家伙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地乱弹一气,我坐在角落里听得直腻歪。最后刘明点我名,说马来你对车间的情况最熟悉最了解,你谈一谈。我说并不是我们质量管理人员执行的力度不够,而是生产人员对质量认识的深度不够,药品的质量是生产出来的,而不是检验出来的,要想有力度,就必须做到三点:严要求,严纪律,严处罚,只有有奖有罚,奖得心花怒放,罚得心惊肉跳,才能唤起人们的质量意识。

  散会后刘明拿着整理好的会议记录去找周三利去了,邹裕库他们凑了一桌吆五喝六地打麻将。我回房间换掉职业装,打电话叫唐帅去游泳。我俩拿着泳具走到楼下,看见郝薇和李贵正在门前牵手散步。郝薇看见唐帅,脸倏地别向一边,眼睛不眨地从我们眼前走过。我转过头看了一眼唐帅,发现他脸色铁青,牙关紧咬,双拳紧握,表情异常狰狞。

  最近一段时间李贵加强了攻势,有事没事总往人力资源中心跑,同郝薇一起上班,一起去食堂吃饭,下班后一起在小区里散步。春节前公司发了一箱饮料,李贵主动跑过去献殷勤,要帮郝薇拿回寝室。下班后李贵一手拎了一箱,刚走出大门就拎不动了,咣叽扔在了地上,闭着眼睛仰天长叹:“我他妈的这是图壁啥啊!”我在他身后笑得直打转,想你他妈的贱。前不久的一天早晨,我看见李贵光着膀子,穿条肉色七匹狼*,前后箍得登登的,像澳州袋鼠一样挺着肚子在楼道里跟郝薇嘀嘀咕咕说了半天。昨天夜里九点钟,我、邹裕库还有唐帅打扑克赢西瓜,十几分钟后邹裕库捧着大西瓜咚咚咚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地向我们汇报,说他看见李贵和郝薇在小区自行车棚旁拥吻,李贵还把手伸进郝薇的衣服里,动手动脚的。唐帅当时脸色就阴了下来。

  李贵不是什么好人,他说他从小就是个色鬼,看见美女就迈不动腿。小学三年级就知道用薯条和锅巴讨好美女,初二那年他看上一个比他高一届的女生,拿着羽毛球拍粘在屁股后,央求道:小姐姐,陪我打一会羽毛球好吗?结果被骂神经病。上大学后,他处了个女朋友,两个人每到周末就去校外旅店狂欢,来大牛药业不久,他们俩就分了手。有一天李贵走进办公室,面带哀伤,像死了亲娘。我问他怎么了,他伤感地说昨天晚上跟女朋友分手了。我问什么原因,他说他女朋友向他逼婚。我在索非亚教堂见过她女朋友一次,长得白白净净,十分文静,是个不错的女孩。我说你们俩处这么多年了,她既然要结那就结呗。李贵说他现在没钱买房子,还不能给她一个家。我没再说什么,知道这都是他分手的借口。有一次他跟我讲,说他姐告诉他能不结婚就不结婚,“结婚其实挺没意思的。”我听后想他姐肯定是个女畜牲。那时李贵还偷偷在肯德基做兼职,跟里面的女服务员勾勾搭搭的,05年年底他们班组织去嘉年华会馆玩,回来后他女友拷问他都干什么了,李贵笑嘻嘻说他们玩游戏——摸瞎。他女友鼻子都气歪了,瞪着他说是瞎摸吧。那段时间李贵说他郁闷得拉不出屎来。我没搭理他,心想你拉不出来屎是辣椒吃多了。这厮特别能吃辣椒,有一次我们一起去楼下饭店吃饭,他自己要了一盘川椒,辣得他直嘬舌头,不过他硬是全吃光了,辣得他直放屁。

  李贵说他青春期长,那之后又处了几个女朋友,没过几个月就又分手了。有一次周日加班,我还亲手抓到他跟车间核算员小徐在灯检室里偷情。那天我经过灯检室时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非人的叫声,我当地一脚将门踢开,冲进去啪地一下打开灯,当时的场景不堪入目,这对狗男女脱得精光,核算员小徐撅着个雪白的大屁股,李贵站在她身后,小脸煞白,身下萎缩如虫,惊恐万分地望着我。

  后来李贵不无得意地透露说他有了目标,我们问他是谁,他打死也不肯说。现在看从那时他就惦记上了郝薇,说心里话,在这方面你不佩服还真不行,这厮长得黑不溜秋的,跟头驴似的,一点也看不出他有什么魅力,不过就是有本事搞到女人,有一次他酒后自称搞过的姑娘至少有四五个。我和陈凤没处朋友之前,他曾洋洋得意地向我传授泡妞经验,他有一个著名的“占位子”理论,即不管你追求的目标是否同意,首先把她男朋友的位子占上,让不明真相的男人退避三舍,然后脸皮厚,百拒不挠,平时再表现得像个爷们儿,对她好一点,约她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般女子都能拿下。据说李贵刚追郝薇时,郝薇根本连屁都不屁他,还三番五次地提醒李贵,说你就死了心吧,我们俩是绝对绝对绝对不可能的。不过在李贵厚颜无耻死缠烂打的坚持下,郝薇的心里防线在一点一点松动,瓦解,崩溃,直到今天的假戏成真。这厮又捡了个大便宜,据说最近做梦都在嘿嘿笑。

  李贵追郝薇的目的肯定不纯,所有人都是他的垫脚石,郝薇的父亲叫郝政旺,是政府一个什么机关的领导,家里挺有钱的。我想。

第五章(1)
公司搞“割陋习、树新风”摄影大赛,我把一周来收到的喜糖和请帖全部摆在桌子上,用相机照了两张相片送到总办,主题就是:“大牛喜事多,瞧!一周收了五包喜糖。”我发现现在的人做人越来越不厚道了,前不久车间来个新毕业的大学生,好像叫黄什么朋,我们总共见面不超过五次,连名字都叫不上来。上周三下班前他给我发了张请帖,点头哈腰再三邀请我去参加他婚礼。我拿出一百块叫同事捎了过去,结果第二天就听说他辞职了,我心里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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