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案之何人不起故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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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案之何人不起故园情-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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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以后我们去塞外,我天天给你穿,就穿给我一个人看’那时的少年眉眼弯弯,笑起来好看得似一轮月亮,我那时虽然点头,却想着,自己不可能去塞外,那衣服穿一次就好,可是,却未曾想过是在这寒冷的冬天

    衣服穿好后,我的眼眶却有些湿润,他浅浅笑着‘别这样看着我,让我一眼便看穿了你的心思’

    我垂下头,他却拉着我走到窗户边,冷风潇潇的吹进来,我一个激灵,整个人像是没有穿衣服一样在寒风里,确实也是,这身衣服,在这个季节,穿了和没穿有什么分别,我瑟瑟的抱紧了双臂,有些僵硬的看着他,齐桑落,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们就这样出去,你怕冷吗’他问,目光谩笑

    我心想,你不是就希望是这样吗,用当年的事嘲讽我,让我愧疚的心甘情愿,我摇头,颤抖的说‘不冷’

    他微微笑着,手指划过我的脸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冷,我能感觉到他手指的温度似火一般,这股温暖,让我想要伸出手去触摸,可是理智却告诉我,不可以

    ‘为什么没有想反抗,以前的齐止宛,可是不会由人这样欺负的’他冷笑

    我开始不停的发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明明知道,我对他是要赎罪的,我根本无力去反抗他的有备而来,冷的有些迷离间,身上却忽然一暖,随即唇边的暖意也袭来,他湿润的唇在我唇边微微一触后,渐渐加深

    我看着他,有些迷茫,他为什么会这样做,可是,他却避开了我的目光,放开我,身上裹着他给我披上的灰鼠大毛裘袄,再次被他拉倒窗边‘敢不敢跳’

    我往下一看,下面是一条马,正对着这窗户,原来,他是想从这里离开

    我说‘不是有你在吗’

    他笑着看我一眼‘如今倒是相信我了’

    我面上一热,有些不自然的别过头,想着以前,我们一起爬梯子上屋顶去看彩云,下来时我却怎么也不敢,他目光旦旦的说‘姐姐,相信我,我会护着你的’

    娘说的对,从很久以前开始,他看我的目光就不一样,只是我一直忽略

    那时的我,却一直在屋顶上坐着,等到了箫恒远牵着我才下来,许是年级小的缘故,从小到大,认为齐桑落除了那副好模样,一无是处,从未想过,他也可以保护我

    耳边的风呼啸而过,他带着我稳稳的坐在了马背上

    他理了理我身上的外套,将我的头也一并埋在了毛茸茸的衣服里,他目若寒星的说‘我再问你一遍,现在冷不冷,不许违心’

    我缓缓露出半张脸,握住他的手‘不冷了,只是,你冷吗’

    他没有说话的抽回手,双腿一夹,马便开始跑了起来

    我看着周围陌生的景象,有房屋,有田地,而他,似乎对这里很熟悉

    一直到了一个雪白的宅子外面,宅子给我的两个感觉,一个是白,一个就是很大,但是这个宅子让我觉得很奇怪的是,它门口居然没有题府名,按理说,这么大的一个宅子,不可能不写一个名字

    齐桑落在门口吹了一个口哨,那白门便缓缓打开,走出了一个笑容和蔼的老人,他对齐桑落拒了一个躬

    我们下马后,我跟在齐桑落后面,那个老者却一直打量着我,我很疑惑,但我看他的模样,他也一脸疑惑,只是他问了齐桑落一句话‘这位姑娘和南音夫人’那老者毒顿了一下,笑着‘这是大小姐吧’

    我吃惊的看着齐桑落对他一笑‘钱宗爷爷,你先下去吧’

    那老者点头,我从惊讶里回过神来,想跑去问那老头,却被齐桑落拉住,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是谁,为什么知道,我娘,的名字’我有些迷茫的问他,毕竟,娘自从嫁入齐府后,名字就似乎没被外人提及过

    而他却说‘知道奇怪吗,当年我爹那般喜欢你娘,就连她曾为人妇都不在乎,就不能为她建造一所别院吗,钱宗爷爷是爹专门请来看守这里的’

    ‘你说,这院子,是为娘建的’我不敢相信的听完她说的话,心中巨震

    当年娘的仇恨,比我想象的还要深,齐烈阳对她好,她表面接受,心中却是不屑的,就连后来齐烈阳娶进门的箫姨娘,也不过是眉眼有几分像娘而已,齐烈阳或多或少的知道,在娘的心里,是没有他的

    从我生下来,便知道,娘如今活着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要报仇而已

    这座院子,是我从未知晓的,也从未听娘提起过,这里处处白色,如雪国一般,让身处其中的人瞬间平静了下来,这样的地方,齐烈阳当初建它,应该想为娘造一个无暇纯净的家吧,那他,该是多多少少知道,当年娘嫁给他的原因一定不是街头偶遇的那般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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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菀温香忆当年
    我们进了一间屋子,一进门,除了不同于屋外的寒冷,这屋里的温度异常温暖,还有这满屋的花香便扑面而来,我闻了出来,是紫菀花的淡淡香味,这香味,我许久不敢再闻到,我在有些湿润模糊的视线里看着这满屋栽种的紫粉色花蕊正在盛开着,这些花,能在这寒冷的冬季盛开,全靠了这一室的温暖

    ‘紫菀,止宛,原来爹当年为你取名时,是为了应了这么好看的花’当年,当这个少年从身后拿出那一束紫菀花时,我头一次知道,原来紫菀还是这么好看的花,清新不浓郁的花香,淡粉或淡紫的颜色,当时第一眼,便喜欢上了

