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挑美男戏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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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挑美男戏天下- 第4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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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庄老太爷心事重重地去了书房和景暄神神秘秘地谈了好久,李孟尧自然是不知道他们的谈话内容,但估摸着也许多少跟自己疗伤的事情有关。

    只是这下,她又要纠结了。景暄的归来意味着离身上烈火掌的破除时日不远,即她不得不把离开庄府的事提上日程了。她毕竟不是真正的庄宜静,而庄老太爷毕竟也不是真正的李博士,她无法在这生活一辈子,另一个世界里,有她的亲人在等着她回去。

    穆孜在一旁默默地将陷入沉思的李孟尧所有变幻的神色看在眼中,心中也升起李孟尧所不知道的隐隐忧心。
第059章 念情
    景暄从御书房离开不久,又看了会奏章的昭明帝总觉得心里有些烦躁。李长德刚好在这时进来回话。

    “都处理好了?”景旸问。

    “是。”李长德恭着身子说道,“按照陛下的旨意,凤阳殿今日所有值班的奴才都已仗毙,琼瑛也领了二十大板子,孟铸也着人调查今日射箭之人,只是也和定王殿下一样,没有进展。”

    “嗯。”景旸轻轻地应了声,“告诉新换的宫人们,但凡以后再出现这样的事情,诛连九族!凤阳殿上上下下上百个奴才,连个公主都看不住!”

    “奴才领命。”李长德甩了甩手中的拂尘,正要退下,景旸又突然叫住他,但沉思了会儿,却什么也没说。

    李长德脑袋一转,眉心轻轻一动,开口说道:“公主今日受了惊吓,听说回宫后闹腾了好些时候,这会儿才吃了药睡下。”

    景旸皱皱眉顺势接话:“御医怎么说?”

    “邹太医说公主只是抓伤了几个蔻甲,其它没有大碍,开了安神助眠的汤水。”

    大殿里静悄悄的,沙漏在一旁缓缓地流尽最后一粒沙,翻转了个头,重新开始。

    景旸淡淡又有些无奈地说:“去凤阳殿。”

    一批新换上的宫女面孔在明黄色五彩云纹龙袍的衣角出现时,均要行礼传呼,景旸眉头微微一皱,李长德立即会意,让她们噤声。

    慢慢地走到纱帐榻边,她微微撅着嘴,好像还在为什么事生气。抓伤的蔻甲已经修饰磨平,巴掌大的稚嫩脸庞侧压着枕面,婴儿肥还没完全褪去,可是明艳之色已暗吐芳蕊。

    在昏黄的灯光下,景旸静静地看着她,思绪万千。

    这张脸,越来越像那个人了。如果完全出落展开之后,该是另一种怎样的风华?

    伸手帮她掖了掖被子,随后手指不自觉地摸上她秀华的乌丝,眼神迷离。

    凤阳殿外,李长德携所有的宫女安分守己地站着,注意着殿内没有动静的动静,不易察觉地叹了一口气,往皇宫西北角望去,仿佛听见静谧凄冷的梅林深处,隐约传出丹谨殿中长年不变的木鱼声,曾经艳绝四方的清丽背影,青衣束发,与古佛长伴。

