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挑美男戏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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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挑美男戏天下- 第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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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娇娇女红红的眼睛古怪地盯着李孟尧,花夫人脸上一闪而过诧异,景暄的深眸倒看起来没什么变化。

    李孟尧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场众人的异样目光,一个同志式的拥抱后见徐进身体僵硬目光微滞没有反应,便用力地拍了拍他的手臂:“干嘛?见到我高兴傻了?”

    徐进还没说什么,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从旁边飘了过来:“一月多不见,郡主更加豪情万丈,不拘小节了……”

    转头一看,深蓝麻葛兄不知何时现身于旁,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转着乌溜溜的眼睛不怀好意地在李孟尧和徐进之间来回打量,似非要看出一丝奸情不可。

    李孟尧瞧着他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脸上的猥琐表情如此眼熟,半晌,终于翻了个无敌大白眼,不满地说:“景辉,景风喊你回家吃饭。”

    景辉很严肃地思考过她这句话可能蕴含的深刻内涵后,回道:“景风从不喊我吃饭。”

    一手推开他的巨硕大脸,李孟尧再道:“那你家王爷喊你回府刷马桶!”

    景辉托起下巴在一旁更严肃地思考起来,郡主说话越来越深奥了……

    慢了几拍的徐进这才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笑道:“我也没想到能在金印城再见到小孟。”

    李孟尧正准备再说什么,花夫人在这时开了口:“好了,大家有事进府内再慢慢详谈。”

    “不了,”景暄沉声道,“我还要先进宫见皇兄。”

    目光在李孟尧身上一转,并没有再说什么,景暄带上还在沉思的景辉,御马离去。

    李孟尧最后并没有进定王府,她心里有太多的疑问需要徐进解答。徐进消失了一小会,回来后,已然恢复了原来的模样,看起来倒是比分开那会儿晒黑了些,身体也更健壮了。

    穆孜跟随其后,李孟尧和徐进两人慢慢散步回庄府。

    “那徐大娘只身一人留在凤乌了?”

    这一问,徐进原本飞扬的眼神暗了暗,似是回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只淡淡地说道:“等我安定下来,会把她接来金印的。”

    李孟尧总觉得徐进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看他显然有什么没有告知的心事,却也不强求追问。每个人都是在不知不觉中成长起来的,这几个月的经历让她这个来自现代的人都有了变化,同样,徐进的人生也在她不知情的时候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那日徐进找到徐大娘回到家中却不见李孟尧,而只是错身而过的片刻,凤乌城门大封,不再许人自由出入。达齐尔敌军即将攻城的消息传遍凤乌,全城人心惶惶,城中大多的年轻壮丁都逃了出去,剩余的老弱病残和少数的青年在城门下哭天抢地,城门上的军官士兵们看着凄凉的画面却无能为力——敌军就在城门之外,一旦开门,那便是弃城投降啊!

    当头晚上,当时尚在凤乌城中的景风出现在了大家面前,鼓励大家一同坚守城池,徐进和其他热血青年带头实施景风提出的计划,从那时起,他便和定王有了交集。

    两日之后,濒临绝望的凤乌百姓终于等到了神迹般降临的定王大军,一日之内便逼得达齐尔节节败退。受伤未全愈的景风留驻凤乌督办战后安抚难民和修缮工作,从小生活在凤乌的徐进在其中又扮演了重要角色。那时,景风就已将徐进领入铁浮骑的后备人员,接受铁血的训练和残酷的考验。

    一直到程志江以瘟疫为饵,诱景暄入凤乌城,对凤乌了如指掌的徐进充分发挥了他的优势和潜能,巧妙地运用凤乌城布局的特殊之处,策划并领导实施了调虎离山计,才让景暄从凤乌不为人知的暗道里逃出生天。也是如此,徐进终于入了景暄的眼。

    虽然徐进只是三言两语概括了事情的经过,但是全城抗敌时的曲折惊心,那神秘铁浮骑的严格选拔,助景暄出凤乌的动魄危险,李孟尧怎会想象不到?

    而最最艰难的恐怕是徐大娘的坚决反对。与他们母子俩相处的那三个月,李孟尧十分清楚徐进对徐大娘的孝顺和爱,从没见过他忤逆徐大娘的意思。最亲最爱之人不同意他跟随景暄,当时徐进恐怕相当痛苦。

    只是李孟尧完全没想到,以她对徐进的了解,他应该会一辈子在凤乌娶妻生子和徐大娘一家人团团圆圆和和美美地过安稳生活,最后怎么会选择了走出凤乌,走入风云动荡的金印?

    母子俩之间一定有了不愉快,而究竟是什么,改变了向来循规蹈矩的徐进?

    沉思间,身旁的徐进蓦地感叹了一句:“好男儿志在四方,娘总有一天会理解我的!”

    李孟尧像突然不认识他般,古怪地看着他。

    徐进接收到她的目光,如同以往无数次地憨厚一笑,说:“不用这么看我,我也没想到,从我的捕兽陷阱里,捡回了一个郡主。”

    李孟尧尴尬地笑了笑:“我没有隐瞒你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原来我还小有来头。”

    徐进呵呵一笑:“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目光澄净,语气诚挚,这是李孟尧熟悉的徐进,那个像大哥一般理解信任她的徐进。

    “所以,你现在也是景暄的人?”李孟尧话题一转。

    徐进点了点头。

    既然痣兄是徐进,深蓝麻葛兄是景辉,那么之前整支神秘队伍就是正在执行任务的铁浮骑了。

    如此看来,景暄一回金印,就迫不及待地整出一大手笔啊!就是不知那还没施展开拳脚便全军覆没的对象究竟是谁……
第058章 各自心思
    “朕细细浏览过你快马进京的所有奏章。那些老奸巨猾,玩惯了阳奉阴违的把戏,只是懒得动他们,就真以为朕是个睁眼瞎,看不到他们私下的龌蹉勾当吗?哼,流水不腐,是时候给他们换换血,好知道这天成的疆土到底谁主沉浮!”

