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帅回答道:“我叫孟帅。”
血影追问道:“哪两个字?”
孟帅伸手在桌子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桌子上现在积了一层灰;随便写画;字迹都清晰可见。
血影见了这两个字;眉头未开;道:“姓孟?这倒奇了……你父亲也姓孟么?”
孟帅扑哧一乐;道:“托您的福;他也姓孟。”
血影一开口;立刻知道自己问错了;老脸一红;咳嗽道:“是我问错了。令尊是哪门哪派的高人?”
孟帅刚要说:在镰锤帮六扇门当个公务员;但转念一想;已经知道这样不合适;从云中城的事件上看;血影恐怕也追究的是他的血缘;而他现在这身子的血缘;已经和前世没有半分关系了。他从头到脚;是另外两个人的结合出产
孟帅沉吟了一下;道:“其实我不知道父亲是谁。从小我就跟着养父生活;不知道父亲是做什么的。”
血影略微喟然;道:“可怜可怜。那你母亲呢?知道你母亲是谁吗?”
孟帅摇头;道:“不知道。”
其实孟帅对这个身体的生父;并非一无所知。他也不是傻子;经过一系列事情之后;对钟二这小子的来历也有所猜测。但是对于这身体的母亲;那可真是一无所知了。
血影眉头皱的更厉害了;站起身来;道:“父不知;母也不知;你可真是急死人了。到底是谁遗传了你纯正的坤系血脉?”
三二四 劈开一线见青天(德国冠军,加更!
头顶的青天;渐渐变色了。
大片大片的云朵;不知从什么地方生发出来;混混沌沌遮蔽了天空。街上的人抬头看去;却见头上一片乳白色的海洋;再看不见半点蓝色的影子。
孟帅看着那白白的云朵;心中也是打鼓。
他比谁都紧张;因为他比谁都离那云海更近。
因为他现在正被人提在手里;往云海飞去。
提着他的当然是血影;从野地无人处出来之后;血影就一直在天上飞着。眼见着头顶青天从蓝色变成白色;云层越积越厚;乃至到了现在这种风云不透的局面。
别说;血影的飞行还是非常平稳的;并没有孟帅想象的那么迅疾;只是腾挪自如;如鸟儿一样;仿佛天生就在天空翱翔。
孟帅也见过那些先天弟子飞行;说是飞行;怕是滑行还更准确。像血影这样的飞翔;孟帅只见过水思归一个人。
但这都掩盖不了孟帅的疑问。
毕竟他可是眼睁睁的看着头顶的云层合拢的;即使是他这么一知半解的人;也能看出头上的云层不是善茬;很可能是一种防御阵法的表现。
孟帅就搞不明白;这个血影在磨蹭什么?
刚刚他从野地里逃脱的时候;天上可是什么都没有;也没有白云;也没有其他人。那时候要逃脱根本不费吹灰之力。然而血影却不走;反而漫无目的的在天上乱飞;等到云层集结;眼看大兵压境了反而要走;这不是吃饱了撑的么
他自己不走;非要以身犯险;那也罢了;问题是孟帅也被他提在手里;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他可也在玩孟帅的命。
但孟帅空有满腹的牢骚;却不能问出来。血影似乎对他没有敌意;但更没什么亲密关系;孟帅哪能轻易问出口?
眼见云层越积越厚;血影终于停止了漫无目的的乱飞;悬在空中;纵声长啸。
啸声响彻四方;直冲云霄。与此同时;在他身边;四道血色的光柱升起;贯通天地;插入云层中。
这惊天动地的阵势摆下;血影凝立在空中不动;昂头负手;睥睨天地。
孟帅心中暗骂道:你装逼成瘾么?这是不把狼招来誓不罢休么?难不成你就为了显示你卓尔不群的武力;就要把人招过来风风光光杀出去?
虽然孟帅神烦这种表现型人格;但不得不说;这血影当真是——很帅
血影在平时看来;已经仪表非凡;玉树临风;这时负手而立;傲气凌于眉宇;气势逼人;通天彻地的气派;血光围绕;如修罗降临;不可一世。
孟帅也不由得暗自拜服;这才是天生的巨星;前世好莱坞的巨星;站在大荧幕中;在是最炫的背景、最燃的音乐衬托下;也未必有他这样的气势。
如果他真是为了引人瞩目;那么很快就成功了。
只听云端上传来几声呼喝;道:“贼子大胆”
云层漏开几个小孔;霞光从中泻下;几人乘霞飞来;从四个方向将血影团团围住;喝道:“大胆贼子;你竟敢在这里放肆?”