    我摸着那一盆的花朵上的花瓣,眼中的泪水便已滴下,胸口因为情绪的原因有些起伏不定,我看着齐桑落在一旁捉摸不透的笑意,心中一浪翻过一浪的酸楚

    ‘是不是觉得我爹很悲惨,他那般痴心,却落得那般下场,而我,那样用心的对你,你又是如何对我的’他在讽刺,而不是在指控,他将我的外披解下,只余那一身雪白纱衣,在这温室中也不觉寒冷

    这衣服多美,这些花有多美,只是这同时重温的时刻,实在是让我只剩下了颤抖,我看着面前的人,轩昂如玉,却那般距离遥远

    我曾经羡慕过哪些穿这般衣服的女子,她们大多自由自在,我曾经第一眼看见齐桑落拿出这些花时,那感动中悄然而生的情愫让我有些眩晕

    齐桑落,若是能够从来,当年我一定不会去靠近你,一定不会骗你,那样,若你在那天晚上活了下来,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我,然后在报了仇以后,以你的性格,一定会在以后的岁月里,将一切忘却,好好生活

    ‘这些花我让人培育了很久,就是想着在它们盛开时,带你来看,我想,你看了以后,一定会很感动’他的笑比清河,冷冽淡薄

    我将一切情绪都收敛了起来,只是望着他,展颜一笑‘是啊,我很感动’

    他听后,笑着走到一处花阶的台上坐下,目光看着脚边的紫菀花‘其实,以前我大概也知道,你娘怀着你还嫁给我爹,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也怀疑着,一向不喜欢我的你,为什么会突然对我那样好,我只是不想了解,因为你知道的,我不想当齐家的少爷,我想离开’

    我怎么会不知道,我也从没有以为真的可以骗的了你,当年我仰仗的,不过是你的心而已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三年前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吗’他说着,我身子一震,就连呼吸都屏住了,看着他嘴角微笑的坐在那里,说‘三年前,我跳下悬崖,不是为了死,而是为了生,我将你袖中的匕首偷偷拿出,在跳下悬崖的后插在悬崖中壁上,一点一点的从崖壁上爬上去,那时,我想那时我若不这样做,你娘和箫恒远一定会为了永除后患将我杀死,所以,我将自己置之死地而后生’

    我面色苍白的跌坐在地上,目光讶异的看着他,原来,当年我发现袖中匕首不见是他偷偷拿了出来,原来,当年他毅然决定跳入悬崖,是为了可以活下来

    原来,这就是为什么当年我看着你跳下悬崖,你却还活着的原因

    齐桑落,这一切,你都做的那般不让人察觉,你骗过了所有人

    ‘你娘永远不会知道,她下毒的那晚,我爹是知情的,他用了十多年的付出,却只换来那一杯毒酒,他曾经的不甘心,所以他娶了一屋的小妾,或许是想看你娘会不会吃错,或许只是用来麻痹自己,但是在那一晚,或许他是真的累了,那杯毒酒,他甘愿喝下,当年他以齐家在京城的权势让你娘嫁给他,所以,他以为你娘只是恨当年的强娶,以为她因为这个而讨厌他,恨他,所以,他笑着喝下你娘端给他的酒,因为没有比他最爱的人想自己死更让他心寒的了,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你娘要的,不只是他一个人的性命,而是整个齐家的’

    我的心痛的如刀绞般,深吸了几口气,却还是不能平复,娘心中的恨,太过极端,以至于不给自己和别人留退路,我不知道当初娘有没有因为齐烈阳的爱而感动一丝一毫,但看着她在知道真相后,毅然喝下当初自己给齐烈阳的毒酒时,那后悔到绝望的眼神,我至今不能忘

    ‘他一切都知道,却一直不露声色,依旧对娘那么好’我眼下一片黯然

    ‘你说呢,我爹的精明能将整个京城动摇,却惟独在感情这方面愿意活得不像自己’他的目光灼烈的看着我,眼眸中的愤然似要将我烧成灰烬一般

    我屏息微微颤抖着双唇‘我娘在你跳下悬崖那日,在你爹的书房里,发现了一封藏得很隐蔽的书信,才恍然大悟,当年我的父亲是当朝医官,因为箫贵妃一死而被牵连之死,所以,当娘查到的所有有关箫贵妃死因的线索都指向你爹,却又断了所有线索时,她认为当年箫贵妃的死与你爹脱不了关系,可是,所有的一切,她都误会了’原来,当年害死箫贵妃的,是臟西候叶天耀,他的妹妹是正临盛宠的叶妃,为了帮叶妃固宠,他派人在齐府送入皇宫中的安胎药材里掺入假药,导致箫贵妃胎死人亡,而那些假药,叶天南自然不会将罪名推给同样显贵的齐烈阳,所以,我爹自然变成了众矢之的,牺牲的那般不值,可是更不值得的,是齐烈阳

    那封信,是叶妃在不得圣宠抑郁而终后,臟西候的势力渐渐薄弱,在他濒危之际,将这件事写成密信告知齐烈阳的

    当时齐烈阳以为将真相隐瞒就可以免去那些阴险权谋,却没有想到,恰恰让我娘将他误会至深,所有关于那场胎死人亡事件的关联,被齐烈阳封锁了,所以,娘和萧家查到的线索,到了齐烈阳这里,便断了

    本是私心觉得的好事,最终变成了惨剧

    ‘就因为这个误会,我齐家上下多少人白白牺牲,我爹,二叔二婶,那几个姨娘,十几条人命,最终还被说成误食剧毒而亡,箫南风,居然就用这样的理由,结束了这场惨案’他缓缓吐露,在说这话时,他的嘴角笑着,却比刀锋还要冰冷可怕

    当年萧南风怕事迹败露,用了这样的办法,我无话可说,面色渐渐苍白,手臂交叉抱着在不停的颤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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