    御书房里,昭明帝目光阴厉,冷冷一笑说道。

    景暄拨茶盏的手顿了顿,双眸瞥向与众奏章单独分开来放着的一份暗红火漆密折,那是他抵京三天前才着人送来的。

    他这一瞥并未刻意避开景旸,景旸顺着景暄的目光拿起那份密折,端详了一会儿,重重地往案上一扔,身体有些疲惫地往椅背靠了靠,闭上眼,轻声说:“南镜……是一块不好啃的肉啊……”

    景暄轻抿了一口茶,不可置否。

    没有完全掌控南镜,始终是皇兄心中的遗憾。如果不是因为金蚕……

    景旸忽然睁开了眼,开口问道:“你猜这次南镜三年一度的奉贡之行,来的是谁?”

    “往年臣弟虽不在京中,可也听说每次都是左丞相姜檀前来。难道今年有变?”

    “不,今年依旧是姜檀。”景旸微笑着摇摇头,接着道:“不过还有一个随行之人。你一定想不到,欧阳向那老匹夫竟然舍得他的宝贝儿子……”

    景暄皱了皱眉,“南镜太子?怎么会?”

    “你也觉得奇怪是吧?”景旸道,“朕乍闻之时也觉得惊讶。次次都以太子从小体弱在外历练修身为由拒绝朕的要求,还不是担心朕挟他儿子做人质逼他交出蚕王。既然南镜国主如此放心,那么天成势必也会替他好好照顾唯一的儿子。”

    “达齐尔一事无论是否与南镜有关,朕是不会再纵容欧阳向酣睡天成卧榻之侧了!”

    景旸桀笑着,手指在龙案上轻轻地敲打出有规律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撞击着景暄的心脏。他知道,这是皇兄每回心中有大计划时无意识的习惯动作。

    似乎又突然想起什么,景旸沉声道:“今日城中差点发生动乱。虽说是晓晓冒冒失失给你带来不便,但也差点被箭射伤,射箭之人没有抓到吗?”

    景暄肃然:“正如此前猜想,果然有人欲制造混乱趁机救走于大川等人,而铁浮骑也照计划顺利抓获余孽。只是射箭之人,已无迹可寻。”

    话音一落,两人均沉吟许久。

    注意到空气中的凝重气息,景旸整了整面容,话题一转,以兄弟间亲密的口吻说:“皇弟这次归来,就不要再回那黄沙之地。我知道当年的事对你影响很大,可是天意如此,你根本无需自责,何况你也为此付出了多年代价。”

    缭绕的茶水雾气后,景暄的神色忽然有些飘忽,而后立即回神,眉峰紧锁。

    景旸见状内心暗叹一口气,知道这事已无法再多说,继而道:“二十五岁的人了,母妃在泉下必定要怪我这个做哥哥的没有操心你的婚事。花晨从小跟着你,人前人后恭敬地被人尊称花夫人,可到底还是没给她实在的名分。她虽无任何抱怨,可你难道还要让她继续熬下去?”

    想起那个解语花般的女子,景暄线条清峻的面上不由有了几分柔情,回道:“是我对不起花晨,我自会给她补偿。”

    既然触到了他心中的柔软,景旸便觉得更好说话了,戏谑道:“还有,对于你的金屋藏娇,如今可以给为兄一个解释了吧?”

    景暄挑了挑眉,反问道:“皇兄不是早就借景晓那丫头一探究竟了吗?”

    一语点破,毫不留情,两人之间多久没有像小时候那样肆无忌惮地相互调笑了!

    景旸神情愉悦:“晓晓的那点小伎俩,连庄家二小姐身边的侍女都摆平不了,早知瞒不过你。”

    “不过……”景旸故意顿了顿,注意到景暄看似面无表情的脸上在听到“庄家二小姐”时有轻微的一丝颤动,才继续说道:“当年你从父皇那求来的旨意,该到了重见天日的时候了吧?”

    “既然回来了,便早点选个日子把事情一起办了,宫里好久没有喜事了。”

    语气略带怅惘。

    景暄目光闪了闪,良久后才应道:“这事我会看着办的。”

    夏夜的风有丝凉,更多的是热,从宫里出来后遣开景辉独自驱马逆风奔走,脑中有千万思绪缠绕交集,待终于回神勒马时,“庄府”二字在门口大灯笼红光的照耀下扎进他眼中。

    景暄怔了怔,十二年了,庄老太爷亲自写下的“庄府”二字在岁月中不改苍劲有力,叩开遥远记忆的大门。自从十二年前从这里送走庄天铭将军的衣冠棺,人人都以为他不恋帝京盛锦繁华,终年呆在西北军营受边关风吹雨打,而后仰望他八年来征战万里大杀四方创下骇人辉煌。只有他自己知道,别人眼中勇猛无畏的战神定王,实际上只是个懦夫逃兵!

    下人来报定王上门拜访时,李孟尧正和庄老太爷边聊着边吃晚饭。两人皆是一愣。一个愣的是下午见他急匆匆地进宫面圣,看这时间应该刚从宫里回来,不回他的定王府跑来这干什么;一个愣的是多年不见的定王,竟然有勇气重新走进这扇门?

    庄老太爷若有所思地瞟了一眼李孟尧,这么多年了,他是该放下了!该来的还是会来,就是不知道这二丫头的心结打开了没有……

    看着庄老太爷心事重重地去了书房和景暄神神秘秘地谈了好久,李孟尧自然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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