血影淡笑道:“你是第一天才认识我么?说这种蠢话。”
那几人无不大怒;喝道:“贼子尔敢”同时从霞光中取出令旗;一招之下;云层再次涌动起来。
本来盘踞在天上的云雾如银河落地一般倾泻而下;以四人为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不住的往中心卷去。
云卷的速度非常快;几乎快过了风;冲击力的猛烈也不逊于海啸;几乎可以说;这就是一次以云为材质的龙卷风。
血影就在漩涡中心;漩涡来的极快;眨眼间就将他淹没在云层中。再也看不清人影。
众人虽把他困住;但都是眉头紧皱;显然并不满意;似乎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应对异变。
刷——
血色冲天
一道血红色的光柱从漩涡中心冲出;如穿过一团面团的一根筷子;质地的坚硬;胜过云气十倍。
紧接着;四道血色光柱同时穿过云层;在四方矗立。云中四人同时退出几丈;摇晃令旗;以云气往血色柱子上卷去。
五根柱子同时受到了云气的缠磨;云层分为五团;五个漩涡不住的撞击着中心的光柱。然而任凭这云气如何搅动;那五根柱子却如同狂风巨浪中的定海神针一般;不动分毫。
云中四人脸色越发难看;挥舞令旗的手摇动更加频繁;头上都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然而云的搅动并不是无穷无尽的;渐渐地;云层汹涌的流动减缓;如同湍流冲出峡谷;流入平原;虽然还是流动不休;终究少了那种奔涌澎湃的气势。而血光柱却依旧矗立不动。
突然;云层中传来一声呼啸;五道血柱同时移动;向中间靠拢。最终啪的一声;同时撞上;合而为一。
一道粗壮的光柱从中央升起;同时升起的;还有血影本人。他随着血色光芒冉冉升起;如同举霞飞升;又如同海中升起的海神。
血影的形象;与刚才没有丝毫改变;连头发丝都没有乱了一根;只是目光在其他几人面上扫过;淡淡道:“又是这一套?你们不腻;我也腻了。”
余下几人脸色通红;正如血影所说;这围困的阵法已经排演过千百次;使用过数十次;没有一次凑效的。纵然每次多加许多变化在内;也被摧枯拉朽一般破掉。
只是……要改变这种云中阵法;却不是那么容易;那不但是他们最擅长的阵法;也是最安全的阵法。
改变;意味着更多的机会;也意味着更多风险。
现在这样;让血影闹一闹就离开;大家无事;不也挺好的么?虽然云中城任人进出;会丢一点脸;可是这么多年脸都丢尽了;也不差一回半回了。
这个道理;不但他们知道;连血影也未必不知。
只是在血影看来;这些人是一群可怜虫;也是一群蒸不熟;煮不烂;杀不死;弄不破的鼻涕虫。
就欠被人一脚踩死;踩成烂泥。
然而;以他一人之力;纵能来去自如;终究不够这一踩之力。
无论如何;今天似乎还不是打破平衡的时候。
血影一勾手指;漫天血色收敛;血光回撤;在周围形成了一个大血球;笼罩着他;还有身边的孟帅。
俯视了一圈身边的人;他冷笑道:“那么;还有事么?没有的话……我就走了?”
众人颇觉尴尬;均想:你走就走呗;还要我们回答么?难道还让我们亲口许诺放人么?
血影留下一个轻蔑的笑容;血球缓缓上升;一直往云层中升起。
众人见他离开;手中令旗连续摇动;云层也不住涌动;但终究没有形成什么有威胁的攻势。
眼见这个瘟神就要离开;突然风云变幻;从旁边射出一道霞光;一人从光明中飞来;大声叫道:“逆贼休走”
众人听了;无不大骂他节外生枝;再看那人;正是云城八子中的广生子;乃是八子中年纪最小;修为也敬陪末座的一人。各人心中更是着恼;均想:你喊叫什么?就你知道耍威风?你这一过瘾不要紧;把那魔王惹恼了算谁的?
血影听到叫声;也转回头去;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他与云中城交手不下十次;开始几次对他大呼小叫的人多了;但后来渐渐便没有了;后来云中子于脆躲进云中城不出来;今日这广生子倒是有些不同;令他多看了一眼。
广生子来到阵前;站在其他四子之前;道:“城主有令——”刚说到这里;就见血影的目光扫过来;神光如电;直刺肺腑;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又重复了一遍:“城主有令……”后面的话却一时说不出来。
其余四子心中笑骂:还道你威风凛凛;是有什么好招数;到最后比我们还不如。
血影看了他一眼;便失去了兴趣;转身再次向上飞去。
广生子定了定神;突然大吼道:“城主有令;血影如何先不管;要留下那小孩子”说着往前一指;指的正是孟帅。
众人一怔;不解其意;血影却是第一次色变
广生子掏出令旗;迎风一展;只见上面用金线绣了一个云字;道:“这是掌门严令;诸位师兄跟我进攻。”说着当先一挥;一道霞光直扑孟帅而去。
众人见了那令旗上的云字;同时肃然;纷纷出手;万道霞光飞出;气势恢宏;比刚才奋勇十倍。
那霞光纷纷落在血球上;并未突破血色的防御;但也撼得血光微微摇晃。
血影见了;突然出手;一道血光喷出;形成一道镰刀形的巨刃。
他举起手;血光从镰刀刃口闪过;闪得众人面上笼了一层血气;
然后;挥出——
刷——
镰刀上撩;一道波光蔓延百里;在空中切出一道口子——漫天云雾;在一刀之下散开;露出一线青天。
刀风吹得五子眼睛也睁不开;只用手遮挡;模模糊糊看见人影一闪。
等到风暴散去;众人抬眼;云阵已经恢复原样;哪还有血影的踪迹?
众人面面相觑;虽然有沮丧之色;但也没如何愤怒——这次围剿;不出意外的又失败了。
广生子神色凝重;道:“城主神机妙算;果然那小孩子极其重要。不然血影怎会为了他;竟不惜耗损修为;用出破杀血镰?马上制造万份通缉令;贴满中州每一个角落;不找到他;誓不罢休。”
三二三 未曾出师先有名
高高的山崖上;一座八角形的城池毅然矗立着;城墙高逾百丈;覆盖千里
这就是乾坤四宗门的第四门;乾坤云中城。它虽然是中州大地乾坤四门中人数最少的一门;对外征伐的实力也忝居末座;却是地盘最稳固的一门。毕竟当初乾坤万象宗分裂的时候;最神秘的一群天才;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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