    庄家后院里。

    李孟尧和穆孜两人在后院小花园里各怀心思地静静散着步。鹅卵石小道两侧,几株石榴树灿若云霞的繁花落了一地,几颗青涩的小果子稀疏地隐藏在翠绿的枝叶间。

    行至路口,昏暗的灯影下映着一道沉默的身影,抬眼,看进景暄深邃的眸底。

    他不知何时已从小道另一头庄老太爷的书房里出来,静默而立,眼波无止无垠,似要将这暗夜浸透。遇上对面李孟尧也向他看来的明净,他微微一动。

    李孟尧觉得,明明隔着的距离很近,他的眼神却有些遥远,的确是在看她,却又不止是在看她,仿佛透过她,看向另一个已经难以触摸的人。

    愧疚,又充满崇敬,似背负了坚定的承诺,誓以完成。

    这种感觉让她稍微有些不舒服。

    片刻,景暄嘴角的冷峻渐渐舒缓,目光的焦距重新凝聚在李孟尧的身上。

    繁星点点的夜空下,她的不粗不细的眉毛弯弯舒展于仿若温山软水浸泡出来的清眸之上。多年之前,偶然一瞥那个从假山上跌落的小女孩,那张因疼痛皱成一团的稚嫩五官浮上眼前,从遥远的记忆里慢慢放大,一丝一缕地与眼前的女子逐渐重合。

    从古坎里的相遇开始,竟然相看两相忘。

    白驹过隙,故人不在多载,当年的小姑娘也已经平安喜乐亭亭玉立。回想起短暂相处的那几天,眼前的她,应该正是故人希望的模样,坚强、勇敢、健康,以及更多自己所未挖掘的明珠光彩。

    只是,无论岁月如何变迁,往事,并不如烟。

    缓缓走至她跟前,两厢无声良久后,景暄无情无绪地说道:“已经跟庄老太爷打过招呼,明天开始你就住进定王府。你身上的烈火掌,不能再耽搁了。”

    闻言,李孟尧的眉心立刻不自觉地微皱:“不能不住吗?定王府和庄府其实隔得并不远。”

    景暄目光沉了沉:“怎么?定王府住得不舒服?”

    “也不是……”她小声咕哝了一句,不敢说其实是觉得每天要面对他很有压力。

    “那就这么定了。依旧住在风荷苑吧。”不咸不淡的“吧”字,却不容违抗地擅自替她作了决定。

    少顷,见他还没有挪步,李孟尧疑惑:“还有什么事吗?这么晚你还不回定王府啊?”

    景暄双眼眯起:“着急赶我走?”

    “也不是,”李孟尧轻声说,“只是怕花夫人等急了。”

    想起此前花夫人多次向她表达的对景暄的思念之情,以及白日里她望着景暄还未跟她叙旧便匆忙入宫面圣的背影,李孟尧似乎有些明白闺怨原来就是这般,闻者伤心见者流泪恐怕都不为过。

    只是话太溜一出口,李孟尧又顿觉有些尴尬。这话要是被像欧阳律这样的有心人听到,肯定得得意洋洋地曲解成她在吃醋的意思。

    不过对象是景暄的话……偷偷瞄了一眼,好像除了脸沉了些,没什么特殊反应。

    然而她不知,景暄虽的确没有往吃醋方面想,但是心里蓦地升起微微恼意。

    她这是在急着把自己往另一个女人那里赶吗?

    好像她把一些陈年旧事,忘得太干净了些……

    李孟尧见他沉着脸用他那又黑又峻的目光注视了她半晌,才负手离开。

    如果没有感觉错,怎么……他好像生气了……

    自景暄出现起而悄无声息消失的穆孜待景暄走后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担忧地看着李孟尧,欲言又止。

    穆孜这样的古怪不是一次两次了,李孟尧早已见怪不怪,只是在等她主动开口的那一天。或者,庄宜静和景暄之间,有什么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唉,李孟尧抓了抓头,这些古人真麻烦,一堆鬼胎就不能噼里啪啦一竹筐倒个尽吗?非得让人猜来猜去得心烦!
第060章 我欠你的
    第二天一早,穆孜便帮李孟尧准备好了行囊,并把熟睡中的李孟尧叫醒梳洗,免不了被一通抱怨:“不就是去个定王府吗?又不是出远门赶飞机,着急什么啦!”

    尤其是当她们到达定王府时,听说定王还没起,李孟尧更是怨气冲天。

    睡眼朦胧地和穆孜两人自行先回了风荷苑,刚想睡个回笼觉,花夫人却急匆匆地赶来了。

    她显然也是才刚起床,脸颊上还氤氲着两朵粉嫩的红云,眼奁下有淡淡的黑影,似是没睡好,可是整个人看起来却又神清气爽面色红润有光泽。而最奇怪的是,大夏天的,她竟然穿了件立领短襦。

    “王爷提过郡主会住进来,只是昨晚夜太深没来得及准备,也没想到郡主今日来得这么早,怠慢之处,请见谅。”

    随即见她身后得了示意的素娥领着一群丫头张罗了起来,又换纱帐又换床单,还摆放了一大堆花瓶香炉,连屏风都换了面新的。除了上次佩兰和应芬两个丫头,又拨了四五个过来,整座风荷苑顿时热闹起来。

    其实李孟尧向来偏好清静,只是眼下难却花夫人盛情,自己又困意十足懒得说话,便任由着大家摆弄,她则一个人坐着边打呵欠边批斗自己在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里沉沦太久了,并且邀请看上去也很疲倦的花夫人一同坐下来喝杯茶。

    素琴在这时飞快地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夫人!”“夫人!”地喊了半天,却始终没说什么事。

    “乍乍呼呼得像什么样?跟在夫人身边这么久了还如此不懂规矩!”素娥青着脸训斥起素琴来。

    素琴端着张委屈的脸一会儿瞅瞅花夫人,一会儿瞄瞄素娥,欲言又止。

    花夫人开口问:“什么急事?”

    “是王爷……”

    话没说完,花夫人就紧张地站起来,急切地问:“王爷怎么了?”

    “王爷他,王爷他……”又是一阵结结巴巴,这回倒是偷偷瞥几眼李孟尧。

    李孟尧想着或许是些需要她回避的事情,刚打算借补眠的理由进内室,素娥这时接过口喊道:“你倒是说啊!”

    “王爷起来找不到内衫,又不见夫人,正大发雷霆。”

    本以为多了不得的事情,结果只是定王殿下撒起床气,李孟尧有些惊讶。

    花夫人也是一愣。

    素娥反问道:“你们不会帮王爷找一找吗?”

    “夫人房里只有王爷的外衫,王爷昨夜穿着的那件,已经……已经不能穿了……”

    不能穿了是什么意思?

    李孟尧不明所以,看着素琴憋红着脸终于把话说完,越说到后面越小声,有些疑惑。

    然而当她看见素琴话音刚落,素娥似是想到了什么,淡定的脸色下有些不自然,花夫人的面颊则在尴尬间刹那飞起淡淡的红霞,李孟尧心思一转,恍然大悟。

    室内顿时一阵沉默,花夫人突然咳了咳,站起身来略显羞涩地说道:“郡主,花晨先告辞了。”

    如玉美人,更添一份盈转,李孟尧极其懂事地不作挽留,却见微微俯身的花夫人因弯腰,使得也站起来的李孟尧恰好瞄到她那从微张的立领口露出的一小片肌肤。

    皓颈如玉,细腻接近透明的肌肤上,星星点点红青相间的花骨朵错落分布,宛若开在冬日盛雪里的凌寒之梅,风情湛湛,暧昧无边,不禁使人浮想联翩至旖旎万里。

    注视着恢复往常端庄大气的花夫人携素娥、素琴等人款款而去的单薄背影,李孟尧眸光现出一抹幽深,心思斗转。殊不知她身后的穆孜,同样眼神闪烁。

    不久,李孟尧便被景暄唤到他的书房里。

    一进去,她便首先注意到景暄身穿一件秋色家常便服,蓦地竟鬼斧神差地想起欧阳律曾经猥琐地笑话景暄过于魁梧高大虎背熊腰。

    照他的邪恶思维,昨夜景暄和花夫人也算那什么小别胜新婚久旱逢甘露干材遇烈火吧?不过似乎……好像……花夫人更凶猛些……

    某同学一想起素琴的那句“王爷的内衫已经不能穿了”所包含的深刻内涵,不禁掩嘴偷笑,全然没发现自己此刻擅自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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